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一样
苏千绫拍了拍陈手大的肩膀，一手将后面的事情直接包圆。
“老板，我……”
“既然跟我混，就听我的。”
苏千绫从手机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就将几个墓地的信息发给了陈手大。
“要是觉着心里过不去，以后多干点就行。”
“挑一挑，都是这两年新修的公墓，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管的那种。”
陈手大点开手机，挨个公墓看了起来。
苏千绫手中的墓地其实带动都是那些开发目的的公司送的。
毕竟殡仪馆墓地这些地方其实都是赚的死人钱，人死了，到了殡仪馆，总要安排后续的事情。
棺材，送行钱，墓地这些东西殡仪馆如果一句推荐，那生意能好上好几倍。
这也导致了不少干这方面的，时不时就给苏千绫送点什么东西。
苏千绫大多都是给了员工，让他们自己私底下找人收了，钱就平分当成奖金。
不过这些年下来，苏千绫手里面确实也留下来了一些。
看着陈手大纠结的样子，苏千绫沉思了片刻之后指了指其中一个墓地轻声开口。
“你这两天可以去看看这个，这个墓地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的那种。”
“每周打扫三次卫生，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会有人负责上香。”
“在这片公墓的对面，是烈士陵园。”
听到了苏千绫的话，陈手大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这公墓，应该很贵吧？”
“在我这都是免费的，给你就用！”
苏千绫带着笑意摇了摇头，随后也伸了个懒腰。
“有空去看看，要是没问题我把产权那些东西都转让给你。”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苏千绫也没打算和陈手大聊多久。
人抓了，审问，判刑，这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等基本证据固定完毕，倒是可以先给陈意的尸体带回来了。
陈手大现在看见了光，整个人也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至少在陈意下葬之前，他是没办法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走出来的。
晚上八点左右，一个账号密码连带着一连串的文件一同发了过来。
苏千绫大致看了一眼，刘组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苏，那个账号密码是我的，你把授权书和保密协议签一下，登录内网要用电脑登录之前我给你发的那个安装包记着先下载。”
公安内网这东西苏千绫是知道的，自打全国数据互通之后，各地的悬案基本上都放在了这个内网里面。
不过根据级别的不同，分成了好几个可查询的资格。
像是刘组长这种市级别的，只要不是那些排名前十的那些大案子，都有查询的权限。
“行，一会我登上去看看。”
“季航和施震的调令还在，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联系他俩。”
“好！”
挂断了电话，苏千绫也快速在笔记本上操作了起来。
很快，该安装的都安装完，该签署的文件都签了一遍。
苏千绫这才登录上了刘组长的账号密码，进入了公安内网。
在搜索框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1216案。
点开之后，看到密密麻麻的记录苏千绫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1216案不管是时间跨度，还是当年调动的人员都算得上是大案要案。
在记录上，整个1216案走访调查人数八万多人，累计对比指纹脚印多大十二万人次。
调动民警，武警，社区联合人数四千八百多人。
再加上辅警等没有正式编制的，这个人数可能要突破六千。
单单是在案件后台的记录，就有足足三万四千多条。
沉默了片刻之后，苏千绫干脆将警方当年的调查全都放弃，转而看起了案件的情况。
三年，一共二十二个受害者，二十一具尸体都明确了身份。
失踪的这一个也成功找到，现在徐法医那边还在做尸检，确定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
如今1216案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距离他最后一次动手也有足足五年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变态杀人狂，只要感受过杀人的快感，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是很难遏制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换句话说，如今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要么他遇到了什么不得不放弃杀人。
要么就是人已经死了，但还有一种最坏的可能。
那就是凶手升级了，他学会了怎么处理尸体，这五年来一直都没放弃杀人。
一旦是这种最坏的可能，三年累积了二十二具尸体，五年下来苏千绫都不敢想有多少人遭受到了迫害。
将整个案子的详细翻动了一遍，苏千绫倒是挑了挑眉头看向了关键的几个地方。
这种案子能入手的地方其实也就那么几个。
一个是第一具尸体，凶手第一次杀人，对于尸体的处理绝对是证据最多的。
而第二个就是最后一具尸体，不管是时间跨度，还是凶手为什么停了下来，这都是能突破的地方。
手指滑动着鼠标，苏千绫很快就点开了一段拷贝下来的视频。
这案子不会一点证据都没没有，实际上当年遗留的证据反而还不少。
血脚印，指纹这些东西可能没有，但监控是着着实是拍到了五次。
但这五次的拍摄，都因为天气的缘故导致不是很清晰，而且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凶手给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雨衣，头盔，还有胶鞋，甚至手上都带着绝缘手套。
这种情况下，监控拍摄的东西不能说没用，但能提取出来的东西着实算不上很多。
苏千绫将几个监控视频翻看了一遍，随后也做了一个大概的总结。
凶手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七之间，体重在一百三十斤到一百五十斤。
力气很大，推测应该是经常体力劳动或者是有锻炼的习惯。
当然，苏千绫推测的这点东西，当年警方早就做了无数遍。
她也不打算指着这点东西破获什么案子。
只是印证一下当年警方的思路对不对。
沉思了片刻之后，苏千绫也开始将警方那么多东西挨个过滤掉，最终留下了一千多条的记录。
这种连环杀人犯，并且随机选择目标的，其实在犯罪心理学上是有明确的行为解释。
换句话说，别看他们杀人好像是没有规律，但实际上被杀的人大多都能找到一些固定的特征是相符的。
而对于凶手来说，他们产生这种驱动的原因，可能是童年经历，可能是人生的重大变故。
但这个案子有着明显的不同，警方当年请了差不多十几个犯罪心理学的专家，但硬是没有找到任何死者相符的特征。
苏千绫将法医拍摄的照片都调动了出来，虽然不能下载，但内网都是高清照片，还是看的很清楚。
每一张照片的心脏位置，都出现了一个这种伤口。
而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施暴，虐待，甚至是殴打的痕迹。
就好像是凶手杀人只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这也不符合正常的变态杀人犯逻辑。
就像是抢劫的同时伴随着qj，一个变态杀人犯会对目标的某一个地方产生病态的扭曲，这才促使产生了杀人的欲望。
但这案子不一样，凶手没有欲望，没有驱动，只是单纯的想要杀人。
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最终苏千绫还是没能找到一条合理的思路。
以往警方的案子，哪怕是变态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多多少少还是能推测出来一些凶手在想什么。
但这案子，凶手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想。
在苏千绫的感觉中，凶手杀人就好像是寻常人买瓶水喝。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平淡。
而挑选的杀人目标，更像是我今天想喝矿泉水还是纯净水，偶尔喝腻了我想喝一口碳酸饮料一样随意。
不难怪这案子把当年的整个转案子都拦在了门外，作案动机和凶手的思维是真的想不通。
但破案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苏千绫大致扫了几眼之后就钻到了床上抱起了大米和月月那柔软的身子。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接下来的两天的时间，苏千绫除了偶尔去给尸体画个妆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了房间里翻看着内网上有关1216案的记录。
那么多资料，一个人就算是看两年也看不完。
不过苏千绫将自己需要的，和当年有些人特别难关注的一些线索全都看了一遍之后也发觉到了一个问题。
凶手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变态杀人犯，那种杀人犯大多都属于社会底层，干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工作。
甚至社会关系也少的可怜，追溯童年或者是过往肯定能找到他遭受到重大变故或者是一段悲惨的历史。
但这个杀人犯不一样，苏千绫隐约能察觉到，他至少明面上是有一个耀眼的工作。
至少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一个社会精英！
如果这个推测成真的，那么凶手在家庭，社会地位，还有资金上都超过了普通人，他为什么要杀人？
沉思了一会之后，苏千绫也拨通了刘组长的电话。
“喂？”
“交代了没，尸体怎么来的？”
听到了苏千绫的询问，刘组长也很快反应过来了问的是什么。
“还没，估计还期盼着他爹能给他捞出去。”
“那行，有结果了和我说一声。”
“对了，陈意的尸体我让法医先做了，现在可以带走。”
“那好，我一会过去！”
陈手大那边也确定了下来最终的墓地，棺材等一系列的东西基本上都准备好了。
挂断了电话，苏千绫也找到了刚刚睡醒没多久的陈手大。
“吃点东西，然后开灵车跟我去警局，你姐姐的尸体能带回来了。”
听到这话，陈手大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陈意死了十年了，该悲伤的，该痛苦的其实早就过去了。
现在陈手大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姐姐入土为安，顺便对凶手释放一下自己这些年的憋屈。
很快，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开车一辆灵车赶到了警局。
“稍等一下。”
苏千绫站在警局的门口，随后也拨通了号码。
“喂，赵老大最近忙不忙？”
“还行，苏师傅有什么需要？”
“帮我个忙，你的人现在有在看守所的不？”
“有，要动手？”
“断一条胳膊一条腿，我的人要亲自动手。”
“八万。”
“好，我转给你！”
赵老大算是山城的一个万事通，专门从事灰色地带。
这种人你可以说他没良心，你可以说他迟早要被抓起来。
但你不得不否认，每一个地方都需要有一个这种人的存在，才能方便做一些事情。
赵老大干的这东西，一些老警察自然也十分清楚。
但只要不过分，他们大多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是有些案子牵扯到了黑暗面，刘组长也会去把赵老大请过来问一问。
哪怕是案子和他没什么关系，但这种人消息灵通，多多少少也会问出来一些事情。
很快，赵老大这边就发来了一连串的语音，告知了每一步该怎么做。
“一会你进去之后，直接去食堂厕所，会有人把警察引开。”
“记着待口罩，有人会帮你的。”
听到了这话，陈手大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多谢老板。”
“你去吧，我先去帮你处理文件和尸体，一会忙完了直接去地下停尸间找我就行。”
挥了挥手，苏千绫也迈步朝着地下停尸间赶去。
陈手大做了两次深呼吸，压制住了情绪之后辨认好了方向这才朝着食堂走去。
刑侦支队的食堂就一个，不过是将警方和嫌疑人分开了。
这也方便了陈手大的行动。
一路走到了食堂门口，一旁一个警员塞给了陈手大一个口罩和帽子。
“注意点，别留下指纹，一会出来把东西给我就行。”
“多谢！”
陈手大压低了声音，戴好了口罩和帽子，这才迈步走进了食堂。
稍微等了近几分钟，一个角度顿时传来了猖狂的骂声，随后两个人直接打了起来。
几个看守的警察立刻就上去制止，趁着这个机会，陈手大也走向了食堂厕所。
一脚踏入，两个纹身的壮汉此时正按压着一个瘦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