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僻静的安静之处。
玄青这才惊喜道!
“世子没有去大营吗!”
谢承鄞伸了个懒腰,撇嘴说:“哼,吃苦的事,本世子会干?”
那皇帝老儿倒是想得美。
他只是表面听话,实则宫门都没出就回来了。
随后谢承鄞神色归正,冷冷盯去他。
“说吧,这么急,跑来见我,打扰本世子安宁作何。若不是大事,惊扰了本世子的赏景大事,自己滚回去领罚吧!”
玄青不敢耽搁,赶紧把在后巷子里救了个人的事,尽数告诉给了谢承鄞。
“世子,属下没有看错,这个少年,就是和榕娘一起去客栈的人。”
“属下已经检查过,此人身上的伤势。的确很严重,榕娘她没有对世子说谎!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其他的事!世子……榕娘,她,或许……真的没有骗世子!”
玄青激动的说着,每说一句,字句里,都会多一分颤抖。
他眼也不眨的看着谢承鄞。
可听到这些的谢承鄞,除了前一瞬,眼眸闪了闪外,他的反应,却是出乎玄青意料之外的……平静!
没错,就是平静。
如一颗石头丢进了偌大无边的浩海里,宫墙下的冷风一过,连刚泛起的涟漪,都跟着瞬间消止了。
“说完了吗?”他淡漠地说。
玄青一愣,通红的眼,不解的看去谢承鄞。
谢承鄞抬起头,宫墙之下,他的面容冷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下次来寻本世子,若还是这些废话和小事,你就不必来了。”
什么?小事?!
“世子……”
谢承鄞背过身,打断了玄青后面的话,垂眸道。
“真的受伤又如何。”
她在他跟前,撒的谎,做的戏,还不够多吗?
这是知道,他不信任她,所以故意让自己的人,深受重伤出现在侯府,想再次夺取他的信任,是吗。
真是,拙劣的算计!
谢承鄞冷淡扯了扯唇,抬步要走。
“世子!”玄青急切地叫住他,“无论世子心里如何想,世子信也好,不信也好,可否去看一看此人,只看一眼,算是属下,求世子了。”
玄青扑通一声,跪在谢承鄞身后!
然而,谢承鄞什么多余的反应也没有,微一侧头,随后消失在了宫墙之下。
“世子……”玄青对天长叹一声!哎!
等玄青回去时,守在春光阁里的手下,走出来问。
“怎么样,世子回来了吗?”
玄青摇了摇头,又是哀叹一声。
手下等人对视,皱眉。
“那此人,我们该做如何处理?”
从此人的伤势来看,绝对不是这两日的伤,算起时间来,和桑榕所说去客栈的时间差不离。
但若世子不亲自前来看一眼,他们这些做属下的,继续把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玄青沉吟了声。
现在世子心里已经恨极了姐姐,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更不肯回来。玄夜那边又受伤未好,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先把人……”
玄青正要说什么,却听侧屋里传出动静。
“玄青首领,不好了,这个人吐血了,我看情况不太妙啊!”
玄青连忙走了进去。
床上的少年,脸色死白,不停咳嗽猛吐血。
因为咳得太过剧烈,身体也在抗拒四周的人接触,才好了些的伤口又纷纷被崩裂了,看起来情况的确不好!
“快,快按住他!别让他再动了!”
这样动下去,还没到吐血身亡,就失血过多死掉了!
“你去拿药,快啊!”玄青对身边的人说。
此人可不能死,若真死了。那姐姐和世子之间……怕是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奈何他们没有世子的命令,也不敢去请大夫,更不能随意移动此人,只能自己出去买药。现在即便是吃药,也只是能维持此人的一口气罢了!
在侧屋众人,急得不行之时。
屋门突然被人踹开!
玄青还没看清是谁,只见那人,已经快步到了床边,伸手点住床上少年的几处大穴。
少年这才停止了抽动!
玄青抬头看去,眼睛一亮!
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已经皱眉凝眸道:“拿我的药箱来。”
“是!世子!”
还请什么大夫啊,世子就会医理!
谢承鄞端详了一下此人身上的伤势,在目光落在十八肩胛骨上的血洞时,他的动作一顿,狐狸眸微敛。
而后拿出自己的药丸,给少年喂下。
十八吃了药,伤口也重新上药后,终于是缓缓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对上了一道幽深极了的的狐狸眸,男人站在床边,正双手抱胸,从上往下睨着自己。
十八见到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开脸。
显然不想见到谢承鄞。
谢承鄞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子,还如此有脾气呢。
他环胸靠在床边,冷笑睨他,“你刺杀了本世子这么多次,本世子心地仁善,又宽宏大量,既往不咎的救了你,你一句谢谢都不说一声?”
“你娘,没教你懂礼貌吗?”
十八这才愿意施舍一个眸光给他。
但除了对桑榕外,他看谁都是这样冷冷的,完全不像是十几年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你欺负我娘,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娘?
他还真有娘呢。
不过有其母必有其子,儿子这样,当娘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承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笑地说:“你看着至少十六七了,你娘怕是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七八,本世子可不认识。”
况且他也没有喜欢老女人的兴趣!又何来欺负!
原本平静的十八,听到这句,瞬间不淡定了,像是个小豹子,气呼呼地说。
“你居然不承认!”
“那一夜在猎户家里,不是你欺负了我娘?”
谢承鄞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住。
狐狸眼倏地眯起。
他说的娘,居然是……
她竟是……他的娘?谢承鄞眉心一蹙,深深看了眼十八,眼神也从方才的戏谑,带着一丝……看“对手”的打量。
十八话语咄咄逼人,冷嗤道:“你敢说你没欺负?每次和你待在一起,我娘都会被疼哭,又哭又叫,回去后身上各种伤痕,几天都不消……你光欺负不说,还要吃|她的……”
谢承鄞:“……”
四周的玄青等人,已经惊得不敢抬头了。小伙子,这可不兴说的啊。
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谁敢真的在世子跟前说出来。
“都出去。”
谢承鄞打断十八的话,呵斥四周人退下。
十八早已坐起身,捂着伤口,冷眼扫了眼谢承鄞,随后别开视线,好似怎么看,都嫌弃得紧。
谢承鄞走到他跟前的太师椅上坐下,端着茶杯,直视他。
终于问出来这一句。
“她是你娘。”他声音平淡,像是随意一问。
十八正欲说什么,随后眼底划过一丝异色,扯唇说:“是啊,她是我娘。是她亲手把我养大,小时候,她还亲自给我喂过饭,给我洗过澡。”
“……”
十八歪着头,带着这个年岁少年的懵懂天真,眼睛晶亮,单纯又无害地反问:“怎么,她没给你喂过饭,没给你洗过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