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故事换鸭货
“有，当年判死刑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大多数都是有期徒刑，有几个是无期。”
“提审吧，这案子先把炸药查明白，然后再去找这个人。”
炸药是这个案子很关键的地方，虽然制作炸药的人现在已经死了，但炸药的来源，安放的时间这些东西都是极其重要的。
先把这部分搞清楚，后续的证据链才能完善。
这也是苏千绫和大多数人不同的地方，从破案之初她就考虑到了后续的问题，一般在整个过程中就把证据链一同完善了。
伸了个懒腰，将今天的任务安排了下去，随后苏千绫就带着方夏回到了殡仪馆。
“哎，咱俩不跟着他们查吗？”
“不用，咱俩休息！”
这种事体力活苏千绫可不会参与，本身审讯就是一个很糟心的事情。
真让她来，大概率是要上手打一顿的。
苏千绫带着方夏开始在在山城到处寻找美食。
作为本地人，苏千绫带着方夏近乎吃了一整天，这才回到了刑侦支队。
两个人揉着肚子坐在了椅子上，翻看着今天一整天刑侦支队的审讯报告。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自打审讯科建立之后，针对审讯现在已经很是正规了。
而且笔录这些东西做的也更好，完全不像以前那么随意。
将今天的审讯记录大概翻看了一下，结合卷宗之后一个大概的时间线就被苏千绫搞清楚了。
一月三日，凶手找到了耿直要求制作一批炸药。
一月八日，炸药被凶手拿走，同时支付给了尾款。
一月二十三日，新年第二天，凶手寻找到了机会启动了炸药。
苏千绫的手指在桌子上划动，随后也察觉到了这案子有意思的地方。
五天的时间是炸药制作的时间，但八号拿到炸药之后，距离二十三号爆炸足足间隔了十五天。
这半个月虽然可以说是过年，但这不是凶手停下犯罪的理由。
一个人杀人，怎么可能还会注意时间，让他们过完这个年。
所以大概率是凶手这段时间是被什么事情牵扯了，导致了拖到了十五天后才实施作案计划。
很多人其实对于犯罪都有一个误解，认为自己将现场清理的越干净，就越难被发现。
但实际上，真正很难被追查的案子是大火，是爆炸。
火焰，爆炸只要当量足够大，就能抹去大部分的痕迹。
而且这两者通常还伴随着建筑物的倒塌和环境的破坏。
一场大火的出现，会让现场的痕迹彻底毁灭甚至是消失不见。
警方就算是再有能力，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有些束手无策。
这个爆炸案就是这种，凶手通过远程遥控启动的炸弹，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而且爆炸也将凶手安放炸弹的痕迹抹去，只要规避了监控，警方这边几乎没有任何追查的能力了。
理清楚了时间线后，苏千绫也拉过来了一张白板，看着身旁的几个人也缓缓开口。
“我挺好奇一个事情的，当年为什么警方查到了他们是中学的同学之后没有继续深入进去？”
听到了苏千绫的询问，宋组长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
“学校那边的调查阻力很大，而且那时候刚刚过完年，学校只有高三的学生在。”
学校是初高中一体化六年制的，从当时的那个时间来看，警方的调查受阻也算是正常的。
“行，那咱们一共就两个事，第一就是学校发生了什么。”
“按照我的估计，当时爆炸死的这几个是初中同学，那事情绝对是发生在学校里面的。”
“第二个事，那个时间恰逢过年，按照当时他们的年龄来看，绝对也不是第一次聚在一起了，调查行踪轨迹，找到凶手在那边防止炸弹的原因。”
“找到人，我们追溯一下行踪轨迹大概就能搞清楚了那十五天发生了什么。”
苏千绫的任务布置了下来，一群人立刻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旧案的调查相对会比较麻烦，毕竟事情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想要重新翻出来寻找新的线索，本身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如今既然有了新的方向，接下来的调查也就是要继续下去。
“对了，当年的调查有发现霸凌这种事情吗？”
“没有，那个学校可是山城最好的中学和高中，这方面的管理是十分严格的。”
听到了这话苏千绫也点了点头，随后和方夏一同走出了大门。
其实这种多年后复仇的戏码，很多都是和童年的霸凌有关。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这个方向倒是可以排除掉了。
虽然警方的调查不可能是全部，但这种学校的管理，就算是有霸凌也绝对不会很严重。
从时间线上来看，他们当时上中学的时候差不多是十年前。
那个时间段霸凌这种事虽然多，但大多都是发生在乡镇和县城，山城这种地级市倒是很少见。
既然不是霸凌，苏千绫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这么多年一来还能保持着这种级高强度的恨意。
“那我们俩从什么地方开始查？”
“我想想。”
警方走的是警方的调查路线，虽然稳定但有些东西是查不出来的。
“咱俩去探探学校的传说，找一找这些学生的群聊还有八卦，我估计如果当年学校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会留下来一些传说的。”
“找八卦对吧，那我在行！”
方夏被警方收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为了不让她的技术放在市面上流通。
别看方夏好像不起眼，实际上，只要给她时间和准备，一般的防火墙根本拦不住她。
当年她就是为了吃瓜入侵了警方的卷宗系统，这才被找了出来。
其实当年如果追究的话，大概率是要被判刑的。
不过当时恰逢顾问名额的扩宽，这才把方夏纳入了顾问体系之中。
方夏拿着笔记本电脑不断搜索着可能的消息进行整理，苏千绫则是开车跑到了小吃街。
找了个味道不错的鸭货摊位，买了整整一个后备箱的鸭货，挨个分装好之后，这才将车子停在了学校的侧门。
她当年虽然不是在这上的学，但距离这边也不是很远，很多隐藏的规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正门摆摊，大概率是要被驱逐的。
毕竟学生的食品安全很重要，学校是不允许有这种风险存在的。
但侧门这边基本上没有管理，大多学生放学之后都会来这边转转买点吃的。
高中部虽然不让出校门，但中学部还是有一些学生可以出来的。
毕竟他们家住得近，回家吃饭学校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随着天色逐渐暗淡，侧门的位置也有不少人开始聚集。
不过大多都是一些炒饭，烤肠这类东西。
很快，伴随着阳光彻底消失，放学铃声的响起让学生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侧门的位置。
苏千绫将一个牌子放在了一旁，顿时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校园传说兑换折扣劵！】
没错，想要探听这些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学生的口中得知。
相比于被规矩束缚的老师，学生群体之中流传的这些消息才有机会拿到当年的东西。
很快，第一个小姑娘就出现在了苏千绫的面前。
“老板，怎么换？”
“时间越久远的消息能兑换的折扣劵越大，最低可以三折吃鸭货！”
苏千绫脸上带着笑容，随后也补充了起来。
“如果传说的可信度足够高，有机会免单！”
“只要是学校发生的事情都可以。”
苏千绫的话音落下，很快第一个发生在五年前的故事就被拿了出来。
“那时候有个学长，在咱们学校属于学霸那种级别……”
苏千绫的故事换鸭货活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学生上晚自习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手中记录的东西，苏千绫也伸了个懒腰坐到了车上。
鸭货还剩下不少，下了晚自习之后还可以再来一波。
一个学校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有限，尤其是能在学生中口口相传的东西。
今天差不多一天下来，就能把故事全都搜集齐全。
苏千绫将每一个故事都按照时间整理好，随后也看向了一旁的方夏。
就这段时间，方夏的身旁已经空了两瓶可乐，好几袋薯片。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东西不少，也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这学校的水有点深啊！”
听到这话苏千绫也点了点头，这些学生口述的故事也有着不少有意思的地方，虽然这些东西都经过了艺术加工。
但其中也能看得出来整个学校内部的环境还有管理方面的情况。
“你知道不，这学校有个老师，因为被一个女生表白，最后被调走了。”
“还有，这学校高中部的主任，老婆和学校的一个老师好上了。”
……
苏千绫听着方夏那边搞到的消息，随后也挑了挑眉头。
不得不承认，在信息社会中，方夏这种技术搜集信息的速度是真的快。
苏千绫也靠在车上一条条翻看着符合时间线的故事内容。
等到学生下了晚自习，苏千绫的故事换鸭货的活动也再度进行了下去。
等到最后一份鸭货售卖成功，苏千绫也带着方夏赶回了刑侦支队。
其余人这时候还在外面调查，办公室和会议室都是一组的人在用。
刘组长看到苏千绫，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怨念。
“苏顾问！！！”
“怎么了？”
“这案子要是破了，可就算在了二组头上。”
刘组长说到这，眼神中的怨念更多了一些。
“我今年的积分还不够，你这案子破了可要来帮我！”
“行，等我忙完帮你看看。”
苏千绫一口应了下来，随后也继续翻看起了手中的故事。
差不多翻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就出现在了眼前。
“方夏，你查一查八年前，高三天台的一男六女。”
“啥玩意？”
“你先查着，我估计这事应该有不少人都知道。”
“好嘞！”
苏千绫看着手中的故事，随后也找到了这个学校的论坛翻看了起来。
很快，八年前的一条消息就映入了眼帘。
【震惊，学校天台有男生被强行扒光！】
点开帖子的内容，虽然大多消息都是道听途说，但一个模糊的照片倒是出现在了眼前。
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模糊的照片上大概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还有最少三个女孩子的身影。
眯了眯眼睛，苏千绫也仔细想了想。
其实考虑一下，中学这个阶段的女孩子要比男孩子发育更早一些。
三个女孩子是完全有可能制服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孩子。
但看起来也不像是霸凌，这事就显得很有意思了。
什么原因呢？
很快，方夏那边的调查就传来了结果，不过消息的内容还是有些失真。
“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不算是很多，大概就是一个男孩脚踩好几只船，最后被人在学校教学楼的天台扒光了。”
听到方夏的话苏千绫也摇了摇头，从情况上来看绝对不是这样。
但苏千绫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的核心恐怕就是死者和凶手。
只要找到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率这案子就有了结果。
“顺着这个查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知情人。”
方夏比了个手势，开始追着这一条线索不断向下搜寻。
苏千绫沉思了片刻之后，也拨通了施震的电话。
“喂，苏顾问！”
“你今天调查的时候帮我注意一下，看看学校有没有那种活的时间比较长的动物。”
“好，我顺便帮你问问！”
学校这种地方，不管是老师家里养的猫，还是流浪猫什么的，都会在校园内有意或者是无意看到很多东西。
不过这只能算是一个尝试，苏千绫对这个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
不同于大学的那种松弛，这种学校内的猫数量还是很少的。
大学的猫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但这种高中和中学，压根也不会有多少学生有时间来投喂它们。
自然，流浪猫的数量少，基本上很难找到活了八年以上的老猫。
除非是哪个老师有自己养的猫，并且还放在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