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我……”

    洪光荣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没想到专案组的动作这么快,在拿人的同时,就抄了他的家。

    “这些钱怎么来了,请你说清楚!”

    秦纵沉声问。

    洪光荣面露郁闷之色,老实交待起赃款的来路。

    半小时后,洪光荣总算交待完了。

    秦纵轻咳一声,沉声问:

    “洪书记,你刚才交待的也就七十多万,还有八十多万哪儿来的?”

    “请你说清楚!”

    “我就收了这么多钱,怎么会有一百五十多万?”洪光荣面露不解之色,低声自语,“我也不知道其他的钱从哪儿来的?”

    秦纵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洪书记,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

    “既然如此,我来帮你回忆,你和长河集团总经理林国栋关系非同小可,一共帮他捞了四次人,他一共给你八十五万。”

    “我说的没错吧?”

    洪光荣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

    他本以为专案组不知道这事,没想到林国栋早就将他给卖了。

    这事只有他和林国栋两人知道,对方如果不说,秦纵绝不会知道。

    洪光荣听到这话,只得点头承认。

    “洪书记,你将和林国栋之间的交易说一说。”秦纵沉声道。

    洪光荣不敢怠慢,只得将相关情况一一说出来。

    “这次,你帮了林国栋一个大忙,他答应给你一笔巨款,有这事吧?”

    秦纵突然发问。

    “没……没有的事。”

    洪光荣满脸慌乱,“近期,我没帮他做任何事,他也没说给……给我钱。”

    “哦,既然如此,那泾都县委书记赵涌的饭菜里,怎么会有氰化钾?”

    秦纵将声音提高八度,厉声问,“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和我无……无关。”

    洪光荣满脸急色,“投毒的是许爱礼,你们问他去!”

    不管杨鼎喜和秦纵怎么审,洪光荣始终一口咬定,投毒的事和他无关。

    秦纵对此,并不意外。

    赵涌虽然未吃被投毒的饭菜,但杀人未遂也是重罪。

    洪光荣不是傻子,没有真凭实据,绝不会承认。

    走出306房间,秦纵和杨鼎喜略作商量,一起走进304房间。

    许爱礼见到秦纵后,急声问:

    “小秦,洪书记犯什么事了,怎么也被带到这来了。”

    洪光荣是许爱礼的靠山,见到后者出事,他心乱如麻。

    “许主任,你猜!”

    秦纵应声作答。

    许爱礼面露慌乱之色,急声说:

    “小秦,我出事之前,待你不薄,你不会一点旧情都不念吧!”

    “许主任,你对我确实不薄。”秦纵冷声怼道,“你们早就商量好,毒死赵涌后,将我推出来当替罪羊了,没错吧?”

    前世,他们就是这么做的,秦纵说的非常笃定。

    许爱礼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洪光荣确实和许爱礼商量过这事,赵涌毒发身亡后,将责任全都推到秦纵和徐钧身上。

    “许主任,你始终不愿说出指使你下毒之人,是因为这人是你的靠山。”

    秦纵两眼逼视过去,沉声道,“我们来听听,你一心维护之人是怎么说的?”

    说到这,他伸手摁下微型录音机的播放键。

    片刻之后,杨鼎喜的声音传来:

    “洪书记,专案组正在侦办泾都县委书记赵涌被投毒一案时,发现这事和你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洪光荣慌乱的声音立即响起:

    “杨主任,你们一定弄错了,我怎么可能和投毒案有关?”

    “你们别听许爱礼胡说八道,他诬陷我!”

    ……

    许爱礼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似水,眉头皱成了川字。

    秦纵不出声,播放第二段录音:

    “这事和我毫无关系,投毒的是许爱礼,你们找他去!”

    许爱礼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骂道:

    “他妈的,姓洪的,你太不讲究了。”

    “老子一心维护你,你却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我,真把我当成傻叉了!”

    “你既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秦纵听到这话,抬眼和杨鼎喜对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要想弄清投毒案,必须撬开许爱礼的嘴。

    秦纵提前让人将许爱礼从看守所带到华盛宾馆来,为了让他亲眼看见洪光荣被拿下,借机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得知秦光荣将投毒的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后,许爱礼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了。

    秦纵见状,不失时机的拱火:

    “许主任,谁也不愿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事你虽有责任,但绝不能被别人当枪使,对吧?”

    许爱礼深以为然的点头称是,道:

    “你说的没错,小秦。”

    “我和赵涌之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下毒害他。”

    “6月8日下午,洪书记约我晚上一起吃饭,我以为是普通应酬,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谁知当晚参与饭局的除了我和洪书记以外,只有长河集团总经理林国栋。”

    “席间,林国栋询问,能否将泾都县委书记赵涌捞出来,洪书记说,一把手亲自关注此案,谁也别想耍花样。”

    “林国栋说,他在泾都拿地,虽没给赵涌送过钱,但却是赵市长亲自出面打招呼的。赵涌一旦吐口,势必会牵扯到赵市长,最好让他永远闭嘴。”

    “洪书记点头同意,让我去办这事。”

    “林国栋借机开价,他说,只要将赵涌搞掉,便给我一百万。”

    “我听后,震惊不已,并未立即答应,谎称肚子不舒服,去一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我思索许久,想到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决定铤而走险。”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才走进包房。”

    秦纵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声问:

    “许主任,你将后面的谈话内容录下来了?”

    “没错,我担心,万一出事,他们不认账,留个证据,保命!”许爱礼应声作答。

    在体制内混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录的音在哪儿?”

    “我家书房电脑D盘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是2163,你打开后,就可看见。”

    秦纵拿起笔,迅速记录下来。

    杨鼎喜沉声问:

    “许爱礼,氰化钾是哪儿来的?”

    “洪书记给我的!”许爱礼应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