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几天沈竞一直都不在家，林语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为是部队有事。
直到林语接到了沈母打来的电话。
“林语，下周末你们把婚事先定下来吧。”沈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和你爸商量了，先订婚，等沈竞那边彻底安顿了再办婚礼。你看行吗？”
林语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阿姨，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快？”沈母嗔了一句，“你俩都认识多久了？沈竞那臭小子从小就磨叽，我再不帮他张罗，他怕是要拖到三十岁。”
林语的脸红了。
“那……我问我哥。”
“问什么问？”沈母笑了，“你哥那边我来说。你就告诉我想不想嫁。”
林语握着电话，心跳得很快。
“想。”她说。
沈母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很爽朗，像秋天的风。
“那就行了。周末来家里吃饭，咱们把日子定下来。”
挂了电话，林语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沈竞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看到她这样，问：“怎么了？”
“你妈打电话来了。”林语转过身看着他，“说要订婚。”
沈竞的手顿了一下，苹果差点掉地上。
“我妈说的？”
“嗯。”
沈竞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周末回去。”
林语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沈竞走过来，把苹果递给她，“但我猜到了。我妈上次见你回去以后，就开始翻黄历了。”
林语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沈竞。”
“嗯。”
“你紧张吗？”
沈竞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碎发别到耳后。
“不紧张。”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林语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也是。”她闷闷地说。
沈竞抱紧了她，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院子里的鸢尾花开了，紫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当天晚上，林语给林远打了电话。
“哥，下周末我要去沈竞家吃饭。”
“吃饭就吃饭，跟我报备什么？”林远在电话那头笑。
“他妈说……要把婚事定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语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
“哥？”
“听到了。”林远的声音有些哑，“定就定吧。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他不会的。”
“最好不会。”林远说，“周末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见亲家。”林远理直气壮，“我是你哥，你订婚我不在场像什么话？”
林语笑了，擦了擦眼泪。
“好。”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把那个桃酥模具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模具上刻着的鸢尾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沈竞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周末很快到了。
林语换上了那件浅紫色的布拉吉，头发编成麻花辫，别了一朵鸢尾花。沈竞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今天很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林语瞪了他一眼。
沈竞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包：“哪天都好看。”
两人上了车，林远坐在后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一路没怎么说话，但林语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手一直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哥，你紧张？”林语问。
“不紧张。”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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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看看他们家什么态度。”
沈竞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远一眼：“林大哥，我家态度很好。”
“那就好。”林远说完，又沉默了。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进了省城。沈竞把车开进大院，停在那栋小楼前。沈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外套，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上次年轻了好几岁。
“来了来了！”她迎上来，拉着林语的手，“快进来，外面冷。”
林语跟着她进屋，沈司令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报纸站起来。
“来了？坐。”
林远站在门口，腰背挺得笔直，像个站岗的哨兵。
沈母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就是林远的哥哥？快进来，别客气。”
林远这才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沈母端了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喝茶，自己家种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谢阿姨。”林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差点吐出来，但他忍住了，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沈母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些笑意。
饭桌上，沈母提起了订婚的事。
“我看下个月十八号日子不错，你们觉得呢？”
林远放下筷子：“阿姨，我就一个妹妹。她从小跟我吃苦长大，我没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她要嫁人了，我只希望她以后不再吃苦。”
沈母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林语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沈竞。
“沈竞，你表个态。”
沈竞放下筷子，看着林远。
“林大哥，我这辈子，只对林语一个人好。”
林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林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低头扒饭，把眼泪和米饭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