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偷尝 > 第九十四章 他幼时的伤
    “小郎的亲生阿母在他七岁时候便亡故了,夫人去世后不足一个月,李将军就迎娶了柳氏,那个时候,小郎君才知道李延珅本就是李将军的亲生儿子,他只比郎君小一岁。”

    也就是说,关氏成婚不过一年,李武就和柳氏在一起了。

    才书想起过往,眼眶都红了,握紧双拳恨声说道:“宗祠祭拜之时,李延珅抢了小郎的嫡长子玉珏,小郎欲抢回来,柳氏竟当众说府中两位小郎同为嫡子,地位不分高低,小郎是兄长理应谦让弟弟,将军更是当场斥责小郎心胸狭隘,逼迫小郎把身份玉珏送给二郎。”

    姜伴尤记得李昭北应该是十二岁被臻安郡主带走的,那也就是说,他在将军府独自支撑了五年之久。

    “柳氏掌管府中中馈,开始一年都是暗中为难小郎,把他日常进补的食物里加性凉的药材,致使小郎身体日渐虚弱、直至高烧不退,她还克扣小郎君的份例,膳食也就罢了,连冬衣炭火和笔墨都尽数挪给了李延珅。”

    “那二郎更是狠毒,他抢了小郎君的书本,撕毁他的课业,让先生把小郎赶出书院,小郎只能在学堂外蹭课听,冬日里,小郎差点冻死在学堂外头。”

    姜伴心中一痛,“他幼时过得这么惨吗?”

    才书说得激愤,“何止啊。”

    “小郎仅有的念想就是夫人留下的妆奁遗物,可柳氏趁着小郎外出进学,她竟然将夫人的遗物尽数烧毁,还放火焚了小郎君的院子,说意外起火,院子不能居住了,就把小郎撵到最偏远的弃院,郎君回来找那柳氏理论对峙,却被她倒打一耙,连将军都训斥小郎性情暴戾、说他不堪为将军府嫡长子,还罚他在烈日下罚站四个时辰,直到小郎晕倒都只是让下人把小郎抬走,连个郎中都没请。”

    “再后来,是那年刚入春的时候,二郎把郎君推进湖里,郎君险些溺亡,还是夫人留下的老仆舍命相救才让郎君捡回一命,小郎欲讨回公道,可柳氏污蔑小郎使苦肉计陷害幼弟,说老仆照顾不利,趁机把夫人留下的老仆都发卖了,小郎一病不起,高热了三天才缓过来。”

    “后面柳氏更加猖狂,逼迫折辱小郎干仆役的活计、吃住如同仆从,祠堂罚跪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后面甚至演变成,在食物中下毒、衣食起居中下毒已经屡见不鲜。小郎在李将军府越来越沉默,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一样。”

    才书越说越心疼、越说越落寞,最后已经低声抽泣起来。

    “夫人,小郎他真的、太苦了。”

    姜伴心中亦是震惊不已,还带着密密麻麻的痛楚席卷全身。

    “那、后来呢?”

    才书抹了一把眼泪:“后来小郎君就被臻安郡主接了回去。”

    “直到那个时候,小郎才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可郡主一直因为杜先生和你的事,心情郁结,身体也落下了病根,她又御下严厉、掌控力强,小郎感激郡主的救赎,从不给郡主娘娘添麻烦,在京都遇到的所有事他都自己解决,不会闹到郡主娘娘面前。”

    “那段时候,他把读书作为他唯一的出路,小郎君夜以继日的学习,与什么人都不大来往的。但我知道,小郎君心里很苦,他很想先夫人,在先夫人忌日生辰的时候,小郎君都会躲起来,呆坐一整宿。”

    “可是他们却利用郎君对先夫人的感情给小郎君下毒,他们这是想要郎君的命啊。”

    才书忽然激动起来:“夫人,是你救了小郎君,除了先夫人,郎君最在意的就是您了。”

    “我?”

    才书连连点头。

    “六年前,小郎君得郡主首肯,第一次回安陆县祭拜先夫人,也就是那一次,柳氏又给小郎下毒,致使他失明了好长一段时间,是您救了他,您还记得吧?”

    姜伴点点头:“嗯。”

    她确实记得,可她确实不知道她已经能和李昭北的亲生母亲关氏相提并论了。

    然后,她便听到了才书给她讲起了她救赎李昭北的种种。

    听完之后,姜伴还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

    李昭北醒了。

    姜伴就在内室的桌案旁看书,夜明珠的光将她衬得愈发柔和,就像是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神女。

    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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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动静,姜伴抬头看过来,看到他坐起来,她神色一喜,小跑着就跑到了床边。

    “还难受吧?”

    姜伴柔声询问着,给他递上温热的茶水。

    李昭北看了她一眼,才就着她的手把茶水喝光。

    “头疼吗?”

    姜伴问的温柔,李昭北却觉得难堪。可看到她歪着头等他的回答,他就没办法做到默不开口。

    “不疼。”

    你的解酒药很好用。

    姜伴把茶杯放下,解释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十天没回家了,我让白芷去找过你,你不肯见,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我就去藏书阁找帮你治病的书了。”

    “我还特意让人告知才书我去你地书阁,我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去了你的领地,让你知道我的行踪。”

    李昭北手指微颤,一双疏离的丹凤眸满是惊讶地看着她。

    姜伴认真道:“我每天都好好守着家,然后认真读了两本医书,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家,我没有厌恶你。”

    “李昭北,我这样解释你听懂了吗?”

    李昭北心头震撼,鼻子都跟着泛酸,他猛地起身将她扑倒,他的大掌压着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的掌心,那双冷艳的丹凤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眸子。

    “我不风光霁月,世人眼中的高岭之花,从花心到根须都是黑的、烂的,我不是克己复礼的谦谦君子,我想要你,就不想克制夜夜求索,哪怕是在你沉睡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样的我,你不怕吗?”

    姜伴心中一抖,原本她不怕的,可他此时执着追问的模样,其实有点像变态,只是这个变态长得太过好看,让人觉得他自我唾弃的样子好惹人心疼,生怕这样完美的脸、完美的躯体,下一秒就会碎掉。

    姜伴觉得,她应该还能再救一救她,她女红一般,但医术还是不错的,缝合一个将要碎掉的他,应该还是能办到的。

    姜伴深吸一口气,在他身下努力仰起头,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我用这个回答,算了,怕你又不懂,我还是直接回答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