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 第85章 杀伐果决少帅×旧时代闺秀未婚妻 10
    手背上传来的触感是那么柔软。

    且炙热。

    稚棠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霍恣握得更紧。

    “呦呦,那天……”霍恣忽而低喃一声,“我听到了。”

    突然跳转的话题让稚棠一愣:“什么?”

    “你的丫鬟说,你想退还定亲信物。”

    霍恣说着,用幽深的墨色瞳眸紧紧盯着她。

    稚棠轻轻垂下眼帘,“那时候是有这么想过……那霍哥呢?”

    她望着他:“我觉得霍哥应该也想过吧。”

    该说她太过聪慧通透吗,霍恣心下暗叹一声。

    “说出来不怕你笑,”这样说着,他自己反倒轻笑起来,“最初我得知这桩婚约时,心里是不愿的,因为我厌恶包办婚姻。”

    “可自从那天见到你,我却发现,我开始感到庆幸,甚至是偷偷欢喜。”

    “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结婚我没想过别人。”

    稚棠仿佛被他的目光烫到,微微别开脸,耳尖却先一步染上了薄红。

    “茶要凉了。”

    她声细如蚊,抬手想去端茶盏。

    霍恣满含宠溺地望着她,也不去拆穿,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凉了便再温,何况这里还一直煮着茶呢。”

    稚棠端起茶盏小抿了一口。

    茶汤还带着茶炉温着的暖意,醇厚的热气滑入喉间,可她的脸颊却似比这热茶还要烫。

    霍恣从一旁拿起一本兵书——这是他前几日便放在这里的。

    稚棠也安静看起了手里的书。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却融洽至极,没有丝毫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霍恣放下手里的兵书,忽然问道:“呦呦,你厌恶包办婚姻吗?”

    稚棠不知瞥见了什么,目光稍顿。

    书页几乎没怎么翻动,他方才是一直在走神吗?

    怎么莫名有些可爱。

    “其实我一直都不觉得,我是一个真正的旧式女子。”

    稚棠语调轻缓,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草药典籍的书页,目光温柔却透亮。

    “我虽受的是旧式闺阁教养,却从未被三从四德与那些迂腐规矩束缚。父亲母亲疼我,自幼便教我读书明理、辨是非知进退,从不用那些刻板教条来捆住我。”

    “他们说,世间许多旧习是迂腐、是压迫,可他们希望我身上的‘旧’,是韧性,是风骨。”

    “不可否认,有些东西确实该批判,但有些东西却是永远无法丢弃的。”

    原主从小接受的确实是这样的教育,而稚棠也深以为然。

    只是可惜,在这样的乱世中,原主前二十年终究是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后面经历了一些挫折,便渐渐丢失了自己的韧性与风骨。

    霍恣望着她,久久无法挪开眼。

    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软得一塌糊涂。

    每一个模样的她,都令他为之深深着迷。

    “至于包办婚姻,谈不上厌不厌恶,要看情况而定。”

    稚棠最后说道。

    霍恣轻轻“嗯”了一声,眼里盛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是在说,因为与她有婚约的是他,所以她不厌恶。

    稚棠唇边也勾起一道微弯的弧度。

    *

    几日后,丰城苏氏别院。

    苏永山正坐在书房之中,眉头紧蹙地翻看着手下厚厚的商会账册。

    连日来,薛望与魏振成二人步步紧逼,苏氏各处商路接连被卡,他眼底早已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这时,府里的管家走进来,递上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先生,临城来的信,专人快马送达的。”

    苏永山闻言,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当即放下账册,伸手接过信件,满心以为是女儿呦呦寄来的家书。

    数日前,他刚收到女儿的报平安信,知晓她在临城一切安好,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此刻再得临城来信,只当是女儿又惦记着他,特意写信问候。

    他匆匆拆开信封,可打开信纸的刹那,便察觉出异样。

    纸上的字迹凌厉苍劲,显然并不是他女儿呦呦的字迹。

    至于是谁的……

    苏永山隐约有了猜测,直接略过信的内容,看向落款处——霍恣。

    他心头猛地一震,随即又涌上一层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永山定了定神,从头认真看起。

    起初,他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越往下看,神色却一点点舒展开来,隐隐还带了几分惊色。

    看完整封信后,他折好信纸,长舒了一口气。

    “不愧是年纪轻轻便从其父手里接过了兵权的人,当真是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远超同辈之人。”

    在信中,霍恣把针对魏薛两家的部署与谋划一一列明,堪称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若是计划顺利,魏薛两家便会被彻底连根拔起,甚至连丰城都将彻底落入霍恣的掌控之中。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写明,已派精锐亲兵乔装驻守苏府四周,暗中保护苏家上下安全,确保在动手期间,他们不会受到任何波及。

    不过苏永山看着信上的最后一段话,却是有些开心不起来。

    “……晚辈倾心呦呦已久,情深意笃,不敢轻慢。待此间事了,恳请伯父移步临城,晚辈欲与您正式商议两家婚事。”

    前面还写大白话呢,怎么这里却写得文绉绉的,完全不像个在沙场摸爬滚打的军阀。

    而且什么叫“倾心呦呦已久”,他家呦呦去临城到现在,满打满算也还不足半个月吧?

    但想到他家呦呦前几日寄来的那封信里,确实有提到霍恣对她的照顾……

    虽然不多,但他了解他的女儿,自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女大不中留。”

    苏永山嘀咕了一句,语气似惆怅,又似复杂。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先前连日的焦灼与疲惫,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罢了,只要呦呦真心欢喜,只要霍恣能护她一世安稳幸福,便足够了。

    这么想着,苏永山背着手起身,吩咐管家道:“去账房和各商铺掌柜那里传我的话,往后苏氏所有生意按兵不动,不必再跟魏薛两家周旋较劲。”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去办事。

    接下来,便只等临城那边有所动作了。

    苏永山又重新坐下,研墨铺纸,提笔准备给霍恣回一封信。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在信的最后一段,也刻意用上了一派文雅客套的措辞。

    “……待丰城事了,我自当亲赴临城,与少帅共议两家婚约,一切但凭时机,静候佳音便是。”

    这大概就是,岳父对女婿天生的不对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