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无力地任由着被他揪着衣服。
“哈哈，哈哈哈……”
秦明忍不住大笑了两声。
“没错！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是个垃圾！！”
秦明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想变强，我有什么错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为什么！！”
“从一开始，我入武道那么艰难就注定了我低人一等，我不像你们，大家都是孤儿，但你们天赋实力就是高，我羡慕，我只是想变强而已啊！”
叶凌川说道：“想变强是没错，你也证明了你的本事和能力，可是你误入歧途你又能怪得了谁？”
秦明死死盯着叶凌川：“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厉害，你天赋高，大家都喜欢你，你当然不懂！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男生揪着秦明的衣领，拳头悬在半空中，指节捏得发白。
“你嫉妒他？”男生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你嫉妒他，就去杀李奶奶？李奶奶碍着你什么事了？”
秦明别过脸，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说话啊！”男生又是一拳，砸在秦明肩膀上，秦明闷哼一声，没有还手。
“够了。”那个为首的女生走过来，拉开男生的手。
她蹲下身，看着秦明，眼神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秦明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发烧，李奶奶没钱送我去医院，是你背着我跑了十几里路。”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的鞋跑掉了，脚底板全是血，你一声没吭，那时候你说，只要有你在，谁都不能欺负我们。”
秦明的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呢？”女生盯着他：“现在是谁在欺负我们？”
“别说了……”秦明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不让她说？”另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秦明哥，我爸妈不要我的时候，是你在福利院门口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我信了。我们都信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走到秦明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把我们的家毁了，李奶奶没了，你让我们以后回哪儿？”
秦明的嘴唇在抖，眼眶通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死死咬着牙，咬得牙龈渗血。
“我不想杀她。”他的声音很低：“我没想杀她。”
“你没想？”诗嘉一握着剑的手在抖：“你没想，你将道具卡的傀儡目标选成了她？你这叫没想？”
秦明眼睛里的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饺子好吃吗？”诗嘉一无力的问。
秦明手在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明眼泪落了下来。
叶凌川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诗嘉一呼了一口气：“你说你嫉妒叶凌川，他又比你能强到哪里去？他甚至没有李奶奶从小去照顾他。”
“他天赋高，他厉害，谁不嫉妒？但那是凭空得到的吗？他多少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在刀尖上舔血？你又经历过吗？”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纸片：“你们都有天赋，都有资源，都有朋友，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自己。”
“现在的你又比起那些顶尖的天才差到哪里去？那么高的境界，那么多的手段，你明明已经足够强了，站的足够高了，你为什么又要给自己的野心和不满足找借口？全是借口！”
一句句话仿佛将秦明完全扒光。
秦明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明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不是只有自己。”那个女生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你有我们，你有李奶奶，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秦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嘴唇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诗嘉一叹了一口气：“叶凌川从未针对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因为你的野心而去针对他，你承认吗？”
“囚禁灵梦一族也好，那些实验体也罢，你究竟还想犯下多少错？”
秦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色无比的痛苦：
“别说了，别说了……”
扑通——
他无力地跪在了地上，身体微颤，眼泪缓缓地流下。
诗嘉一手一挥，一股灵力幻化的绳索将秦明捆住。
“走！去向所有人赔罪，向李奶奶赔罪。”
秦明摘下了空间戒指丢在了地上。
他擦了擦眼泪：“我走，我还有话要跟叶凌川说。”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凌川。
诗嘉一看向叶凌川。
叶凌川道：“你们先出去吧。”
“小心。”诗嘉一提醒了一声。
众人无力地走了出去。
叶凌川目光看着眼前的秦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秦明看着叶凌川，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输了。”
“其实诗老板说的没错，已经强于绝大多数人了，你不去做那些事情，未来你的成就也是超过九成九的人，何必呢？”
“那你呢？给你一个站在巅峰的机会，你会放弃吗？”
叶凌川摇摇头：“不会，包括我一直以来都是在这么做的。”
“那不就对了？”
叶凌川摇摇头：“不一样，至少我所作所为对得起一个武者的原则。”
然后叶凌川问：“后悔吗？”
“你指的是跟你为敌？”
叶凌川摇摇头：“不是，没有吃完那剩下的几个饺子。”
秦明身体抖了一下。
“我真的嫉妒你，叶凌川。”秦明盯着叶凌川。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叶凌川看着秦明：“从那样的开局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成长到这种地步，拥有这些手段，放眼整个蓝星，能做到的也没几个人。”
天崩开局却做到了能够比肩顶尖天才，甚至开辟出了自己的“势力”，确实没几个人能做到。
“呵。”秦明笑了一声。
“你要说什么？”叶凌川问。
秦明拿出了那半块玄血之心扔给了叶凌川。
“你拿着吧。”
“我没有。”
秦明：“你会有用的。”
叶凌川没说什么。
“我真佩服你，江昊你也没杀。”
然后他继续道：“但是我不觉得你这要是好的，总有一天你有可能会因为你的善意而吃大亏。”
“我善吗？我只是觉得有人不一定要杀，有些人必杀。”
“比如我？”
“是。”
“哈哈哈，那我还是挺自豪的。”
随后秦明眼神一凝，话锋一转：“你有神级大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