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平息后的第七天，花千骨在神王殿召集了五界代表。不是正式的大朝会，是坐在台阶上的那种。她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戴神王冠。糖宝趴在她腿上，小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都是。六个人坐在她两侧——杀阡陌、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白子画。五界的代表坐在台阶下面，有仙界的掌门、人界的将军、妖界的统领、魔界的新魔尊、异朽阁的管事、执法殿的长老。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打仗。”花千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是要商量一件事——建立五界常备联军。”
台阶下安静了一瞬。仙界的掌门皱眉。“常备联军？魔神不是已经死了吗？还要军队干什么？”
花千骨看着他。“魔神死了，但六界的危险不会消失。魔气可能再次泄露，妖兽可能再次暴动，人心可能再次恐慌。我们需要一支随时能调动的力量，不是等到危机爆发了再去临时拼凑。”
人界的将军点头。“神王说得对。人界的军队虽然多，但调动需要时间。如果有一支常备联军，可以在第一时间应对危机。”
妖界的统领也点头。“妖界同意。妖兵虽然勇猛，但缺乏统一指挥。常备联军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魔界的新魔尊犹豫了一下。“魔界……也同意。魔界刚刚恢复，需要六界的支持。常备联军可以加强五界的联系。”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好。那我说一下我的构想。常备联军由五界共同出兵，仙界出五千，人界出一万，妖界出五千，魔界出五千，神界出五千。总计三万。联军的统帅由五界轮流担任，每届任期三年。第一届统帅——”
她顿了顿，看向杀阡陌。“杀阡陌，你来。”
杀阡陌愣了一下。“我？”
“嗯。你是妖魔之王，有统帅经验。五界联军的第一任统帅，非你莫属。”
杀阡陌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信我？”
“信。”花千骨笑了，“你是第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我不信你，信谁？”
杀阡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我来。”
东方彧卿在旁边开口。“副统帅呢？”
花千骨看向他。“你想当？”
“不想。”东方彧卿摇头，“我只是提醒你，统帅不能一个人。需要副统帅协助。”
花千骨想了想。“副统帅由五界各出一人，组成联军议会。大事由议会决定，统帅执行。”
白子画点头。“这个方案可行。”
轩辕朗也点头。“人界同意。”
檀梵喝了一口酒。“我没意见。”
无垢点了点头。
花千骨看着台阶下的代表们。“你们呢？”
代表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齐声说：“同意。”
花千骨笑了。“好。那从今天起，五界常备联军正式成立。杀阡陌为统帅，五界各出一名副统帅，组成联军议会。联军的驻地设在神界——神界有足够的空间，也方便我照看。”
代表们陆续散去。台阶上只剩下七个人和糖宝。阳光洒在神王殿的台阶上，暖洋洋的。糖宝趴在花千骨腿上，已经睡着了，打着细细的小呼噜。
“花千骨。”杀阡陌开口，“你为什么选我当统帅？”
花千骨看着他。“因为你有能力。你是妖魔之王，统帅过妖界大军。五界联军的统帅，需要你这样的人。”
“就这些？”
花千骨沉默了一瞬。“还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杀阡陌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之一？”
“嗯。之一。”花千骨笑了，“你们六个，都是我信任的人。”
杀阡陌看着她，也笑了。“够了。”
东方彧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杀阡陌瞪他。“你管我？”
“我才不管你。”东方彧卿站起来，“我去写联军的章程。三天内给你。”
他走了。轩辕朗也站起来。“我去人界调兵。一万大军，一个月内集结完毕。”
檀梵站起来。“我去云游了。有事叫我。”
无垢站起来。“我去执法殿了。”
白子画最后一个站起来。“我去长留了。”
六个人走了五个。杀阡陌还坐在台阶上，没有走。他看着花千骨，沉默了很久。
“还有事？”花千骨问。
“没有。”杀阡陌站起来，“就是想多待一会儿。”
花千骨笑了。“那你待着吧。我去给糖宝盖被子。”
她抱着糖宝，走进神王殿。杀阡陌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他转身，朝联军驻地的方向走去。他是统帅了。五界联军的统帅。她给他的位置。不是因为她欠他，是因为她信任他。
“杀阡陌。”花千骨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他停下来，回头。“嗯？”
“谢谢你。”
杀阡陌笑了。“不用谢。”
他走了。花千骨站在殿内，抱着糖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金色的阳光下。她低头看着糖宝——小女孩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桂花糕的碎屑。她笑了，轻轻擦掉糖宝嘴角的碎屑，把她放在神王殿的软榻上，盖好被子。
“妈妈。”糖宝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妈妈在。”花千骨轻轻拍着她。
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神界的大地上。五界联军正在组建，六界的和平正在巩固。花千骨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不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远处，杀阡陌站在联军驻地的空地上，看着远方。他的身后，五界的士兵正在陆续抵达。仙界的白衣、人界的金甲、妖界的黑甲、魔界的黑袍、神界的金甲——五色汇聚，像一道彩虹，落在大地上。
“王上。”副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仙界的五千人到了。”
杀阡陌转身，看着那些白衣飘飘的仙界士兵。他想起花千骨说的话——“你是第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他笑了。
“让他们列队。”杀阡陌说，“我要检阅。”
“是。”
副将跑开了。杀阡陌站在空地上，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五色的军旗。五界联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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