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标区域……】
【地质结构透视中……】
【水脉网络追踪中……】
【能量波动分析中……】
【扫描完成。】
【扫描结果如下——】
张瑀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然后,他愣住了。
系统信息一行一行地刷新出来,每一行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水脉异常源头:龙眼泉下方存在一处极其巨大的水下洞穴。】
【洞穴规模:东西延绵十七公里,最宽处约四公里,深度可达三百八十米。】
【洞穴形态:天然溶蚀型地下湖,底部有暗河通道,原本与周边水系相连通,是方圆数十里水脉的核心枢纽。】
【当前状态:洞穴内水流量锐减百分之九十七,暗河通道近乎干涸。】
【水量锐减原因:洞穴空间内栖息着一头灵兽,其生命活动消耗了大量水系灵力,并将洞穴内的水脉灵气尽数吸纳,导致下游水系全面枯竭。】
张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灵兽。
这洞穴里住着一头灵兽。
他继续往下看。
【灵兽档案生成中……】
【生成完成。】
【灵兽名称:碧水玄龟。】
【灵兽等级:Lv.3。】
【灵兽状态:重伤濒死,深度休眠中。】
【灵兽背景:碧水玄龟乃上古异种,寿元悠长,性情温厚,天生与水系亲和,所过之处水脉通畅、泉眼不涸。此龟已存活超过三千年,常年栖居于清水山深处地下水系中,是维系方圆百里水脉平衡的关键存在。】
【三个月前事件记录——】
【三个月前,有一伙邪修在清水山西北方向举行仪式,抽取地脉灵气炼制邪丹。碧水玄龟感应到水脉被侵蚀,主动出击,与那伙邪修爆发激烈战斗。】
【战斗结果:碧水玄龟成功破坏仪式,邪修死伤过半,余者溃逃。但碧水玄龟也在战斗中遭受重创——龟甲碎裂三处,内丹受损,经脉崩断七条。】
【重伤后的碧水玄龟拖着残躯,循着微弱的水脉气息来到龙眼泉下。因此处泉水深处蕴含着一缕极微弱的龙脉之气,对水属灵兽有滋养之效,是方圆数百里内唯一适合它疗伤的地方。】
【它潜入水下洞穴,以龟甲封住洞口,开始吸取水脉中的灵气修复伤势。】
张瑀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但他继续往下看。
系统还在刷新信息。
【然而,碧水玄龟伤势过重,远超自身恢复能力。为维持生命,它不得不持续抽取周围水脉中的灵力。】
【抽取范围:以龙眼泉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地下水脉。】
【抽取强度:远超水系自然恢复速度。】
【后果:水脉灵气被大量消耗,地下水系全面萎缩,龙眼泉断流、清水河干涸、周边井水枯竭——皆为碧水玄龟疗伤所致。】
【当前水脉剩余水量:不足正常时期的百分之八。】
【若继续抽取下去——】
【预计一个月内,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水脉将被彻底抽干。】
【届时,不仅仅是清水村,周边十几个村庄、整个清水山区的生态系统都将彻底崩溃。地下水位将永久性下降至开采极限以下,即使碧水玄龟离开或死亡,水脉也无法自然恢复。】
【警告等级:极高。】
【特别说明:碧水玄龟并非恶意。它在与邪修的战斗中守护了整片水系,若非它出手,三个月前那场仪式就会将水脉中的灵气全部抽干,届时方圆百里早已成赤地。】
【但如今它伤重濒死,陷入休眠,意识模糊,无法控制自身对水脉的索取。它并不知道自己正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它只是一头濒死的灵兽,靠着本能挣扎求生。】
张瑀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站在龙眼泉旁边,山风吹过崖壁,带起几片枯叶落在干涸的泉底。
刘大江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见张瑀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瑀哥……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他这一问,张瑀才从系统面板上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来,面沉如水。
弹幕看到他的表情,瞬间炸了。
【主播这表情!!!跟昨天看到蛇妖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了完了,这底下肯定又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就说了这水断得不正常!水利局查不出来,那肯定不是自然原因!】
【不会又是妖怪吧?!】
【龙王爷断了水脉?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神仙?】
刘大江看到弹幕的讨论,脸色也紧张起来。
“瑀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妖怪在作祟?还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
他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急迫。
“村里老人说,龙眼泉是龙王爷点过的泉眼,千年不涸。现在忽然干了,肯定是龙王爷降罪了——瑀哥,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能不能帮我们请个神仙来问问?看看是不是我们村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龙王爷?”
刘大江说这话的时候,干裂的嘴唇在发抖。
他是真信这些东西。
活了四十多年,从小在清水村长大,祖祖辈辈都供着龙王庙。
龙眼泉就是村里的命根子,泉干了,命就没了。
弹幕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请龙王!让主播请龙王!昨天都请了斩蛇大将了,今天能不能请东海龙王!】
【龙王不一定请得来啊,龙王爷跟斩蛇大将不是一个系统的吧?】
【我也觉得,请个水神或者河神,实在不行请土地公公来看看?】
【土地公公感觉不行啊!他管土地还能管水?】
【那请谁?请水德星君?】
【要不请药童?看看是不是地下水源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龙王爷断了水脉,请药童有什么用!得请能管水的神仙!】
刘大江看着弹幕的讨论,越看越着急。
“那……那要不咱们去龙王庙烧炷香,求求龙王爷开恩?”
张瑀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崖壁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