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141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领恩情的嫡姐 31
    又是一日早朝。

    一位大臣紧紧皱眉,目光落在太子腰间那枚香囊上。

    那只绣着软萌玉兔的香囊,配着太子一身肃穆凛然的玄色织金朝服,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他实在忍不住,同身旁的同僚道:“你瞧见了吗?”

    身旁同僚眼皮微抬,压低声音附耳回道:“看见了,一早入殿我便留意到了。”

    二人躬着身体,借着百官垂首听政的掩蔽,私语声轻得几乎只有他们自己听得到。

    那大臣又道:“你说那会不会是……”

    同僚道:“显而易见,除了佑宁县主,谁还有这般能耐。”

    那大臣点头:“确实。”

    队列间距离稍近的几名官员隐约听见,纷纷默契侧耳,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异样。

    如今谁人不知,那位佑宁县主极有可能便是未来的太子妃,更是太子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我听说,昨日太子殿下还带佑宁县主去放纸鸢……”

    话还未说完,一道沉静的声音骤然自身前响起:“李大人。”

    那闲谈的李大人浑身猛地一僵,喉间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南荣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张俊美面容清隽平和,半点怒色也无:“退朝了。”

    说罢,他便转身,踏出了宣政殿。

    不过短短两息的对视,太子自始至终面色平淡,没有斥责,甚至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可那份久居高位的威势,却更让人胆寒三分。

    李大人心头微微一紧,后背倏地冒起一层薄汗,额间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自知方才胆大妄为,在朝堂之上私议储君私事,着实失了规矩,好在太子并未当众追究。

    李大人跟着周围百官退出大殿,抬手悄悄拭了拭额角薄汗,心底只剩后怕与庆幸。

    其同僚亦是心有余悸。

    另一边,南荣澈笑着调侃道:“皇兄,方才你怕是给李大人留下阴影了。”

    南荣暝神色未变:“是吗。”

    “说起来,皇兄。”南荣澈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云峥,“你打算什么时候向父皇请旨赐婚?”

    南荣暝说:“此事不急。”

    当真不急吗?

    南荣澈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瞧这日日不落地去陪人家姑娘,比点卯还准时,哪里像是不急的样子?

    南荣暝又道:“等她十八岁。”

    南荣澈闻言了然,那也就一年的功夫。

    “那臣弟便静候皇兄佳音,好好等着喝皇兄的喜酒了。”

    南荣暝唇角不由微勾。

    南荣澈看着他,心底不由暗暗称奇。

    换作从前,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到自家皇兄这般模样?

    即便只是同他人提及自己的心上人,也藏不住脉脉柔情。

    像是无根的浮萍,终于寻得了归处。

    *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前当今刚下旨,御赐了一座规制极大的别院庄园,准予太子闲暇之时出宫居住。

    而这处别院,恰好就坐落于文昌侯府不远处。

    别院交接修缮诸事,皆由宫里全权打理。

    而南荣暝唯独吩咐了一句,命人清空别院西侧大片空旷园圃,整片尽数移栽垂丝海棠。

    如今过去了一个月,西处园圃早已换了全新光景。

    垂丝海棠绚烂盛开,连绵成片,远远望去宛若落了漫天绯色云霞。

    花海中央,悄悄立着一架精致的梨花木秋千。

    在庭院开阔平整的空地上,还整齐摆放着各色精巧玩意儿。

    有投壶、彩绳毽子、小巧捶丸,样样都是寻常深闺少女最爱的玩乐物件。

    “阿暝哥哥,我喜欢这里!”

    稚棠提着轻盈的裙摆小跑进来,杏眼亮晶晶的,眼里仿佛盛着漫天烂漫春色。

    南荣暝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看着她像在探寻宝藏般,好奇又欢喜地四处张望。

    稚棠先走到梨花木秋千旁,小手攥住柔软的锦绳,轻轻晃了晃。

    “秋千好软!”

    她仰头望着头顶垂落的海棠花枝,粉白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南荣暝站在不远处,静静凝望着她。

    “阿暝哥哥,我要坐秋千,快过来推我呀。”

    稚棠在秋千上坐下,朝他遥遥唤道。

    南荣暝走过来,推秋千的力道极轻又极稳。

    稚棠轻轻歪着头,笑靥如花。

    她微微仰起白净的小脸,清澈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身后的人,唇瓣因笑意微微抿着。

    粉软娇嫩,宛若枝头最清甜的那一朵海棠。

    “阿暝哥哥……”她语声软糯。

    心上人眉眼明媚动人,近在咫尺。

    南荣暝垂眸,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忽而低头,温热的薄唇轻轻覆上那柔软的唇瓣。

    “唔……”

    稚棠攥着绳索的手骤然一紧,一声软软的气音被温柔覆落的吻吞没。

    她整个人脑子空空的,只知道懵懵地承受着。

    片刻后,南荣暝才缓缓退开些许。

    他没有离得太远,依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她泛红懵懂的小脸。

    随后,南荣暝走至秋千前,轻轻单膝跪下。

    稚棠茫然看他:“阿暝哥哥?”

    南荣暝将手探入衣襟内侧,取出了一枚通体温润、雕琢繁复的赤金龙纹玉佩。

    玉佩正中镂刻五爪行龙,是自幼册封太子时,圣上亲授的东宫私印佩,持此玉佩者,如见储君,可行半君之权。

    此物不输金册诰命,必要时甚至可以代行圣上口谕。

    南荣暝将玉佩放到稚棠手里,仰头专注而温柔地望着她。

    “呦呦,你曾说山有木兮木有枝——”

    “现在我说,心悦君兮君亦知。”

    “我愿以所有为聘,我的身、我的心、我的权、我的名,以及我的荣光。”

    “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做我的太子妃吗?”

    这一瞬间,仿佛连风都停下了。

    稚棠指尖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望着眼前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杏眼里渐染水光。

    在灵魂最深处的、被封存起来的记忆里,她仿佛窥见了一个人至死不渝的爱意。

    那是即便世界变幻,也仍然不会有丝毫褪色的滚烫爱意。

    “我愿意,阿暝哥哥,我愿意的。”

    稚棠扬起脸庞,眉眼弯弯地漾开一抹软甜笑意。

    霎时间,南荣暝心头被滚烫的欢喜彻底填满。

    他目光缱绻深沉,柔柔托住她握着玉佩的纤纤细手,而后微微低头,薄唇轻柔地落在她的指尖之上。

    一寸一寸,虔诚地描摹而过。

    稚棠动了动手指,挑起他的下颌,偷袭般亲了上去。

    “开心。”她小小声道。

    南荣暝微怔,随后低低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