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了,我家这个月的任务本来就还差一百多斤没有完成,你们要两筐,怎么着也得有一百斤左右,要是给了你们挨鞭子是小,少发的粮食才是大啊!我们一家老小八口,本就吃不饱饭。
要是在少发点,就得饿死人啊!”
一名老汉跪在地上给山匪们磕头,他身边还有两名壮汉和两名少年,他们全都跪在地上,看不出表情,但是从他们紧握成拳的双手来看,这些人想打人。
匪首踢了踢老汉车上的炭筐,冷脸道:“少给我废话,我们是山匪,不是大善人!两条路,要么交两筐炭,你们顺利过去。要么死!这车炭都归我们!你自己选!”
老汉闻言,原本就毫无生气的眼神,更加绝望了。他跪在那里还在求,却被一个山匪一脚踹倒在地。
本就孱弱的身子被这一脚直接踹吐了血。
“爹!”
“爷爷!”
老汉的儿子和孙子们全都扑过去,扶起了老汉。
老汉不停地咳嗽,嘴中还在吐血。
“你们这些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见自家爷爷被踹成这样,猛地从地上蹿起来,朝着山匪头子就冲了过去。
“子轩!回来!”老汉的儿子惊恐地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了。
少年扑到山匪面前,边用头使劲的撞那山匪头子,边踢打。
可是少年长期吃不饱饭,身子太瘦了,完全没力气。拳头和脚踢打在山匪头子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山匪头子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胆子还挺大!”
说着,他猛地伸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发紫,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拼命去掰那铁钳般的手指,却根本掰不动。
“子轩!子轩!”老汉边咳嗽边重新跪好,“求求您,我孙子还小,不懂事,求求您放了他!求求您了!”
他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
“你别生气,是孩子不懂事儿,求您放过他,我们家愿意多出一筐炭,算是给您赔罪的!求您了”
其中一名汉子也跪在了地上,眼眶通红的看着少年越来越青紫的脸。
另外一名汉子和少年也跪在地上拼命的求着。
山匪头子冷笑一声:“两筐!”
“行行!两筐就两筐,求求您放了我孙子!”老汉还在磕头,他的额头一直在流血,但是他不敢停,生怕一停下来,孙子的命就没了。
山匪头子闻言,将小少年丢在了地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嗤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山匪们说:“搬!”
三四十个山匪一拥而上,开始挨家挨户地搬炭。
他们也不多要,大板车两筐的量,独轮车拿走约莫一成。
倒不是他们心善,而是他们也怕真的把这些人逼得没了活路,这些人会和他们拼命。
这些流犯要是真的团结起来,两百多人,也不是好对付的。
老汉一家五口人跪在路边,看着自家的炭筐被搬走,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叫子轩的少年被他爹揽在怀里,剧烈咳嗽着,他边咳边死死盯着那些山匪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想杀人的光。
经过这一事儿,连求情的人都没了!
所有人都乖乖的交了炭,然后红着眼眶往前走。
轮到苏家时,山匪从车上搬下来两筐木炭,刚要放行!
那山匪头子看到了许云舒。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理,许云舒脸上长了些肉,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虽然不及在京城时美貌,但在这穷山恶水的流放之地,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匪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淫邪。
苏魁和卢秀娘赶紧放下车子,挡在许云舒身前。
“大人,这是我家妹子。”苏魁弯着腰,一脸的讨好,“孤儿寡母的,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
“不为难?呵呵……如此美人虎爷我怎么舍得为难!”
他一把推开苏魁和卢秀娘,笑着走进许云舒。
二人还想上前阻拦,却被许云舒制止了。
她本来不想惹事儿,但是事儿找上她,她也不介意麻烦一些,顺手为民除害了。
许云舒垂着眼帘,安静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被吓住了。
她的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匕首。
山匪头子一把推开苏魁和卢秀娘后,大步走到许云舒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滑到腰间,又慢慢游移回来,落在许云舒的脸上。
“啧,真好看啊!小娘子,想不想跟着虎爷?你若是跟了我,日后再也不用自己烧炭,你每个月的炭我包了!怎么样?”匪首伸手就要去捏许云舒的下巴。
许云舒偏头躲开了。
匪首的手落了空,“哟,还挺有性子。老子喜欢。”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许云舒身前,一股长期不洗澡的体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许云舒熏死。
“来,先给爷亲亲!”山匪头子说着就撅着嘴凑了过来,那张丑的惊人的脸在许云舒眼前不断放大,黄牙上还沾着食物残渣。
许云舒实在是被恶心的忍不了了。
一抬腿,就狠狠的顶在山匪的命根子上。
匪首的嘴还撅着,眼睛却猛地瞪大了。
“啊!!!”
惨叫声响起,山匪头子捂着裤裆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完成了一只虾米,眼眶通红的瞪着许云舒。
“给我杀了她!”
他怒吼一声,山匪们听到命令,全都举着刀朝着许云舒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