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120章 庙会
    苏之一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老伯。

    ……还好出门时抓了一把从前攒的月银,没想到真用上了。

    老伯接过银子,找了几个铜板,笑眯眯地说“二位公子慢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

    苏无渡剥了一个栗子,隔着帷帽的黑纱喂到苏之一唇边,苏之一下意识张嘴吃了,确实好吃。

    没一会儿,苏无渡又喂了一个。

    苏之一咽下去,说:“属下可以自己剥。”

    苏无渡也没坚持,把一整包栗子塞进他手里,“那给我也剥几个,想吃之一亲手剥的栗子。”

    于是苏之一便一路上默默剥栗子,剥好一个就递给主人。

    苏无渡接过来吃了,却不大高兴:“我方才明明是直接喂到你嘴里的,之一怎么这样敷衍。”

    苏之一犹豫了一下,下一个栗子剥好,也直接抬手喂到了苏无渡嘴边。

    苏无渡十分满意地张嘴含进去,觉得这样果然香甜不少。

    没走多远,他们看见一个很大的摊位,支着几排架子,上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成衣,大人小孩都有。

    这是附近衣肆趁着庙会摆出来的,样式都不错,苏无渡自然要去看一看。

    他一件一件地翻过去,小棉袄、小斗篷、小帽子……每一件都可爱得不像话。

    翻到后面,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最里面的架子上,挂着一件大氅,红色的底子,金线绣的虎皮花纹,毛茸茸的虎头帽子,老虎的眼睛镶着两颗黑珠子,活灵活现的,像是在对着人笑。

    苏无渡一眼就喜欢上了,伸手指着那件大氅,刚要开口说“买了”,苏之一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主人,属下带的钱不够。”

    他只是带了些碎银子,那大氅一看就价值不菲,怕是连个零头都不够。

    苏无渡不敢置信地收回手,他这辈子还没有过买不起东西的时候。

    他又看了看那件大氅,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盘算着去附近的当铺卖个簪子什么的。

    苏之一也看出主人很喜欢,而且两个孩儿若是披上这大氅,应当会十分可爱暖和。

    他想了想,说:“属下可以去赚些钱回来买。”

    “你拿什么去赚?”

    苏之一转身往回走,“刚刚来的路上有擂台比武,彩头应该够买了,还能押注赚钱。”

    苏无渡也想起来了,来时那条路上确实有人在擂台比武,不少人围着观看。

    重大节日,常有当地富豪乡绅办些喜庆活动讨彩头,只是不知今年这彩头怎么样。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台前,两个大汉正打到最后,都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苏之一把身上所有的碎银子都塞进苏无渡手里,低声说了一句:“主人一会儿押属下赢。”

    然后便转身朝擂台走去,找庄家报名。

    苏无渡站在台下,手里握着那几块碎银子,倒也没担心。

    这种比武都是附近的普通百姓参加,对苏之一来说和小儿打闹差不多,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两个男人没什么章法全凭蛮力地打架。

    旁边看客七嘴八舌地议论。

    “看见没,场上左边那个,已经连赢四场了!”

    “那再赢最后一场,就能拿下今日庄家的大奖?”

    “这回是多少?”

    “一百两白银呢!”

    旁边有人啧啧两声,“一百两?!怪不得都这么拼命,这一会功夫抬下去多少个了!”

    他们几句话间,台上又一个男的已经落败被抬下去了。

    紧接着苏之一上台,一身黑色棉袍,戴着帷帽,身形看起来并不健壮,站在台中央,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攻击性的模样。

    底下嘘声四起,有人喊“这身板也敢上台”“兄弟,下去吧别丢人了”。

    众人纷纷掏钱下注,几乎全都押了那大汉赢。

    只有少数几个眼尖的看出苏之一是练家子,咬咬牙默默押了他,祈祷自己没看走眼。

    苏无渡自然把所有银子都押在苏之一身上。

    裁判一敲铜锣,那大汉便挥着拳头冲了过来,虎虎生风,想一拳定胜负,让这小白脸直接下去。

    苏之一连腿都没动,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那拳头,顺势伸手,掌根在那大汉肘关节轻轻一推。

    看起来明明没什么力道,那大汉却直接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栽下了擂台。

    他在台下爬起来,脸上带着茫然,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裁判也过了两秒才敲响铜锣,高声宣布苏之一胜。

    台下一片哗然。

    “这人玩赖吧!根本就没打!”

    “就是!我不服,凭什么这就让老子输钱?!”

    ……

    不少下注的人不满,庄家刚刚也没看清苏之一是怎么胜的,低声对裁判耳语几句,很快裁判站上了台。

    “大过年的日子,各位千万稍安勿躁,别伤了和气!”

    裁判笑呵呵的:“我们庄家说了,这局的下注先不清算,若下一局这位壮士还能胜,便按双倍的赔率结算这两局,若他输了,那这一局便不作数,各位看如何?”

    苏之一没什么反应地站在台上,虽看不见视线,但苏无渡知道他在看自己,于是对他笑了笑,轻轻颔首。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议论了一阵,押得最多的那个咬牙说了句“行,就这么办,大不了赌一把”,其他人也跟着应了。

    第二个人上了台,没有刚刚那人壮实,但看着更灵活。

    裁判一敲锣,他便绕着苏之一转圈,时不时探腿踢一下,苏之一轻松躲开了。

    如此试探了五六回,苏之一也不主动出手,那人不耐烦了,蓄足了力气狠狠一脚踹过来。

    苏之一这回没有躲,伸手在他小腿上一拨,那人的腿便偏了方向,整个人转了个圈,踉跄着往台下冲。

    他拼命想稳住,脚步捣得飞快,还是没能刹住,一屁股坐到了擂台外面的地上。

    毫发无损,就是懵了。

    裁判判苏之一赢。

    这回台下安静多了。

    ……这是什么路数?之前哪个不是打得鼻青脸肿被抬下去的,还能这样?

    不管怎么样,愿赌服输,押苏之一的人喜气洋洋地领了钱。

    苏无渡也没管赢了多少,目光一直落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他站在擂台中央,帷帽的黑纱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即便看不见脸,他也觉得那人充满了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