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120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领恩情的嫡姐 10
    赵若宜浅浅翻了个白眼。

    真是晦气。

    即便打心底里不愿承认,可一个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若是站在云稚棠身边,定会被对方压去所有光彩。

    也就是颜心伊那么蠢,傻傻地凑过去,甘愿做云稚棠的陪衬。

    稚棠不知她心中的想法,视线自赵若宜身上淡淡扫过,便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颜心伊。

    “心伊,上次你新得的那匹烟雨锦缎,想好做什么衣裳了吗?”

    颜心伊道:“自然是……”

    “云稚棠,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赵若宜缓步走上二楼,语气带着些刻意的不屑。

    “京城各处热闹场合,哪里少得了你,倒是日日清闲自在,不用读书习字,不用研习规矩,只管四处游玩享乐。”

    稚棠轻轻勾起唇,笑意散漫又骄矜,“怎么,你羡慕啊?”

    赵若宜顿时脸色涨红:“你胡言乱语什么!”

    她怎么可能羡慕云稚棠!

    “难道不是吗?”稚棠故作懵懂地歪头,“我听闻赵小姐日日在府里勤练女红,苦读诗书。”

    “这般日子,我听着都觉得累,赵小姐身为当事人,又怎会不觉得累呢?”

    赵若宜气急:“闭嘴!”

    稚棠仍然不放过她:“你看看我,父兄疼宠,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比你快活?”

    颜心伊站在一旁,看着赵若宜气急败坏却无法反驳的模样,忍不住侧过头笑出声来。

    她的小姐妹这是火力全开啊。

    赵若宜气极反笑,凑上前在稚棠耳边道:“如今太子殿下即将及冠,京中贵女无不修身慎行,期盼能入天家眼,哪像你全无侯府嫡女该有的气度,整日只知招猫逗狗。”

    说到最后,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不屑还是羡慕了。

    她赵若宜即便性子再高傲,也需得担负起太傅府的门第期许,哪像云稚棠,可以如此随性自在。

    谁不知文昌侯深得圣恩,早已向圣上求得一道特许云稚棠自主婚配的旨意。

    原先若无这道旨意,便代表云稚棠极有可能被圣上指婚于皇室或是其他重臣。

    毕竟身为文昌侯府嫡女,很多时候婚事都是不能由自己做主的。

    可如今有了圣旨在先,便意味着云稚棠不必受朝堂势力牵绊,无需为家族权衡利弊而牺牲终身幸福。

    说句大逆不道的,云稚棠甚至能择婿入赘。

    尽管赵若宜从小便想当人上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有时候也会羡慕云稚棠。

    “所以呢?”稚棠饶有兴致道,“莫非你还想当太子妃不成?”

    赵若宜理直气壮:“不然呢?”

    颜心伊看着两人,忽然陷入了沉思。

    怎么莫名觉得她们像是在巷口争糖吃的孩童,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像世家贵女,活脱脱一副小学鸡吵架的架势,又较真又好笑。

    都挺幼稚的,她心底默默道。

    就在这时,稚棠心头莫名微跳,似有一道沉静的视线,隔着喧嚣人声遥遥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垂眸,顺着那道无形的目光往楼下望去。

    只见一道高大身影缓步拾级而上,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身姿端雅挺拔。

    头上戴着一顶素色轻纱帷帽,帽檐镶雅致云纹锦边,垂落的薄纱轻浅朦胧,隐约掩去眉眼。

    他步态从容斯文,周身气场清贵内敛,自带一股温润沉稳。

    周遭往来的宾客下意识放缓脚步,悄然退让。

    稚棠一眼便认出他是谁。

    不可否认,她完全被他勾去了心神。

    难不成,他是在孔雀开屏?

    稚棠陷入了沉思,一双杏眼却始终不离那人身上。

    “呦呦,你看什么呢?”颜心伊好奇问道。

    “看……”稚棠回道。

    颜心伊疑惑地跟着她看过去。

    赵若宜不满自己被无视了,气得险些跺脚,“云稚棠,你故意无视我是不是?”

    稚棠朝她摆摆手,随即走上前去。

    “公子竟也有闲情来酒楼闲逛?”

    她在南荣暝身前站定,仰起小脸,眉眼弯起灵动的弧度,明艳的眸子亮晶晶的。

    南荣暝微微低头,隔着轻柔的纱幔,目光静静落在她娇艳的小脸上。

    他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两人这般旁人插不进去,似亲近又似疏离的氛围,颜心伊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人究竟是谁?

    出门还戴个帷帽,莫非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赵若宜瞪大了眼,看看忽然笑得又甜又软的稚棠,又看看南荣暝。

    这该不会是云稚棠的……吧?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巴不得她随便找个人嫁了呢,也好过天天在她面前碍眼。

    南荣暝说道:“云姑娘,去那边坐吧。”

    稚棠点点头:“好啊。”

    颜心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忽然侧头与赵若宜对视了一眼。

    杏月纠结地站远了些,也不知小姐是不是当真看上了太子殿下。

    “公子爱喝这个桃花酿吗?”稚棠支着下颌问道。

    “我记得你爱喝。”南荣暝含笑道。

    稚棠闻言瞪圆了杏眼,满脸写着好奇,“公子怎么知道我爱喝桃花酿?”

    南荣暝言简意赅:“听到的。”

    稚棠瞬间了然,看来是在方才午膳时自己随口提了一嘴,竟被他默默记在了心上。

    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甜意,语气也多了几分娇软:“这雅意楼的桃花酿最是出名,清甜不烈,香气绵长,公子可以尝尝。”

    南荣暝闻言,给自己斟了一杯,浅饮一口,清冽酒香混着淡淡的桃花甜香在舌尖漫开。

    南荣暝放下白玉酒杯,薄唇微弯,声线低缓温润:“确实不错。”

    稚棠撑着下颌,眉眼瞬间弯成两道月牙。

    “不过这桃花酿到底是酒,容易醉,云姑娘还是少喝些。”南荣暝又道。

    稚棠唇边的弧度微微拉平,她小声嘟囔:“公子怎么跟我父兄一般,总是说些不太中听的话。”

    南荣暝哑然失笑:“并非不让你喝,是怕你喝多了醉。”

    稚棠不服气道:“我的酒量哪有那么差,我能喝十杯呢!”

    南荣暝不再同她争辩,只隔着一层纱幔,眸底漾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浸出水来。

    他抬手,为脸上带着些小骄傲的小姑娘斟了半杯,递到她面前。

    “再喝半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