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个现场
“我，我真的不知道！”
任何一个坐在这椅子上的人，刚开始都是这番样子，对于审讯科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习以为常了。
“范依，你要知道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叫你来的，我提醒你一下，陈娇。”
听到这个名字，范依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抵赖的手段，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已经耗费了整整四个多月的时间去布局，才让这件事看起来无比的合理。
警方有事从什么地方发现的异常，到底又怎么追查到她的身上？
大米在笼子里不满的哼哼了两声，苏千绫也伸手给它抱了出来。
“你也要看？”
【嗯嗯！】
看着大米的样子，苏千绫也顺势摸了摸它的头。
“这个猫哪来的？”
刘组长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大米，他可是殡仪馆的常客，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怪怪的，但作为刑侦支队的确经常和殡仪馆接触。
认识苏千绫这么长时间他可没见过苏千绫养过猫。
“这就是陈娇的猫，不知道怎么追到殡仪馆了，我就收养了。”
若是放在十多年前，可能一只猫出现在殡仪馆会被许多人认为是不祥。
不过现在这年头封建迷信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大多数人看到猫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反应。
“这么说你也是通过这只猫发现异常的？”
“差不多吧，先看审讯！”
苏千绫抱着大米，将目光聚焦在了审讯的监控上。
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审讯员的一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说，我可以和你说一些东西。”
“你那两百多万，全拿出来说不定有机会拿到陈娇家属的谅解书。”
“没有谅解书不一定会是死刑，但有了谅解书，一定不会是死刑。”
事实上，坐在审讯椅上的人，承担的心理压力极大。
心里防线很容易就能被突破，除非是那种心理素质极强，或者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在审讯椅上压根没有多少人能挺过去。
“能给我一根烟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审讯人员立刻给范依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范依也缓缓说起了真相。
“四个半月前，我和陈娇出去逛街，路过一家彩票店，陈娇说想要玩两个刮刮乐。”
“当时我不同意，觉着是纯浪费钱，不过陈娇说她出钱，一起玩就行，刮中了大家一起平分。”
“我也没想到，那天的运气就能那么好。”
“三百万啊，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多块钱，我不吃不喝要干六十年才能赚到！”
“趁着陈娇没注意，我把那张刮刮乐藏了起来。”
“后来，我平复了心情，私下去兑了奖。”
“但我清楚，这件事瞒不住的，陈娇本身就喜欢玩刮刮乐，万一哪天，哪天她要是去了彩票店，发现了那张刮刮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公司组织体验，医院那边说我不能再吃维生素D了，会导致慢性中毒，医生很详细的和我说了慢性中毒的症状，我就动了心思。”
……
后面的事情和苏千绫推测的差不多，诱骗陈娇长期服用维生素D，这种含量高的维生素D只要两个月就能实现慢性中毒。
而在日常的饮食上，范依也不断购买深海鱼类，短短四个月，陈娇已经出现了意识模糊的症状。
那天陈娇说她要出差，开车走高速。
范依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提前将好几分维生素D磨碎加在了她的水杯里。
刘组长点燃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
三百万扣掉税收之后还有两百四十万，这的确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才能赚到的钱。
“你们这边什么时候提起公诉？”
“差不多也就下周吧，后面就丢给检察院了。”
“你觉着会怎么判？”
苏千绫看着审讯椅上痛哭流涕的范依，也朝着一旁的刘组长问了起来。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取得家属谅解的话，大概率是二十年或者是无期，如果没有家属谅解的话，估计就是死刑。”
“不过咱们山城的中级法院一般会愿意给缓刑，估计最后无期的概率是最大的。”
无期徒刑，对于范依而言远远要比死刑更加痛苦。
那意味着一辈子要在监狱里发烂，发臭！
哪怕最终表现良好，一步步抵达刑期上限，那也要二十五年才能出来。
二十五年，等那时候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太太在日新月异的社会里还能做什么？
这种可怕的日子，绝对要比死刑更加让人痛苦。
大米听着耳边苏千绫和刘组长的话，整只猫也充斥了一股满足，钻到了笼子里之后就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行了，那我就先撤了，后续奖金别忘了打过来！”
苏千绫挥了挥手，随后也拎着大米朝着门外走去。
一路赶回了殡仪馆，一股浓厚的哭声顿时传入了耳朵。
目光顺着哭声来源的方向看去，几个灵堂里都密密麻麻塞满了人。
摇了摇头，苏千绫也带着大米回到了房间给它放了出来。
月月这会刚睡醒没多久，正小口小口趴在地上吃着鸡肉。
【人，你回来了！】
“嗯，感觉还好吗？”
【还不错！】
月月用头蹭了蹭苏千绫，随后也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想出去就出去，不过别打扰其他人就好，如果有人要摸你，愿意的话就停一会，不愿意就跑快点。”
苏千绫从来不想限制动物们的自由行动，这也是为了她要把动物们养在殡仪馆的原因。
这里多少空间会大一些，而且对于动物来说也相对能自由一点。
若是回到家里，楼房狭小的空间对于动物而言也是一种压抑。
【暂时不用，这样挺好！】
月月对于出门显然是没什么兴趣，吃饱了之后就打了个哈欠继续躺在了床上。
苏千绫正打算去问问今天殡仪馆有什么吃的，刘组长的电话就拨通了过来。
“苏师傅，不忙的话跟我出个现场呗，你上次那个化妆的事情，想让你去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