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37章 拍卖
    那小倌生得白净,唱的是苏无渡没听过的一支曲子,嗓音清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百枝瞥了李濮澜一眼,“你倒是慷慨。”

    李濮澜赶紧凑过去,“夫子,我就是觉得他唱曲的样子,和你从前教我音律时有点像。”

    苏无渡叹口气,真切地为好友未来的感情生活担忧——把人和小倌放一起比较,这是真不怕人生气么?也不知到底是真性情还是愣头青了。

    李濮澜也意识到不对,赶紧又补了一句:“就是那股认真的劲儿像,不是别的地方。”

    百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面表演进行到高潮,大厅里气氛正热。老鸨扭着腰上了台,手里攥着一条红帕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诸位爷,今儿个的重头戏,可要登场了。”她故意拖长了声调,“保准各位爷从来没见过。”

    台下有人起哄:“快点的吧,磨蹭什么!”

    “就是!藏了这么多天,到底什么人物?”

    老鸨笑而不语,拍了拍手。

    楼内的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只余台前四围的烛台还亮着,昏黄的光拢在台上。

    几个小厮抬着什么东西上了台,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是一只笼子,上头蒙着厚厚的布,只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一团黑影。

    众人屏息等着。

    老鸨走到笼边,也不卖关子了,一把掀开了布。

    全场哗然。

    笼子里是一个男人,身量修长,肩背削瘦,披散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穿着一身单薄得几乎透明的衣裳,蜷缩在笼子角落里,双手护着腹部。

    而他的肚子,高高隆起,将那层薄薄的衣料撑得紧绷绷的,突兀地坠在他清瘦的身体上。

    “这……”

    “男人?”

    “肚子怎么那么大?”

    “怀了吧?”

    “胡说八道!男人怎么怀?”

    窃窃私语声涌起,很快又被一阵哄笑盖过。有人眼中已经亮起了淫邪的光,目光在那男子身上游走。

    李濮澜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这……这是……男人?还怀着?”

    百枝没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无渡盯着笼子中的人,手中的酒杯被攥得微微颤动,面色难看。

    台上,老鸨还在笑,像推销货物一样绕着笼子走了一圈,红帕子在空气中甩来甩去:“诸位爷,这位可是咱们醉仙楼新得的宝贝,保准你们谁都没见过,怎么着,稀罕不稀罕?至于怎么怀上的,诸位爷就别问了,只管享受便是。”

    “多少钱?”台下有人迫不及待地喊。

    老鸨哈哈一笑:“别急呀爷!老规矩,价高者得。”

    “起价十两黄金,现在开始!”

    “十五两!”

    “二十两!”

    “二十五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饿狼在争抢一块肉。笼子里的男人将身体缩得更紧了,双手死死地护着肚子,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见表情。

    苏无渡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极了。

    他看见的不是笼子里那个陌生的男人。

    他看见的是苏之一。

    那个暗卫,被人按在地上,被剥光了衣服,被人用那种下流的目光打量着,被当成一件稀奇的货物争来抢去,而他能做的只是蜷缩起来,护着自己的肚子,护着那两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苏无渡将酒杯往桌上一放。

    “一百两。”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叫价声戛然而止。

    有人扭头朝三楼看过来,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把钱当钱——大家都一点点加,就他一开口翻了几倍,谁还跟?摆明了势在必得。况且这语气,肯定是个不差钱的主。

    老鸨愣了一瞬,随即眉开眼笑:“一百两!三楼这位公子出一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一百两一次,一百两两次,一百两三次——成交!”

    她朝三楼的方向抛了个媚眼:“公子稍候,人一会儿就送到您房里。”

    大厅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在骂“有钱了不起”,有人在打听三楼那位是谁,还有人恨恨嘀咕着“从前的芸娘也没见一晚上卖出过这么高的价!”。

    笼子被抬了下去,货物要被送去它该去的地方。

    包厢里,李濮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瞪着苏无渡,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拍个怀孕的男人做什么?”

    他自认还是了解自己好友的,一向喜洁,别人用过的东西尚且嫌弃,更何况是这……

    苏无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拍就拍了。”

    说了跟没说似的。

    李濮澜张了张嘴,看了看苏无渡的脸色,识趣地没再追问,莫名觉得他心情不佳。

    ……谁招惹他了?

    ——

    很快,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老鸨笑盈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方才笼子里那个人。近看他脸色愈发憔悴,被推进来时脚下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老鸨满脸堆笑,朝苏无渡福了福身:“公子,人给您带来了。楼上开了间上好的房,公子可尽情与这小倌……”

    “不用。”苏无渡打断了她。

    老鸨愣了一下。

    苏无渡靠在椅背上,“一千两黄金,这人我带走。”

    老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了张,一时没说出话来。

    那可是一千两!黄金!

    旁边李濮澜正在喝茶压惊,闻言呛了一口,扯了扯苏无渡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一千两黄金买个……”

    他没说下去,目光扫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的小倌。

    那人听到“一千两”三个字,微微抬起头,看了苏无渡一眼,又垂了下去。

    他的脸确实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只是憔悴得厉害,没什么血色。

    苏无渡没有理会李濮澜,“一千两,没人能出更高的价了。”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珠子转了转,咬了咬牙:“一千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