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话音刚落，白子画和杀阡陌同时睁开眼睛。
两人刚才并非真的昏迷，而是被石室的力量压制了意识。此刻苏醒，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哪？”杀阡陌站起来，妖力瞬间布满全身。
“镇魔殿的第一层。”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这里是‘欲望之渊’。你们每个人都会看到内心最深的欲望。只有直面欲望、不被吞噬的人，才能继续前进。”
话音落下，石室突然暗了下来。
花千骨感觉眼前一花，身边的两个人消失了。她独自站在一片虚空中，四周什么都没有。
然后，画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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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前世的场景。
白子画站在长留山顶，手持轩辕剑。她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剑刺入心脏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绝望的诅咒：“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画面一转。
第二个画面里，六男主围在她身边，每个人都在笑。杀阡陌搂着她的肩，白子画握着她的手，东方彧卿在给她梳头，轩辕朗在给她戴花，檀梵在给她把脉，无垢在给她递茶。糖宝坐在她怀里，喊她“妈妈”。
这是她内心最深的欲望吗？
花千骨看着第二个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不是欲望，这是已经实现的现实。
画面再转。
第三个画面里，她站在神王殿的最高处，俯瞰五界。六男主站在她身后，不是围着她，而是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不是被他们包围，而是和他们并肩而立。
这不是占有，这是平等。
花千骨看着第三个画面，笑了。
“我的欲望不是拥有他们。”她对着虚空说，“我的欲望，是和他们一起，守护这个世界。”
虚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你通过了。”
花千骨眼前的画面消散，她回到了石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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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
他的欲望之渊里，只有一个画面——花千骨。
但不是现在的花千骨。画面中的花千骨，穿着长留弟子的服饰，扎着两个小揪揪，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喊他“师父”。
这是前世的场景。
白子画看着那个画面，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想让她回到从前？”虚空中的声音问，“回到你还是她师父的时候？回到她只能仰望你的时候？”
白子画沉默了很久。
“不。”他说，“我不想。”
画面中的花千骨抬起头，对他笑。那个笑容天真无邪，但白子画知道，那个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委屈和绝望。
“前世的她太苦了。”白子画的声音很低，“她不该再回到那种日子。”
“那你最深处的欲望是什么？”
白子画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另一个画面——花千骨站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笑。没有前世的阴影，没有神王的枷锁，没有任何人束缚她。她只是她自己。
“我的欲望，是让她真正自由。”白子画睁开眼，“哪怕自由意味着她不需要我。”
虚空沉默了几秒。
“你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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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阡陌的欲望之渊里，画面简单粗暴。
花千骨穿着嫁衣，站在他面前。周围是妖界的子民，欢呼着“王后万岁”。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妖皇宫的最高处。
杀阡陌看着这个画面，嘴角抽了抽。
“就这？”他对着虚空喊，“你也太小看我了。”
虚空中传来疑惑的声音：“这不是你内心最深的欲望吗？”
“当然不是！”杀阡陌翻了个白眼，“我承认我想娶她，但那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杀阡陌想了想，画面变了。
新的画面里，花千骨受了重伤，躺在他怀里。他用妖力拼命救她，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他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但她再也听不到了。
这是前世的记忆——前世花千骨死后，他疯了兩百年，每一秒都在重复这个画面。
“我的欲望不是娶她。”杀阡陌看着那个画面，眼眶泛红，“我的欲望，是让她活着。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娶不娶的无所谓，她开不开心才重要。”
虚空沉默了。
“你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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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几乎同时回到石室。
花千骨看到白子画和杀阡陌都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你们看到了什么？”她问。
杀阡陌和白子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什么。”
花千骨狐疑地看着他们，但两人都是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
“好吧。”她耸耸肩，“第一关过了，第二关是什么？”
石室的墙壁上亮起一行字——
“第二关：恐惧之谷。”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
恐惧，比欲望更难面对。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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