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嘎……”
离港口不远的橙红色双层观景客轮发出沉闷的“嘟——”的汽笛声,惊起一大片成群结队的雪白海鸟。
车窗缓缓降下,咸湿的海风便扑面而来,卷着热浪。
此时,正值落日时分,太阳缓缓落下地平线,将海面染成静谧的蓝色,十分震撼。
大道两旁都是高大笔挺的棕榈树,羽状大叶片散乱地聚生在顶上的树梢,垂下来张牙舞爪的,颇有热带雨林的风情。
文与钦猝不及防被热浪扑了一脸,手忙脚乱地又把车窗给升了上去。
她故作镇定地正了正身体,想要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稍稍一动,后腰尾椎处便传来一阵陌生的、令人牙酸的胀感,只得暗自龇牙咧嘴扛过去,还不敢让身边坐着的人发现。
这能怪谁?
只能怪她自己咯。
太久没骑马了,又想着后面还要去研学没时间,索性一次过足瘾,上头了,于是对大哥的话视若罔闻,一骑就骑俩小时,结果乐极生悲。
骑马骑太久,腰酸得不行。
本来还以为晚上的行程就是回酒店休息,到时候再做个推拿按摩或者SPA放松一下肌肉好了……结果谁能想到,突然被告知晚上要去参加一个什么什么私宴。
还死鸭子嘴硬,非不肯跟大哥承认自己骑累了。
然后……就坐这里了。
文与钦欲哭无泪盯着车窗外不断划过的海岸线,悲伤,累牛满面。
过一会儿,又把自己哄好了,在心里安慰着,还好还好,起码不是屁股痛,就是腰酸。
她浑然没有注意身侧原本正闭目养神的大哥掀起眼皮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还在那里自顾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乐呵起来。
周骁揉揉眉心,吐口气。
片刻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入一道大门。
文与钦按下车门,小心下车,然后看到大哥朝她伸来的手,握住,顺势挽住胳膊。
除了司机,他们今天只带了一个David,和一个保镖。
Nova和其他助理留在了酒店,照顾小黑。
一下车,就立马有专人迎了上来,引导几人进去。
园林,叠水喷泉,乔木,山水云纹,中式水景庭院……不菲的造景处处透着这家会所的豪奢排场。
文与钦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走马观花式地看了几下,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只在经过会所大堂时,多看了几眼顶上那个巨型的纱质花卉吊灯,一开一合,柔和的光线便四散开来。
与整个会所风格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今晚这场私宴的主人是精致大资本家.美貌绝伦.财大气粗——封总。
这所位置在港口边上,顶级豪宅“荔枝湾”别墅区的私人会所共五层,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中西餐厅,雪茄红酒室,咖啡厅,健身房,行政酒廊,私人影院,酒吧,SPA室,艺术沙龙……等等。
只要你能想到的。
应有尽有。
不仅为业主提供私密的宴会厅和定制服务,在保障其私密性和安全性的同时,又提供了最好、最顶尖的服务。
当然,这里的服务人群仅限于“荔枝湾”别墅区的业主。
而“荔枝湾”别墅区最小的联排别墅也要6000万左右。
所以,可以理解为常年定居国外,一年不打算回来两回的封总,不显山不露水地就在连海市置上了一套海滨大house,说他是狗大户还真没冤枉他。
““Aric……”
“Neil……”
进宴会厅包厢。
文与钦看着大哥和封总两人笑着握手,拥抱,甚至还贴了贴脸。
文与钦:…!!
然后,下一秒,她看见封总的视线朝她看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文与钦强作镇定。
可能是因为都见第四回了,封总终于记住她这个小卡拉米,还是象征性地过来握手拥抱了一下。
至于,贴脸,想都别想。
文与钦恍恍惚惚,就只记得人怪香的,馥郁火热,和封总本人也是非常契合的味道了。
宴会厅包厢的装饰风格与整个会所一脉相承,但在细节处似乎又更典雅贵气些。
尤其是包厢内的壁灯,以及餐桌的主吊灯尤为特别,多边形方斗状,像是中式传统宫灯,内嵌羊皮纸,有山水云纹,美得不可思议。
不过虽然是中式实木大圆桌,但餐具却是中西合璧的,精致陶瓷小碗,金边餐盘,银质刀叉,水晶高脚杯,熠熠生辉。
参加这场小宴的人不算多,也就十来人,刚好够坐满那个大圆桌。
可能因为这场宴会更像是朋友间的小聚,大家穿得也都不算太正式,偏休闲一些。
文与钦今天也没穿礼服,只穿了一件C家的天蓝色无袖圆领A字短裙。
这条裙子比较特别,同时也是她十分喜欢的设计是两侧肩袖、下摆处都缀有同色系的流苏和羽毛。
尤其是下摆处的羽毛是天然鸵鸟毛,蓬松地垂坠着,衬得人不仅少女气十足,还十分飘逸。
缺点大概就是,这样的衣服估计也只能穿一次了。
杯觥交错,言笑晏晏。
文与钦习惯成自然,对这种场合狠狠祛魅一波,该吃吃就喝喝,该举杯就举杯……
毕竟她只是个打酱油的,杯子里也不是酒,是白水,必要时刻,可以伪装一下白酒。
虽然大家都在喝红酒。
文与钦左侧坐的是大哥,右侧坐的是封总,人正举杯发言。
巴拉巴拉的。
文与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不是不专心,只是她参加宴会得来的经验,在这种场合,人说的话都只是一些场面话而已。
场面话嘛,那当然可听可不听了。
封总的场面话,有人捧场,有人面色不改,有人笑而不语,有人沉思……
文与钦选择吃一口鸽子腹。
那么小的鸽子肚子里居然可以塞那么多东西,真是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