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没有回妖皇宫,没有去异朽阁,她直接去了长留。
杀阡陌拦不住她。“你一个人去长留?霓漫天在那里,摩严在那里,白子画也在那里。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也要去。”花千骨的声音冷得像冰,“糖宝在她手里,多等一刻,糖宝就多一分危险。”
“我陪你去——”
“不用。”花千骨打断他,“你去了,摩严会说妖魔界挑衅仙界,事情会更复杂。我一个人去,这是我的事。”
杀阡陌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决绝。他知道拦不住了。
“一个时辰。”他说,“一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带兵踏平长留。”
花千骨点了点头,转身御剑而去。她的御剑术是杀阡陌教的,虽然不熟练,但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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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山,山门前。
守山弟子看到一个凡人女子从天而降,吓了一跳。“站住!什么人?”
“花千骨。”她没有停步,“我要见霓漫天。”
“霓小姐不在长留——”
“那就让摩严出来,让白子画出来。”花千骨的声音很大,惊动了山门内的其他人,“糖宝被劫了,是霓漫天干的。我来要人。”
守山弟子面面相觑。一个凡人,跑来长留要人?疯了不成?
“花姑娘,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
“我说了,是霓漫天干的。”花千骨往前迈了一步,神格之力在体内翻涌,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透出来,“让开。”
守山弟子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花千骨面前。
白子画。
他站在她面前,白衣如雪,面容冷峻。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看到她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血痕,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看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沉。
“来找霓漫天。”花千骨直视他的眼睛,“她劫走了糖宝,我要把她带回去。”
白子画皱眉:“你有什么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花千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知道是她。前世她就做过同样的事,这一世不过是重演。”
白子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前世?她在说什么?
“仙界讲证据。”他说,“你不能凭感觉指认一个人。”
花千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像冬天的风。
“你们仙界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
“霓漫天不在长留。”他说,“三天前她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花千骨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真假。白子画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花千骨不信他。或者说,她不信长留。
“她在魔界。”花千骨说,“她入魔了,你们长留不知道吗?”
白子画的瞳孔微缩。入魔?霓漫天?
“你说她入魔了,有证据吗?”
“我说了,我不需要证据。”花千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白子画,前世你也是这样——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可等到证据有了,人已经死了。我死了,糖宝也死了。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你的‘证据’了。”
白子画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前世?死了?她到底在说什么?
“花千骨——”
“让开。”花千骨打断他,“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找。”
她从白子画身边走过,肩膀擦过他的衣袖。白子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手指刚好按在伤口上,花千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挣开。
“你这样找不到她。”白子画的声音很低,“魔界很大,你一个人进去,只会送死。”
“那我也要去。”
“我帮你。”
花千骨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白子画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
“我帮你找糖宝。”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一个人去魔界。”
花千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帮我?”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因为你说的对,仙界有时候不讲道理。但我不一样。”
花千骨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前世她求了他那么久,他都不肯帮她。这一世她没求他,他主动提出来了。
“好。”她说,“但我有条件——不要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成交。”
两人对视了一眼,花千骨转身,朝山下走去。白子画跟在她身后。
山门内,摩严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白子画握花千骨的手腕,说要帮她。
“师弟!”他走出来,“你不能跟她走!她是你的生死劫——”
“我知道。”白子画没有回头,“正因为是生死劫,才要亲自解决。”
他御剑而起,追上了花千骨。
摩严站在山门前,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天际,手指攥成了拳头。
“来人。”他沉声说。
“在。”
“去魔界,找到霓漫天。告诉她——花千骨和白子画去找她了。”
“是。”
摩严看着远方,眼神冰冷。
“师弟,你会后悔的。”
【本章完·评论区说说:你觉得白子画是真的想帮花千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