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之门在三人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金色的光芒——那是镇魔钟的气息。但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三人刚走到门口，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关：抉择之门。”
“规则很简单——你们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进入取钟。另外两个人，必须留下。”
“留下的人，将永远被困在虚空裂缝中，永世不得离开。”
花千骨的心猛地一沉。
永远被困？
白子画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杀阡陌的瞳孔微缩，妖力在周身躁动不安。
“这是考验？”杀阡陌冷声质问，“还是耍我们？”
“这是规则。”苍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镇魔钟乃上古神器，只有真正的‘抉择者’才有资格触碰。所谓的‘抉择者’，就是愿意为他人牺牲自己的人。”
“如果你们三个人都愿意牺牲，那就看谁的行动最快。只有第一个踏入通道的人，才能进入取钟。另外两人会被结界困住，永远留在这里。”
花千骨的脑子飞速运转。
三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出去。另外两个永远困在这里？
不。一定有别的办法。
“如果我不选呢？”她问，“如果我放弃取钟呢？”
“那你们三个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苍老的声音说，“镇魔殿的规则不可更改。要么选一个人进去，要么三个人都留下。”
花千骨握紧了拳头。
白子画突然开口：“我去。”
杀阡陌同时说：“我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子画转向花千骨：“你是神王，五界需要你。我不能让你困在这里。”
杀阡陌挡在花千骨面前：“白子画说得对。你是最重要的那个，必须是你出去。我们两个留下。”
“不行。”花千骨摇头，“我不同意。”
“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规则说了，谁先踏入通道谁就去。我比你快。”
杀阡陌冷笑：“你确定你比我快？”
两人同时看向通道入口，同时迈步——
“够了！”
花千骨一声怒喝，神格力量爆发，金色的光芒将两人同时震退了两步。
她站在通道入口前，背对着那道金色的光芒，看着白子画和杀阡陌。
“你们都留下。”她说，“我去。”
白子画脸色一变：“不行——”
“听我说完。”花千骨打断他，“我是神王，我的神格力量比你们强，我取到镇魔钟的概率最大。你们两个留下，等我拿到钟，我想办法回来救你们。”
“万一回不来呢？”杀阡陌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就一直想办法。”花千骨看着他，眼神坚定，“前世你们等了我那么久，这一世换我等你们。不管多久，我都等。”
白子画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但花千骨已经转身，一步踏入通道。
“小骨！”
白子画和杀阡陌同时冲上去，但通道入口处突然升起一道金色的结界，将两人弹飞出去。
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爬起来再冲，又被弹飞。
结界纹丝不动。
“花千骨！”杀阡陌拍打着结界，声音嘶哑，“你给我回来！”
白子画没有喊，他只是站在结界前，死死盯着通道里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他的手在颤抖，眼眶泛红。
花千骨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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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长，两侧的符文在她经过时逐一熄灭，像是为她让路。
花千骨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前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牙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白子画。杀阡陌。
她答应了要带他们一起回去。
她不能食言。
通道尽头，镇魔钟悬浮在金色的光柱中。巴掌大的铜钟，古朴无华，但上面流转的亿万道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钟灵从光柱中浮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形象。
“你就是这一代的抉择者？”他看着花千骨，目光中带着审视。
“是。”花千骨擦掉眼角的泪，挺直腰板。
“你不怕永远失去那两个人？”
“怕。”花千骨说，“但我更怕五界沦陷。如果拿不到镇魔钟，霓漫天会毁灭一切。到那时候，失去的就不只是两个人了。”
钟灵沉默了片刻。
“你通过了。”
花千骨愣了一下：“什么？”
“第三关的真正考验，不是谁牺牲谁留下。”钟灵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而是面对牺牲时，你的选择是否出于真心。你选择了牺牲自己，不是因为你想当英雄，而是因为你真的在乎五界、在乎那两个人。”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被困住？”花千骨的声音有些发抖。
“当然没有。”钟灵说，“镇魔殿是为了筛选真正的守护者，不是为了害人。你的两个同伴，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花千骨猛地转身，看向通道入口。
金色的结界已经消失。
白子画和杀阡陌站在入口处，两个人都完好无损。
杀阡陌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住，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响。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带着哭腔。
白子画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稳。
花千骨看了看杀阡陌，又看了看白子画，终于没忍住，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你们没事就好。”她哭着说，“没事就好……”
钟灵悬浮在三人上方，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镇魔钟，归你了。”
金色的光柱消散，巴掌大的铜钟缓缓飘向花千骨。
她伸手，接住了它。
入手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上古神王残留在钟上的意志——守护、牺牲、希望。
花千骨握紧镇魔钟，看向白子画和杀阡陌。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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