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115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领恩情的嫡姐 5
    “公子这伤是上了些金疮药吗?”

    大夫又细看片刻,忽然问道。

    “瞧着倒是有几分药力残留,虽然药性寻常,但也能暂时压住伤势不恶化。”

    南荣暝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异色。

    稚棠闻言微顿,瞬间恍然。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原剧情中,女主只是给男主上了药,却可以说是“救命之恩”。

    对男主来说,他是当朝太子,绝不能落下任何暗伤病根。

    彼时他重伤隐匿山中,若是不能及时上药控制住伤势,任由伤口溃烂发炎,轻则手臂劳损无力,落下终身暗疾,重则高热缠身,性命堪忧。

    或许暗中害得南荣暝身受重伤之人,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大夫给南荣暝处理完伤口,仔细缠好雪白纱布,又再三按压确认包扎稳妥,才捋着花白胡须沉吟道:“这段时日,公子记得切不可动气用力,更不可过度劳累。”

    “只需安心静养,清淡饮食,忌辛辣燥热之物,不出半月伤口便能彻底愈合。”

    南荣暝温和眉眼间噙着一丝笑意,说道:“多谢大夫。”

    “这处山庄环境清幽,我已经命人收拾好别院厢房,公子可以在这里静养两日,不会有人来打扰。”

    稚棠转眸看向他,顿了顿后又道:“我就不在这里多留打扰公子歇息了。”

    南荣暝:“好……那就麻烦姑娘了。”

    他到底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她。

    稚棠摆摆手,带着杏月和其余的丫鬟仆从离开。

    南荣暝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墨眸深沉如寒潭,方才眼底的温润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敛与思虑,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入夜后,别院之中烛火摇曳,映得廊下光影斑驳。

    四下寂静无声时,院墙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身形迅捷如鬼魅,落地时毫无声响,径直走到厢房门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道:“殿下,属下玄一求见。”

    屋内,南荣暝端坐案前,面色沉静无波,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凛冽威压。

    “进来。”

    玄一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垂首上前。

    “殿下,属下已查清,今日伏击您的人,是三皇子安插在京外的死士,背后似乎是柳丞相在暗中支持。”

    “您遇袭之事如今在宫中已有风声,皇后娘娘得知后忧心不已,让属下务必护您周全,早日回宫。”

    南荣暝指尖轻叩桌案,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眸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寒冽。

    “命玄二盯紧柳丞相,至于孤这位三皇兄……把他身边仅剩的几名心腹伴读与幕僚解决了。”

    为了谋夺储君之位,竟不惜牺牲麾下心腹的性命来铤而走险,他这位三皇兄,果然够狠,也够绝情。

    只是这般不择手段损耗心腹势力,不知他往后,还有多少人愿意为他死心塌地卖命。

    既然他如此舍得,那他便索性全都替他清理干净了吧。

    “属下领命。”玄一沉声道。

    “还有一事。”南荣暝眸光微敛,“派人查一查,孤今日昏迷时,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孤。”

    玄一躬身应下:“属下即刻去办。”

    南荣暝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玄一却犹豫了片刻,问道:“殿下,您不先回宫吗?”

    南荣暝淡淡瞥他一眼:“孤在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玄一连忙垂下头,不敢再问:“属下告退。”

    待玄一走后,南荣暝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抬手推开半扇木窗。

    窗外月色如水,倾洒在庭院之中,映得满地银辉。

    “……杏月,去取件披风来。”

    一道清软悦耳的声音,顺着晚风传入耳中。

    南荣暝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动,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隔着两道回廊,稚棠正站在廊下,月色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杏月很快取了件披风过来,细心替她系好系带,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解开口:“小姐,您今日怎的贸然收留一位来历不明的男子?”

    “此人看着气度不凡,却又满身是伤,想必是有仇家,万一惹上祸事,可如何是好?”

    稚棠闻言,轻轻勾起唇,却没有作声。

    “小姐,莫非您认识……”

    杏月正要问出口,听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瞬间止住话头。

    稚棠闻声回眸。

    看清来人,她弯起杏眼,未施粉黛的容颜,却比这满庭月色更显明艳动人。

    “公子怎的出来了?”

    南荣暝低声道:“出来透透气。”

    稚棠侧头,杏眼里似有笑意。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唯有朦胧的情愫,伴着月色悄然滋生。

    杏月:“……”

    莫名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殿下打算在这里住几日?”

    稚棠轻轻歪头,忽然开口问话,语气随意自然。

    殿下……

    南荣暝微怔,随即心下了然,她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道:“今晚只能先叨扰姑娘了。”

    言下之意便是,他明日就离开。

    宫中局势动荡,三皇子与柳丞相虎视眈眈,他不能久留于此,可心底,到底还是生出几分不舍。

    不过……他们终究会再见。

    “那殿下可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稚棠往前轻踏一步,语气半是认真半是娇俏。

    无半分挟恩图报的刻意,反而像孩童讨要承诺一般,灵动又娇憨。

    更何况,即便她挟恩图报又如何?

    南荣暝只会纵容,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他墨眸中柔光翻涌:“自然不会。”

    稚棠闻言,当即弯唇笑开。

    那笑意明媚肆意,像生长在南荣暝心里,最矜贵漂亮的花。

    至于一旁的杏月,早在听到稚棠那句“殿下”时,已然瞪大了眼,浑身一僵,惊得险些失声。

    她原以为自家小姐收留的,不过是个寻常贵公子,万万没料到,竟是当朝皇子!

    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位皇子殿下。

    *

    与此同时,山庄另一侧的偏院。

    云惜坐在软榻上,眸光怔怔放空,眉宇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绪起伏。

    不久前采菱来报,说白日里嫡姐去后山,救下了一位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还将人带回山庄,安置在了僻静别院休养。

    这话入耳的刹那,云惜心头便是一震,久久难以平静。

    那分明……分明就是她救的那位男子!

    嫡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还特意让人支开她!

    云惜心底忽然生出几分不甘与怨愤,指尖死死攥紧膝上的素锦帕子。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在后山发现那个昏迷的男子,是她蹲在他身边查看伤势,也是她给他上药。

    不过是被嫡姐身边的丫鬟叫走,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再回去时,那里便空无一人。

    她那时还满心失落,以为男子自行离去。

    到头来,竟是云稚棠截了她的机缘,顶替了她的恩情。

    凭什么云稚棠便能这般肆意妄为,只要她想要,便可以肆无忌惮抢走她的一切?

    不过……能让云稚棠不惜做出这种事,此人身份定然贵不可言。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云惜轻声呢喃着,眼里尽是隐忍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