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10章 不会剥虾
    苏之一依言,再次僵硬地坐在离主人最远的位置,摘下面具沉默地开始吃面前的白米饭,对满桌佳肴视而不见。

    苏无渡看着他这副样子,那“被虐待只能吃白饭”的即视感又来了,心头火起。他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感觉,仿佛自己多么刻薄寡恩似的。

    他将一碟清蒸排骨和醉虾推到苏之一面前,命令道:“把这些吃了。”

    苏之一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他犹豫了片刻,夹起一只虾囫囵塞进嘴里,这虾壳很硬,这样吃肯定会喇嗓子。

    苏无渡看得不顺眼,觉得自己的食欲也被影响了,“把壳剥掉再吃。”

    苏之一愣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为难:“主人……属下,不会剥虾。”

    苏无渡闻言,几乎是气笑了。

    他盯着苏之一看了几秒,在对方又想跪下请罪之前,纡尊降贵地伸手拿起一只沾着酒液的虾,动作优雅地拆解开虾壳,去掉虾头,剔出里面饱满的虾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推到苏之一面前。

    “现在会了吗?”

    苏之一看着面前那碟剥好的虾肉,脸上闪过惶恐,他迟疑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放入口中,机械地咀嚼、吞咽。

    然后,在苏无渡的注视下,他开始模仿着主人刚才的动作,有些笨拙地将盘中剩下的虾一只只剥开,剔出虾肉,然后一口口地全部吃了下去。

    苏无渡看着他这副终于懂事吃了东西的模样,难得地生出一丝满意的情绪。

    苏之一把苏无渡的任何话都当做命令,既然主人让他把这些东西吃掉,他就认真地一点都不敢留,把两盘菜都吃了下去,甚至汤汁都倒在米饭里吃得干干净净。

    他从没吃过这样口味重的东西,有些不太适应,里面似乎还有不少酒,他不明白为什么做菜要放酒,暗卫是不能喝酒的,可这是主人让他吃的……

    苏无渡看他都吃掉了,心情不错,摆手让他离席。

    苏之一躬身重新隐匿进暗处。

    ……

    夜很快深了。

    “今夜依旧歇在榻上。”

    苏之一僵了一下,却仍是应道:“是。”他依言躺在那张舒适的矮榻上。

    苏无渡本以为这人会像上次一样安安静静地呆一晚上然后自己离开,可熄灯没多久,他听到黑暗中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点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即便竭力压制,还是将他吵醒了。

    苏无渡睁开眼,只着一身寝衣,起身点了油灯,走到房内的小榻边,看着那满头冷汗,明显在忍痛的人。

    苏之一见他起了,也挣扎着想起身,苏无渡按住他的肩膀,“怎么回事?腹痛?”

    苏之一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颔首。

    “去请陈大夫过来!”苏无渡沉声对守夜的下人吩咐道,语气不佳。

    苏之一似乎是疼得狠了,连话都断断续续,“主……主人……”

    “行了,别说话了,大夫一会就来。”苏无渡莫名烦躁。

    陈大夫急匆匆赶来,看到冷汗涔涔几乎蜷缩成一团的苏之一,又是吓了一跳。

    一番诊脉后,他脸色发苦,对着面色不虞的苏无渡躬身回话:“阁主……这……他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引发了宫缩,动了胎气啊!性寒之物和酒孕期最是忌讳,怎能一次性食用如此之多?”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施针。

    苏无渡眉头越皱越紧……想起了那碟醉虾,的确要用到不少上等的好酒来烹饪。

    ……原来怀胎期间有如此多的忌讳,不过是一些酒罢了,竟能让一个忍耐力超群的暗卫痛到浑身脱力。

    陈大夫暂时用银针止住了苏之一的剧痛,才擦着汗起身:“老朽这就去熬药。切记,生冷寒凉、活血化瘀之物,以及酒,日后万万不可再碰了。”

    他又絮絮叨叨地重复了几样忌讳的食材,这才唉声叹气地退了出去,只觉得伺候这个病人,简直折寿十年。

    小榻上,疼痛缓解的苏之一立刻就要挣扎着起身下跪请罪,自己害主人半夜不能安眠。

    “躺着。”

    只两个字,苏之一的身体僵住,最终缓缓躺了回去。

    苏无渡踱步到榻边,问道:“陈大夫方才说的,哪些东西不能吃,你可记住了?”

    苏之一闻言,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将陈大夫刚才提到的所有忌讳,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苏无渡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嗯。记住就好。日后入口的东西,自己掂量清楚。”

    “是。属下明白。”苏之一低声应道。

    看着苏之一喝过药后,没什么大碍了,苏无渡重新熄了灯,躺回床上。

    苏之一不敢再发出任何动静,就这样睁着眼,直到早上轮换的时间才悄无声息地起身,整理过被褥。

    然后离开了主人的寝殿。

    ——

    苏无渡接到厉刑传来的密信,言及已初步掌握了蜃楼在临州城一带活动的线索,需阁主亲自前去定夺下一步行动。

    此事关乎父亲死因及烟雨令之谜,苏无渡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探查。此行需要隐秘,他并未大张旗鼓,只点了暗卫中排名最前的三人随行护卫。

    挑选人手时,他目光在之一身上略有停顿。理智告诉他,苏之一如今身体特殊,不宜奔波劳碌,甚至可能拖后腿。

    但念头一转,想起那暗卫曾仰着头,执着地问“是否还能继续做暗卫”……若此次将他排除在外,这死心眼的木头恐怕真要以为自己已被彻底废弃,不知又会做出什么更蠢的事来。

    麻烦。

    苏无渡蹙了蹙眉,最终还是冷声道:“之一、之二、之三,随行。”

    “是。”

    一行人选择了便捷的快马,苏无渡一袭墨色骑装,外罩同色暗纹披风,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

    三名暗卫亦是同样装束,脸上覆盖着金属面具,上马后护在苏无渡左右。

    马蹄扬起轻微尘土,很快便驶离了烟雨阁的范围,朝着临州方向疾驰而去。

    苏之一控着缰绳,尽量让自己的骑姿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忽略掉马背颠簸带来的细微不适感。能参与任务,于他而言,便意味着自己仍有价值。

    而苏无渡偶尔眼风扫过侧后方那道身影,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才稍稍平息些许。

    带着便带着吧,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留在阁里胡思乱想、再给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