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93章 唯一的软肋
    厉刑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要不是阁主早在刚刚继任时便未雨绸缪,让属下暗中训练一批能用之人,且及时识破了赵升父子的陷阱,让属下早早带人暗中守在附近,也不能这样毫发无伤地度过这一关。”

    苏无渡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您都是烟雨阁的功臣。”

    厉刑没什么表情,觉得无话可说便直接闭嘴,管你对面是谁。

    苏无渡知道这人暗卫出身,和苏之一一样,都不怎么会说话,忠诚却有些木讷,也没多在意,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厉刑离开后,苏无渡思忖了片刻,轻轻叩了叩扶手:“出来。”

    今日轮值的暗卫无声落下,单膝跪在他面前,垂着头等吩咐。

    苏无渡说:“去叫之二来。”

    那暗卫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苏无渡一眼,又很快地垂下去,声音有些犹豫:“属下……就是之二。”

    他是不是该装模作样出去一趟再回来?

    苏无渡默了一瞬。

    除了苏之一以外,他的确从来没有认真分辨过其他人,听到这话,他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说:“是你刚好。”

    “请主人吩咐。”

    “从今日起,暗卫轮值的事由你来安排。苏之一不需轮值,每日两人一组,一人跟着我,一人护着苏之一。”

    苏无渡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若出事,先看顾他,不必管我。他的安危在我之先。”

    之二越听越惊讶,好在他戴着面具,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他没想到,之一在主人心里的位置,居然已经越过了主人自己,一时震惊,没有说得出话。

    苏无渡皱了皱眉,觉得这暗卫怎么如此迟钝,“有什么问题么?”

    之二立刻垂首:“属下遵命。”

    苏无渡这才摆了摆手,“退下吧。”

    ——

    另一边。

    叶无月的马车驶出烟雨阁,沿着山道下行。

    走到山脚下一处无人的小道时,一个蒙面人忽然从树影中闪出,拦在了马车前面。

    一众护卫齐齐拔刀,将马车护在中间,严阵以待。

    叶无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抬手淡淡挥了挥:“都退下,分散守在四周。”

    护卫们闻言,收了刀向周围退出百步,远远地散开。

    叶无月这才下了马车,朝那蒙面人唤了一声:“胡盟主。”

    胡广闫扯下面巾,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叫人看不真切,“不知叶阁主此行可还顺利?”

    叶无月颔首,语气平淡:“一切照我们计划的行事,我把密令手册在你手里的消息告诉他了,他本来还有些不信任我,”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过你的人刺杀过我之后,他应当是信了几分。”

    胡广闫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又倏地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赵升那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计划失败就算了,居然还落到了苏无渡手上。”

    叶无月没有说话,垂着眼站在那里。

    胡广闫哼了一声,继续说下去:“与其等他们泄密,不如让你来说,还能顺便把你安插在苏无渡身边,一举两得。”

    “胡盟主果然高明。”

    胡广闫哈哈笑了两声,“叶阁主尽管放心,一拿到烟雨令,药方我半张不要,您那宝贝千金,一定能痊愈。”

    叶无月也笑了笑,笑意淡淡的,没有到眼底,“那就借胡盟主吉言。”

    胡广闫得到想要的消息,重新蒙上面巾,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叶无月敛眸,神色难辨。

    ——

    苏无渡离开前厅后,快步回了无渡居。

    门口的婢女见他回来,欠身行礼,“阁主,里面的人已经用过午膳,正在休息,是否需要为阁主也照样上一份?”

    苏无渡挥了挥手,“不必。”

    他没有停顿,径直进了内室,不过知道那人在休息,步子便放轻了许多。

    苏之一本来侧躺着在补觉,陈生生开的药效太好,每喝下便困得厉害,眼皮都睁不开。

    但毕竟是暗卫,听见有人进来,他平稳的呼吸一顿,手已经摸到了枕边,指尖碰到短刃的柄,又松开了。

    他认出了脚步声,挣扎着睁开眼便要起来。

    苏无渡几步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已经没怎么发出动静,没想到还是扰了你休息。”

    苏之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还是很不能适应这样说话的主人。

    从前主人对他只有命令,从不多说什么,现在却莫名多了很多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东西。他嘴笨,说不出话,就只能沉默以对。

    苏无渡在床边坐下,问了一句:“昨日你在石室,有人下毒,你有没有猜出那是个陷阱?”

    苏之一没想到主人会突然问起这个,他回忆一番,如实答了:“那人下毒的手法拙劣,伪装也并不难看穿,属下的确猜到可能会有陷阱,只是担心无渡居出事,而且属下没想到那些人的目标是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波澜。

    苏无渡听完,笑了一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因为现在,”

    他说:“之一就是我唯一的软肋。”

    苏之一的话头顿住了,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主人又说这种让他不知道怎么招架的话了。

    苏无渡看出他的不自在,没有再提这件事。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落了下去,“我刚刚才得知,父亲去世的真相,比我想的还要……更难以接受一些。”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只是说了这一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苏之一察觉到了,主人现在情绪很低落,他的主人从来不这样。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还没想出措辞……

    苏无渡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脸埋进他的脖颈,贴着他的皮肤,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颈间,温热的气息,带着主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苏之一整个人僵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主人的睫毛贴着他的脖颈,微微颤动。他手脚像是被钉住了,眼睛睁着,盯着床帐,瞳孔却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过了许久,脖颈间有一点湿意慢慢洇开。苏之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意识到,主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