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该死的女人
很快，马津就站在了地下室的楼梯前，目光看着眼前的墙壁紧锁着眉头。
“怎么了？”
“空间不对，应该有夹层。”
听到这话的苏千绫也来了兴趣，脚步在一楼的大厅转悠了一圈，随后也定格在了地下室楼梯的墙上。
“手大，来看看！”
站在一旁研究门锁的陈手大听到呼喊声也走了过来，目光在眼前的墙壁上打量了几下。
“嵌入式的隐藏结构！”
陈手大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随后也朝着地下室看了一眼。
“入口不在这，这里是封死的，应该是从地下室走。”
听到这话的几个人也快速走进了地下室。
偌大的一个地下室更像是一个封闭式的书房，到处都能看到专业书籍。
甚至在角落还放置了不少的人体模型，从上面的痕迹来看显然是使用过很多次。
目光转了一圈，陈手大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墙壁的角落，研究了一会之后将墙壁上的一个开关拿了下来。
“需要个电池。”
“手电筒的行吗？”
“行，能通电的就行。”
马津将警用手电筒的电池拆了下来递给了陈手大。
导线链接，随后地下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一个入口突然就从头顶上出现。
隐藏的入口让几个人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陈手大伸手调换了一下电池，一个软梯就从入口掉落了下来。
马津双手抓住软梯，刚准备上去就听到了耳麦中传来了方夏的声音。
“先等一下，这个地方好像有警戒装置，等我入侵！”
几分钟后，方夏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
“上去的时候注意一下，我估计可能会有别的机关陷阱。”
马津应了一声，随后也慢慢爬到了上面。
手机的手电筒扫了一下，一个细不可查的鱼线就出现在了眼前。
“真够阴险的！”
绕过了这个鱼线，马津的身影这才钻到了一层的隐藏空间里。
这里的空间不大，差不多也就三个平方左右，和一般家庭的卫生间差不多。
但在这三个平方的空间里，却放了一个巨大的工业台，上面能看到血迹，能看到不少的金属原料。
甚至那个警方一直没找到的凶器，在这里存放了足足十多把就挂在墙壁上。
最让马津在意的，是墙壁上一个充满了血腥味的雨衣和头盔。
“这里应该就是凶手存放凶器的地方。”
刘组长在耳麦中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鲁米诺试剂检测一下！”
“好！”
随身携带的试剂朝着四周喷了喷，两把凶器上顿时出现了微弱的反应。
但相比之下，雨衣，头盔上的反应更加明显。
“基本可以确认了。”
“你们待在那边别动，我去抓捕，搜查令和逮捕令马上送到，二组的人十分钟后到你们那边！”
随着耳麦中刘组长激动的呼喊声传来，马津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和苏千绫一起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案子马上就结束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回去呗，还能怎么办。”
“有没有兴趣待几天？”
苏千绫的话让马津也转过了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迷惑。
“什么意思？”
“我这有个陈年老案子，我有一些线索，不过一直没动手。”
“什么类型的？”
“灭门案。”
一句话不但给马津的兴趣调动了起来，另外的两个人也都带着浓厚的兴趣带上了疑问。
“什么情况？”
“具体说说呗？”
“说说，要是有一定线索，我们就晚几天回去。”
苏千绫沉吟了片刻，随后也开口解释了起来。
“七年前，郊区饲料厂的会计，在发工资当天失踪，工人找到他家之后发现，一家五口人被灭门。”
“家里十六万的现金消失不见，连带着还有黄金首饰什么的都没了。”
“现场被打扫过，指纹，脚印基本上都没有，凶器是一把杀猪刀，农村很常见的那种。”
“警方当年的第一推测是抢劫杀人，但调查了半个月之后最终换成了熟人作案。”
听到了苏千绫的介绍，几个人沉思了片刻之后，顾天一也缓缓开口。
“肯定是熟人作案，就算是抢劫，基本上也不会有灭门这种情况，而且现场被收拾过也足够证明这点。”
马津点了点头，随后也继续补充了起来。
“凶手能有时间打扫房间，那就足以证明他对于死者这里很熟悉，知道什么时间不会有人来。”
“而且当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七年前的话大多都是现金。”
“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凶手绝对对工厂很熟悉，至少清楚发工资的流程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简单分析了一下之后，马津就将目光对准了苏千绫。
“你说有点新线索是怎么回事？”
苏千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了一下，随后调动出来了几份档案发到了群里面。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一个档案记录，你们看看。”
“赌场？”
看到档案的信息，马津也带着疑问开口，但随后就仔仔细细的翻阅了起来。
赌场被端肯定没什么好说的，聚众赌博虽然不归刑警管，但开设赌场罪可是名副其实的刑事案件。
其实区分刑警和民警职责也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在治安管理处罚法上面的都是民警的业务范畴，在刑法里面的都是刑警的范畴。
这些赌徒可能不需要刑警来处理，但开设赌场的这些人一个都少不了。
这三个顾问都是其他城市的心尖尖，对于案件的敏感程度自然不用多说。
带着疑问去看这个资料，很快就翻找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账本。
在账本上有一笔大额的进账，标注是欠款，但关键的在那个数字上：十六万。
几乎和会计家里丢的那一笔钱一模一样！
而且从时间上来看，这笔钱入账的时间就在案发之后一周。
“有点意思，这可不像是什么巧合。”
对于拥有刑侦直觉的人来说，这案子就好像是明摆着告诉他们，凶手就是这个人一样。
“有兴趣没？”
苏千绫的话让几个人都应了一声。
很快，二组的同志一头扎进了别墅，开始固定证据，对整个别墅进行高精度，机械化的扫描。
现在手持设备已经很先进了，十年前可能将东西藏在家里，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但现在就算是一墙之隔，以这些专用的设备来说，也能看得出来墙后面是什么东西。
毕竟机场高铁站都能透视行李箱，没道理警方这边还用不上这类设备。
苏千绫看着警方找到了下水管的位置，随后也伸了个懒腰。
“走吧，等晚点去看看嫌疑人审讯，然后找找那个灭门案的卷宗。”
这个灭门案苏千绫看过好几次，刘组长也找她查过几次。
但结果都不是很好，毕竟留下来的线索太少了。
而且当年警方第一次调查的方向走错了，导致遗留的线索就更少。
如果不是苏千绫这次翻看卷宗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赌场的账本，可能都察觉不到。
调动了这么多警力，现场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苏千绫赶回警局的时候，侯谦已经被按到了警局的审讯室。
带着几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几个省里面来的审讯科同志。
“侯谦，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侯谦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些许愣神看着手腕上的手铐。
“说话！”
审讯人员拍了一下桌子，让侯谦回过了神。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的笑声充斥了审讯室，但最终却变成了哭声。
许久，侯谦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第一句话差点没让刘组长爆炸。
“真废物啊，我以为，你们早就该抓到我了。”
嚣张，刘组长从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但毕竟身边都是省里面来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刘组长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审讯科的同志对视了一眼，随后也继续带着严肃的语气。
“老实点，把你杀人经过从头到尾交代清楚了！”
审讯椅经过几次改良，现在已经可以让嫌疑人靠在上面。
这在心理学中，也是一种可以让人放松警惕的方式。
侯谦就是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沉吟了一会这才继续开口。
“我家是农村的，父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家里对我真的不错，考上博士的那天，村子里凑了五万块钱给我，说是奖励。”
“我那时候就在想，等我这几年发了论文，毕业之后就找一家大公司。”
“一个医学博士，从事医药研发的行业，别的不说至少以后村里人看病也能省点钱。”
“但，廖芳那个该死的女人，你们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我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每天十八个小时泡在实验室的研发成果，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变成了她的。”
“我争辩过，举报过，但都没用，最终她给了我一个第二作者，我咬着牙认了，因为我要毕业。”
“但有一就有二，三次，我整整三次的论文，成果全都被她抢走了！”
“甚至那天晚上，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给我下药！”
“直到那天，我出差，她打电话告诉我她怀孕了，让我回去之后就着手毕业的事情。”
“她比我大了整整十五岁啊，那个老女人，她把我整个人生都毁了！”
刘组长坐在一旁，死死盯着侯谦。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而是要对无辜的人动手？”
听到刘组长开口，审讯科的同志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
虽然有些破坏审讯，但还在嫌疑人没被打扰继续说了下去。
“杀她？”
“杀了她谁给我钱，我这么多年遭的痛苦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他骂了我一句。”
“于是我就抄起我自创的一个心脏通流器插进了他的心脏。”
“那一刻，我觉着好爽，心里的那种烦闷都消失了。”
“在等着孩子出生的这段时间，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杀一个。”
听到这话，审讯的同志也不由捏了捏手。
“说说吧，第二个死者。”
“记不得了。”
“什么叫记不得了？”
“杀了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住！”
空气安静了片刻，最终审讯人员还是没在这个上面继续纠结。
等到把之前杀人的情况都做了说明，审讯人员也说起了最近的这个死者。
“为什么要杀他，你已经很多年都没犯案了吧？”
“那个老女人，她要挟我和她结婚，还要一场婚礼！”
事情到这其实已经很清晰了，侯谦杀人不是因为什么欲望，也不是什么仇恨。
只是由于廖芳带给他的压力太大，最终选择的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一旁的顾天一饶有兴趣的看着监控画面中的侯谦，思索了一会之后这才看向了身旁的苏千绫。
“廖芳应该也会被判吧？”
“按照这个案子的恶劣程度，检察院建议量刑应该是十五年。”
如果性别互换，导师这个身份基本上能走向死刑。
“不过考虑到现实情况的话，估计法院那边会给缓刑，不过她在学术界算是名誉扫地学校也不可能聘用她了。”
苏千绫沉思了一会之后继续解释了起来。
“强制猥亵罪是一定有的，后面的话非法拘禁罪应该也有，严重的地方在于侵犯知识产权罪，虽然这个刑事案件一般不入刑，但以多次抢夺学生实验成果这一条来说大概率是有的。”
“但因为她有一个孩子，并且孩子还处于一个未成年的阶段，且没有其他监护人。”
“法院那边会酌情给缓刑，大概率是三五年的时间。”
明知道廖芳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却不能让人进去，着实有些憋屈。
不过苏千绫的关注点不在廖芳的身上，而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挺惨的一孩子，爹是杀人犯，大概率今年法院审完之后明年就会死刑。
妈岁数不但大，而且名誉扫地，这孩子未来走到大学，估计都要被指指点点。
只希望户籍那边能做好保密工作，至少不能让这孩子有什么阴影，不然搞不好又是一个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