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单向窥视 > 3. 第三章
    被边越曝光出轨的那个小爱豆,最后还是成功出了道。

    出道夜的舞台上,小爱豆站在队伍里,眼睛红着,手里攥着话筒,哭得倒是很热血。

    听岳灵玲说,小爱豆黑料很快就被青回压了下去,只是背上了皇族名声。

    意料之内。

    青回已经是头部公司,更何况背后靠着边家这棵大树。

    边越知道这点黑料改变不了结果,但是给人添堵的目的达到,他心满意足。

    边越在公寓躺着,外卖还没到,手机先响了。

    是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边越接了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边越,你缺不缺德?”

    边越窝在沙发上,手指在外卖软件的界面左划右划,歪头疑惑道:“你谁?”

    对面的立马破功,压不住火:“你少装蒜!”

    边越拖着声音“哦”了一声,像这才想起来:“边泽啊,找哥哥什么事?”

    他和边泽生日就差不到一周,关系势如水火,早早就将对方互相拉黑。

    回国他就换了新号码,但只要有心查,对边家并不是难事。

    电话那头的人被气得够呛,声音颇为不耐烦:“照片是不是你发的?”

    “什么照片?”

    “边越!”

    边越低头看着外卖地图上那辆小车慢吞吞往前挪,心情倒比刚才好了点,大方承认。

    “你是不是有病?”边泽在电话那边冷笑,“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回来干什么?没人欢迎你,你不知道吗?”

    边越雨露均沾,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受摧残。

    “机场你开的?我回国还得跟你报备?”

    边泽应该是出了办公室,不再掩饰他的恶意,一贯的翩翩公子做派消失不见。

    “你除了惹事还会什么?”

    “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一回来就盯着我咬,你在国外当纨绔花天酒地玩得还不够?非要回来恶心人?”

    边越拿起桌上的烟盒,用指腹把盒盖推开,又合上。

    边泽是叶清致唯一的孩子,更是边家对外唯一承认的孩子。

    叶清致精明强势,边泽从出生开始便被家里死死管教,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间,边泽小时候连摔了个杯子,都要先看叶清致的脸色。

    步步循规蹈矩,严格要求的天之骄子,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在所有人的默许下,边泽这个完美儿子,从小到大的所有恶意,都正大光明发泄在了边越身上。

    边泽有叶清致撑腰明面上威风,暗地里也讨不了好。

    最后还是叶清致看到边越就心烦,把边越丢垃圾一样扔出了边家。

    “你有出息。”边越说,“怎么不让叶清致把看着我的人撤了?国内国外都防着我。你们天天说我是废物,怎么还怕成这样?”

    “闭嘴。”

    “怎么,又准备告家长,你多大了边泽?”

    这一下正好戳中了边泽的痛脚,他爸这才刚松口,把青回演艺部交给他,一个项目还没做完,手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

    青回的大机器快转冒烟了,要不是叶清致手里有实权,替他瞒下来,他早被清算了。

    可即使找到了罪魁祸首,边泽也不能现在公开边越的身份。

    叶清致的颜面,边家的名声,全部都是他的责任。

    “你等着吧。”

    边越有恃无恐,慢悠悠应:“诶。”

    ——

    盛大的出道夜后,星光岛充满了金纸雨和眼泪,又很快消散。

    用岳灵玲的话说,出道夜一结束,她就开始物色下一个墙头了。

    男团的第一个行程是录歌。

    边越收到岳灵玲的消息,到公司楼下时,外面已经摆满了后援会送来的花束和花墙。

    粉色、蓝色、白色,层层叠叠挤在一起,丝带垂下来,上面写满了祝福和爱意。

    还没左顾右盼,就被被熟悉的站姐顺手塞了一朵不知道是哪个成员的应援花。

    洋桔梗柔嫩的花朵清新芬芳,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

    岳灵玲得到消息,男团这次来录制的是他们的出道曲。

    据说被挑中当了某个大制作电影的宣传,所以如此大费周章,还由电影方派了专人过来指导。

    岳灵玲告诉边越,今天原本只是来拍男团上班路,没想到有人在地下停车场看见了秦失既。

    旁边相熟的站姐立马就探头过来,“秦失既?真的假的?”

    边越有点意外秦失既的知名度,“你也认识?”

    站姐像听见什么稀奇话:“前几年哪个站姐不认识啊。”

    岳灵玲:“秦失既实打实火的时候真的铺天盖地全是他,你那会儿估计还在国外,不太了解也正常。”

    公司楼下人来人往,刚才那个站姐已经走远了,还在和别人小声说秦失既这个名字,看起来风评异常不错。

    岳灵玲没去凑热闹,偷摸拽着边越,给他发了一条航班信息,她告诉边越这个是秦失既之后的行程。

    边越:“这也能查到?”

    岳灵玲自信满满:“别小看前顶流好吗?他火的时候私人信息早就被扒完了。秦失既据说不怎么对私生冷脸,所以当年私生特别多,逼得工作室行程都是提前买好几班,怕被跟机。”

    边越佩服岳灵玲的执着。

    秦失既跟着男团来这里做什么呢?

    来录和声?

    边越不禁想到那天翻微博,微博往下翻第一条,就是秦失既弹吉他唱歌的视频,昏暗房间内的黑卫衣战神。

    从他这几天对秦失既的了解来看,他一向很少发这种营业视频。

    当时的评论区纷纷在猜秦失既是不是谈恋爱了,孔雀开屏中。

    谁能想到一周后就闹出打人事件,自此他的人生截然不同。

    确实声音不错,只录和声真是浪费了。

    站姐看边越戴上口罩,就准备朝侧门走,连忙叫他:“诶,越哥你干嘛去,这个狗公司看守很严的!”

    边越回头冲她摆了摆手。

    他绕过花墙,沿着大楼外侧往后门走。

    侧门旁边有个抽烟区,两个工作人员蹲在台阶上刷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门禁前,一个穿休闲服的高个子青年正靠在玻璃门边等他。

    对方手里拿着半杯咖啡,看见边越过来,掐灭了手上的烟,上下打量他一圈,然后熟稔地揽住了边越。

    边越歪了歪头,倒是没推开他。

    贺州伸手替他刷开门禁,又看了眼边越手里那朵不知道谁塞的香槟色洋桔梗,表情很复杂。

    “不是,你现在还拿应援花啊?”

    边越懒得理他,把贺州想摸花的爪子拍掉。

    演艺大楼里冷气很足,走廊地面擦得发亮,灯带从头顶一路铺过去,把墙上的每张脸都照得白净漂亮。

    贺州带他走员工通道。

    有工作人员迎面过来,看见贺州,立刻打招呼:“贺哥。”

    贺州很熟练地点头,人模狗样。

    贺州是电视台的太子爷,和边越在国外认识后立马一拍即合。

    两个人在一块当纨绔子弟,厮混了好几年,革命友谊异常深厚。

    “越越,气到边泽没有啊?”

    边越哼笑:“颇见成效。”

    “我说真的,你回国之后不会真打算一直当狗仔吧?”

    贺州知道边越在叶清致的监控下,估计一点正经事都干不了,对自己好兄弟的未来颇为忧愁。

    “你知道我上个月拍的顶流嫖/娼能赚多少吗?”

    贺州转头:“多少?”

    边越比了个数。

    “靠。”贺州一顿,“这不是敲诈勒索吗?”

    边越侧头看他一眼:“只是向他对家公司邮箱发了封匿名邮件,又没说其他的。人家主动给我打钱,算什么敲诈勒索。”

    贺州半天没接上话,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牛逼,国内国外你都比我赚的钱多。”

    贺州忽然又凑近一点,冲他眨了下眼。

    “那你混了这么久,最近有没有看上的?”

    边越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下。

    贺州捂着头,嘶了一声:“问问都不行。”

    “少打听。”

    “行行行,来录歌的在十三楼,要门禁。不过我先说好,我平时不管这边,真不熟。”

    边越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秦失既的照片,递过去:“认识吗?”

    贺州很认真地看了三秒。

    “帅。”他说。

    边越不耐烦:“问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你要潜规则他?”

    边越脸色立马淡了下来。

    贺州混迹娱乐圈久了满嘴跑火车,立马知道自己二百五说错了话。

    讪笑又把手机还给边越:“别生气,我带你去看录歌。”

    边越把手机收回口袋:“不是要门禁?”

    “当然,但是这电影我投了点钱。”贺州补充道,“主要我爸投得比较多,我现在被扔去剧组历练,但好歹也是资方。”

    电梯往上升。

    贺州生无可恋地说:“拍戏在桐城。我本来以为拍电影挺好玩的,结果去了片场才知道,无聊得要死。天天盯着一群人在那儿反复走位,说是采风,好痛苦。”

    贺州在旁边碎碎念:“我这次就是借着录歌才被放出来透口气。你来得正好,陪我混一天。”

    电梯门一开,贺州带着边越往里走。

    录音棚外,一个助理正一边拿着平板,一边打电话,语气透出一股烦躁。

    “别触霉头了,怎么唱都不行。估计得到那边再重录了。”

    她停了一下,看了眼棚里,又皱眉。

    “业务能力太差,修都修不出来,制作人手把手教都不行。”

    边越问助理:“和声录完了吗?”

    助理正在气头上,只当边越是跟着贺州过来的人,怨气冲天。

    “还没呢。”她说,“主轨都没过,哪来的和声。”

    两个人进录音室转了一圈,边越没有在工作人员里找到秦失既。

    主声轨进度都差一大截,和声更得往后排,边越准备告辞,被贺州拉着约晚上酒吧喝酒。

    边越手机震了一下。

    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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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次来录音棚,还在旁边和助理掰扯:

    “我真服了,他们怎么唱成这样也能出道?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我有耳朵啊。”

    边越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贺州摆摆手:“去吧去吧。”

    边越出了录音区,地毯吃掉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打完电话,他拐进卫生间想洗个手。

    刚在洗手台前擦干手准备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抬眼就撞见了人。

    边越也是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转过身打招呼。

    “真巧,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失既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再扫过空荡荡的胸前,很明显是认出了边越。

    “为什么跟着我?”秦失既问得很直接,顺势走近了点。

    边越观察了一圈。

    秦失既袖子挽着,手腕很瘦,青筋浅浅伏在皮肤下,指节修长,怎么看都不像会在公司洗手间里动手的人。

    边越在国外没少打架,可以说从来没落过下风,可毕竟秦失既有前科,而且对方现在已经不算公众人物,“恃糊行凶”对他动手也不是没可能。

    思索一下,他还是决定先稳住秦失既。

    “秦……”

    他停了一下。该叫什么呢?

    秦先生?秦老师?秦哥?

    秦失既没有催促他,好整以暇等着听这位疑似跟踪狂的辩词。

    边越忽然想起岳灵玲的话,对粉丝温和,疏离,哪怕当年被私生追车,也会下车让她们早点回去。

    边越福至心灵,发自肺腑的谎言脱口而出:

    “因为我是你粉丝。”

    秦失既眉毛微拧。

    边越继续胡说八道:“我很喜欢你。”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信程度属实是不高。

    秦失既终于开口:“是吗?”

    边越挑眉:“不信?”

    秦失既垂眼看了一下他的口袋,不咸不淡道:“看来这次关闪光灯了。”

    边越皮笑肉不笑:“秦老师还记着呢。”

    “记性还可以。”

    秦失既朝他伸出手。

    “手机。”

    边越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又看了眼他脸,揣着明白装糊涂。

    “干什么?”

    “既然没拍,不介意我检查一下吧。”

    边越和他对视几秒,笑了一下。

    “介意你能不看吗?”

    秦失既没说话,拒绝之意很明显。

    边越开始盘算,如果他出其不意偷袭秦失既,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

    秦失既离门口近,自己的身后是洗手台,余光一扫,发现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秦失既堵住了。

    毕竟是贺州带他进来的,闹大了势必会牵连贺州,贺叔一向脾气正直,贺州犯事经常被抽得嗷嗷叫。

    边越权衡利弊,摸出手机来。

    反正他这回没做亏心事。

    屏幕一亮,秦失既清晰的舞台照片立马跳了出来,正是刚才他给贺州看的照片。

    还是边越从秦失既超话里存的。

    边越索性把手机往秦失既那边一递。

    “看吧。”

    边越还怕不够,又故意往后滑了两张,一张是秦失既站在舞台灯下,手里握着麦,另一张秦失既低头调音,神情专注,后面一片模糊的人群。

    边越脸上没半点心虚,甚至还带着点轻慢。

    秦失既把手机递还给他,偏头拳头抵住嘴唇,隐忍地咳了两声。

    边越这时候才注意到秦失既脸色不算好,唇色苍白,眉眼阴郁。

    “身体不舒服?”

    秦失既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今天工作不太顺利。”

    边越了然,录音棚那边男团唱得一塌糊涂,秦失既这一趟大概是白跑了。

    边越看着秦失既又戴上了温和的面具,忽然有点心痒,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太无聊,可能是他总觉得秦失既远没有岳灵玲描述的那样好脾气。

    更何况,他还没有确定秦失既下一步行程,不如试着赌一把。

    边越弯起眼:“那就祝你之后在桐城的工作比现在顺利。”

    从秦失既的眼神里,边越知道岳灵玲给的航班号大概是准确的。

    “你怎么知道?”

    “粉丝自有粉丝的办法。”边越说。

    秦失既看起来有些戒备,但依旧没有因为他的试探而露出任何破绽,这让边越有点兴味索然。

    他从洗手台上拿起那朵被站姐硬塞过来的香槟色洋桔梗。

    花一路被他好好保护着,颜色还是浅浅的香槟色,边缘卷着一点细褶,细茎被透明胶带和彩纸缠得很精致。

    边越把花递过去,语气轻盈,像羽毛一样在心上轻轻拂过。

    “送你。”

    秦失既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朵洋桔梗接了过去。

    边越往旁边侧身,从秦失既身边绕过去,只轻飘飘留下一句:

    “加油,秦老师。”

    两个人几乎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