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竞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对谁都好。”
“但对她更好。”林语说，“我看得出来。”
沈竞没有说话。
“沈竞，如果有一天你妈让你选，你选谁？”
沈竞猛踩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过头看着林语，眼神很认真。
“林语，我选你。”
林语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每次都说选我，但你每次都先考虑别人。”
“因为别人没有你坚强。”沈竞伸手捧住她的脸，“林语，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姑娘。你什么都能扛，但苏婉不行。她扛不住。”
林语的眼泪掉了下来。
“所以你就让我扛？”
“不是让你扛。”沈竞擦了擦她的眼泪，“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林语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竞，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私？”
“知道。”沈竞说，“但我不会改。”
林语捶了他一下：“你混蛋。”
“林语，别离开我。”
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求我。”
“求你。”
“不够。”
“求你，求你，求你。”
林语笑了，捶了他一下。
“开车吧，送我回去。”
沈竞松开她，发动车子。
林语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挂着笑。
但她知道，苏婉不会放弃。
温阮还在外面。
刀疤也在外面。
暴风雨还没过去。
但她不怕。
因为沈竞在她身边。
林语回到收购站的第三天，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林语。”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但林语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温阮。
林语的手猛地攥紧了电话。
“温阮，你在哪？”
“你不用管我在哪。”温阮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苏婉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语的心跳加快了：“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查。”温阮说，“我只提醒你一次。小心苏婉。”
电话挂了。
林语站在院子里，握着电话，心跳很快。
赵铁柱从屋里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温阮打电话来了。”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她说什么？”
“她说让我小心苏婉。”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你信她？”
“我不知道。”林语说，“但她没必要骗我。”
赵铁柱点了点头：“我查查。”
那天晚上，林语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温阮的话——“苏婉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苏婉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
她想了一整夜，没有想出来。
第二天，赵铁柱回来了。
“我查到了。”他的脸色很难看，“苏婉的爸爸，跟刀疤有关系。”
林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婉的爸爸三年前跟刀疤做过生意。不是普通的生意，是走私。”赵铁柱说，“后来刀疤出了事，苏婉的爸爸就跑了。苏婉回国，不是偶然，是来找沈竞的。”
林语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来找沈竞干什么？”
“避难。”赵铁柱说，“她爸跑了，她没地方去。她知道沈竞家世好，能保护她。”
林语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盆仙人掌，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婉不是无辜的。
她来找沈竞，不是因为没有地方去，是因为沈竞能保护她。
她喜欢沈竞，是真的。
但她接近沈竞，不全是喜欢。
林语站起来，拿起包。
“老板，你去哪？”
“去省城。”林语说，“去找沈竞。”
赵铁柱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林语说，“你留下看家。”
她坐车到了省城，直接去了部队大院。门口的哨兵拦住她，她报了沈竞的名字，哨兵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沈竞从里面跑出来。
“林语？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林语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旁，“苏婉的爸爸跟刀疤有关系。”
沈竞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赵铁柱查的。”林语说，“沈竞，苏婉来找你，不是偶然。她是在避难。”
沈竞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你不惊讶？”
沈竞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林语，我早就知道了。”
林语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没有证据。”沈竞说，“而且苏婉对我有恩。小时候她救过我。”
林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救过你？”
“嗯。”沈竞说，“我八岁的时候掉进河里，是她喊人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林语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沈竞为什么对苏婉那么好。
不是喜欢，是亏欠。
“沈竞。”她说。
“嗯。”
“你欠她的，不欠我的。”
沈竞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不用对我愧疚。”林语说，“你选她，我不怪你。”
沈竞伸手拉住她：“林语，我说了，我选你。”
“但你欠她的，总要还。”
沈竞沉默了很久。
“我会还。”他说，“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林语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等你。”
沈竞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语，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林语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风吹过来，带起地上的落叶。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金色。
林语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苏婉站在暗处，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