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43章 找稳婆
    沉默了几息。

    之三开口了,语气很平:“你现在轮值,吃得消吗?”

    苏之一说:“吃得消。”

    之三就没再说话,但眉头没松开。之五和之七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直没吭声的之八睁开眼睛,说了一句:“我帮之十顶几天吧,最近我没任务,都在阁内。”

    苏之一看向他:“不用,我排好了。”

    其他几人便没说什么了,再说也就显得矫情了。

    苏之一将新的轮值表贴在议事厅的墙上,今日只有他们几个在阁内,其他人在外出任务,等他们回来也能看见。

    之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回主人从临州城带回一个人。”

    几个人都朝他看去,主人身边有什么异状他们都需要互相提醒,以免有纰漏。

    之五这回却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是个小倌。”

    之三皱了皱眉:“小倌?”

    “嗯,主人在花楼里买回来的。”之五很快地瞥了一眼之一,“而且——那个小倌怀孕了,肚子挺大的,看着比……反正挺大了,应该快生了。”

    之三也下意识地看了苏之一一眼,苏之一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反应。

    之五继续说:“这人不一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害,轮值的时候要注意一些,主人现在也不是完全信任他。”

    其他几人点头表示知道。

    事情说完,几人陆续离开议事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之一关上房门,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月土子。

    的确是很大了。

    ——

    苏之一下午照常去竹林练剑。他一向走最近的那条路,需要经过一处偏僻的小楼。

    小楼掩在几棵老树后面,位置偏,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苏之一脚步未停,目光却无意中扫过楼上半开的窗户。

    窗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柔软的倦意,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袍靠在窗边,一只手搭在腹部上,慢慢地抚着,眉心微蹙,像是有什么愁绪化不开。

    苏之一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意识到这人的身份,他将气息尽数敛去,无声无息地从树荫下掠过。

    竹林一如既往地安静,进入深秋,地上铺了厚厚的黄叶,踩上去嘎吱作响。

    苏之一寻了块平坦的空地开始练剑。说是练剑,其实不过是把那些烂熟于心的招式慢慢地走一遍,动作不大,不敢发力太猛,怕牵动了腹部。

    他现在坚持练剑,也只是让自己不至于手生,要不了几月小主子就要出生,到时他想自己能立刻做回暗卫。

    半个时辰后,他收剑入鞘,气息有些喘,额上也沁出了薄汗。

    他走到一棵粗壮的竹子下,背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闭着眼缓了一会儿。腹部有些发紧,小主人们在里面挪动,大概是练剑时震着了。

    他没有理会,只是等那阵不适过去。

    等缓够了,他站起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却没有拐向那座小楼,而是绕了一条远路,多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从另一侧回了石室。

    ——

    周管事效率很高,不过几日就找来了两个稳婆,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面容和善,说话利落。

    苏无渡让人把她们领到偏厅,说自己要亲自见见。

    周管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纳闷,这等小事阁主从不亲自过问,今日这般……难不成前几天带回来那位月土子里是阁主的崽?!

    心里转了七八十道弯,立刻领着两个婆子去听雨轩偏殿,路上叮嘱了几遍规矩,把两个婆子吓得不敢抬眼。

    等到了偏殿,两人进门就跪下磕头。苏无渡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摆摆手。

    “都起来吧,接生多少年了?”

    “回公子,二十三年了。”

    “民妇二十一年。”

    苏无渡又问:“遇过难产吗?”

    “遇过,不多,七八回。”

    “救回来几个?”

    “都救回来了,母子平安。”

    苏无渡点了点头,“接生的双胎多吗?”

    “双胎那可是顶顶有福气的人家!”左边那民妇听他的话大约猜出这家“夫人”怀的双胎:“民妇接生这么多年,遇过二三十回,还接生过三胞胎呢!”

    “哦?”苏无渡笑了一声,不知为哪句话,那婆子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看,见着张跟天仙似的脸,一袭华贵的红衣,立刻又垂下眼,“民妇接生的双胎,从没出过岔子,十里八乡都知道的。”

    苏无渡“嗯”了一声,听着确实是有经验的,心里满意。

    他自然不必为卿卿的事这样上心,但这两个婆子若真好用,便准备留着等苏之一生产时用,故而自己才要提前看过。

    “行了,带她们下去安顿,赏银每人二十两。”

    周管事应了一声。两个婆子喜形于色,心想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手阔绰得很,赶紧跪下磕头谢赏,跟着周管事退了出去。

    人刚走,便有侍从进来通报,“阁主,洛城分阁有信送到。”

    苏无渡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寄了信给莫盼盼,算时间的确也该收到回信了,于是接过拆开,看见那熟悉的鸡爬似的字额角抽了抽,觉得有些伤眼。

    “阁主:

    信收到了。

    青峰山那几个土匪头子,上回被我剁了两根手指头,老实得很。你尽管过路,报我莫盼盼的名字,看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报烟雨阁的大名也行,都一样。

    ……

    另外,别叫我莫长老,我又不是那两个糟老头子。

    叫姨。”

    苏无渡看到最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自幼没见过母亲,莫盼盼那时又一直跟在父亲身边,有一次她从外面回来,一身黑衣沾着血,手里提着把弯刀,看见他就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琉璃珠子,说“我看外边小孩现在都玩这个,给你买了一大把,比他们都多”。

    他那时候年纪太小,觉得她这样很像别人说的娘亲,于是张口就叫了一声“娘亲”。

    莫盼盼愣了一瞬,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崩了伤口又开始呲牙咧嘴地叫。

    他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第一次狠狠揍了他一顿,罚他跪在祠堂里,对着母亲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让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乱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