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泫泽在睡梦中,不时听到耳边传来枪声。

    他误以为是在做梦,并未当回事。

    昨天被专案组审了一夜,白泫泽这会睡的正香,就算敲锣打鼓,也醒不来。

    丁辉听到枪声四起,意识到出事了,快步走进卧室,急声道:

    “白少,醒醒,出大事了!”

    丁辉见白泫泽依然不行,用力推了他两下:

    “快醒醒,白少,武警冲进来了。”

    白泫泽睁开朦胧的睡眼,听到这话,一脸懵逼:

    “辉子,你说什么?”

    “武……武警怎么会突然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丁辉也是一头雾水,沉声道,“他们突然闯进来,有兄弟不明就里,直接开火了,你听,外面全是枪声。”

    白泫泽听到屋外不时传来的枪声,脸上阴沉,怒声骂道:

    “他妈的,这帮孙子真是吃饱了撑的。”

    “老子早就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开枪。”

    “他们将老子的话,当成放屁了!”

    丁辉看着暴跳如雷的白泫泽,急声说:

    “白少,兄弟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少人身上都背着命案,黑灯瞎火突然见到武警,误以为抓他们来的,慌乱间就出手了!”

    “这帮武警到底是冲什么来的?”白泫泽一脸心虚的问。

    丁辉轻摇两下头,道:

    “白少,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谁也不知他们冲谁来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跑是唯一出路。”

    白泫泽轻点两下头,沉声说:

    “辉子,你说的没错,我们这就跑!”

    白泫泽本就准备今晚离开这去安皖芜州,因此,休息时并未脱衣服。

    丁辉拉着白泫泽的手,急声道:

    “白少,我把车停在楼后了,我们这就走!”

    白泫泽满脸慌乱,六神无主的跟在丁辉身后,下楼而去。

    垂钓中心里突然出现这么多武警,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别的不说,就冲多名保镖持枪与武警对射,白泫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白泫泽可以甩锅,但那五名被囚禁的羔羊都见过他,根本无法否认。

    对于白泫泽而言,当务之急就是,脚底抹油,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要不被当场捉住,凭借白家强大的关系网,这事都有操作的余地。

    他若被当场拿下,那可就彻底完了。

    白泫泽和丁辉从楼上下来后,门口传来刺耳的吵闹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白少,快!”

    丁辉边说,边拉着白泫泽向后门口窜去。

    白泫泽长期沉迷酒色,身体早被掏空了,跑了两步,气喘吁吁,觉得胸前压了一块巨石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丁辉无奈,只得半拖半拽着他,从后门跑出了主楼。

    “辉子,怎么这么多武警?”

    白泫泽满脸慌乱的问,“我们能跑……跑掉吗?”

    “没事,白少,一切有我!”

    丁辉笃定作答。

    白泫泽这类纨绔大少,平时张扬跋扈至极,一旦遇上事,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若不是丁辉拉扯着他,见到这么多武警,他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丁辉走到奔驰车前,打开后车门,近乎将白泫泽扔进去。

    他快步走到驾驶座前,打开车门,上车后,立即将车启动,向着垂钓中心后门疾驰而去。

    秦纵进入主楼后,并未立即往上冲,而是抬眼看向后门。

    “李队长,有辆车开出去了,我去追!”

    秦纵沉声道,“你带人上楼搜查。”

    不等李梁铭答应,秦纵如同离弦的箭直奔后门而去。

    丁辉事先准备了两辆车,本想和白泫泽一人一辆,方便逃跑。

    白泫泽见到这么多武警,连路都走不稳了,根本无法开车。

    丁辉无奈,只得驾车带着他跑。

    秦纵上车之后,扭动钥匙,将车启动,迅速向前追去。

    白泫泽极有可能在前面那辆奔驰车上,秦纵不敢有任何怠慢,紧随其后,向前疾驰。

    丁辉轻车熟路,很快行驶到垂钓中心的后门。

    王铮带着四名刑警守在后门口,其他武警过去支援战友了。

    突见一辆轿车疾驰而来,王铮急声道:

    “快点关门,别让这辆车出去!”

    刑警们听后,连忙去关门。

    他们的动作虽然很快,但还是慢了半拍。

    丁辉驾驶着奔驰车如同疯牛一般,抢在警察关门前,冲了出去。

    秦纵落后前车二十多米,为防止王铮关门,他特意打开车窗,挥手示意。

    王铮看见秦纵,立即示意手下人别关门。

    秦纵见状,缩回头手,集中注意力驾驶的桑塔纳冲出门去。

    垂钓中心后门出去是一个直角弯,丁辉对路况非常熟悉,虽情况紧急,但却不得不放慢车速,否则,容易车毁人亡。

    秦纵瞅准时机,非但不减速,反倒踩下油门,径直撞上去。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两车撞在一起,直接向路边的小树林冲去。

    丁辉和秦纵同时踩下刹车,但在惯性的作用下,两车依然向前猛冲,先后撞上两棵碗口粗的大树后,两车才停下来。

    秦纵觉得眼前全都是小星星,用力甩了两下头,伸手推开车门。

    桑塔纳的车门被一棵小树卡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就在这时,大奔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丁辉吃力的推开车门下了车,抬眼看向后车门。

    丁辉想将白泫泽从车里拉出来,带着他一起逃跑。

    秦纵见状,大声喊道:

    “站住,否则,老子就开枪了!”

    秦纵手上根本就没枪,但对方并不知情。

    这一声喊,威慑力十足。

    丁辉虽对白泫泽忠心耿耿,但也要分什么时候。

    就拿这会儿来说,他如果再迟疑片刻,后车里的人直接开枪。别说白玄泽,就连他自己都走不了。

    主子的命固然重要,但相对于自身来说,还是要略逊一筹。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丁辉将心一横,不再管车后座上的白泫泽,转过身,猛地向小树林深处跑去。

    秦纵心中郁闷不已,用脚狠狠踹向桑塔纳的车门。

    连踹了三四脚之后,那棵小树终于被车门给撞断了。随着咔嚓一声响,桑塔纳的车门应声而开。

    秦纵如同下山的猛虎,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