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官场,怒撕黑幕后平步青云 > 第181章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恒阳县治安大队长周广茂一夜未眠。

    凌晨三点,他再次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妻子在他身边翻了个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对丈夫内心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周广茂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点燃了一支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他此刻忐忑的心跳。

    昨天,不夜城夜总会老板梁子兴被市刑警大队带走审讯,主审人正是那个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大队长卢昭明。

    晚上,周广茂接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参加一个饭局,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在地。

    梁子兴知道关于他的多少事?据说,姓梁的手里有个黑色笔记本,现在在哪里?卢昭明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周广茂的心脏,让他有种喘不过气之感。

    他回忆起过去三年与梁子兴的往来,第一次见面是在不夜城的开业典礼上。那时的周广茂刚当上治安大队长不久,对这个出手阔绰的老板印象颇佳。

    除此以外,作为万豪集团老板梁万豪的侄子,梁子兴背景深厚。

    周广茂对于与梁子兴之间的交往,求之不得。

    以后,关于不夜城的举报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到公安局。周广茂按照程序带队检查,却总是一无所获。再后来,梁子兴开始“表示心意”——起初是烟酒礼品,后来是购物卡,最后直接是现金。从两万、三万到后来的八万、十万,金额越来越大,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

    周广茂不是没想过拒绝。但第一次收钱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梁子兴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他至今记忆犹新:“周队,咱们现在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您放心,我梁子兴做事有分寸。”

    有分寸?周广茂苦笑不已。

    梁子兴的“分寸”就是一步步把他拖入深渊。现在好了,梁子兴被抓了,他这个“朋友”恐怕也快要当到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周广茂掐灭第六支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五点四十分。他知道自己必须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绝不能坐以待毙。

    早上七点半,周广茂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安局大院。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灰败,连制服最上面的扣子都扣错了位置。门卫老张像往常一样向他敬礼,但周广茂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是怀疑?还是同情?

    “周队,早啊!”老张的声音依旧洪亮。

    “早。”周广茂勉强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办公楼。

    走廊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民警在走动。

    周广茂低着头,尽量不与人对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这样想。

    上到三楼,周广茂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政委办公室。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政委赖恭祥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笃笃,周广茂敲了敲门。

    “进来。”赖恭祥头也不抬。

    周广茂推门而入,反手将门轻轻关上。赖恭祥这才抬起头,看到是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广茂啊,这么早有事?”赖恭祥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

    “政委,我……”周广茂欲言又止,额头上开始冒汗。

    赖恭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看你脸色不好,昨晚没休息好?”

    周广茂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政委,您听说了吗?梁子兴被市刑警队带走了,卢昭明亲自审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钟。

    赖恭祥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喝了一小口,才缓缓说道:“听说了,怎么,你跟梁子兴很熟?”

    “不……不熟!”周广茂连忙否认,声音有些急促,“工作上打过几次交道,毕竟不夜城归我们大队管辖,治安检查什么的,免不了接触。”

    “那不就得了。”赖恭祥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卢昭明审的是梁子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慌什么?”

    “我……那什么……”周广茂语塞,他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收了梁子兴一百五十万。

    赖恭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他的内心。周广茂感觉,他的心跳声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广茂,”赖恭祥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说实话,梁子兴的事,你到底牵涉多深?”

    周广茂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赖恭祥叹了口气:“我大概能猜到。不夜城那种场所,三年没出过大事,要说背后没人,谁信?不管你牵扯多深,现在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否则,你懂的!”

    “政委,我...”

    “别说话,听我说完。”赖恭祥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周广茂,“卢昭明这个人我了解,没有确凿证据,他不会轻易动梁子兴。既然动了,说明他手里已经掌握了什么。尽管如此,你要坚信,梁子兴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周广茂听到这话,面露不解之色,抬眼看向政委。

    赖恭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梁子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顶多是落个‘主动交代’的名声,该判多少年还是判多少年,但如果他懂得闭嘴……”

    “您的意思是?”周广茂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镇定。”赖恭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周广茂,“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作,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只要你稳住了,梁子兴那边,自然会有人去‘做工作’。”

    周广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梁子兴是个聪明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咬出保护伞的后果?那些钱不是白给的,三年的“交情”也不是白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