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咕噜噜滚到角落……上面遮掩的绢帕散开。
露出了里面物件的模样。
两人刚准备转身,拿着从桑榕那搜刮来的珠钗,去外面喝酒去!
旁边的人,余光瞥到了什么,突然指着,那被狱卒丢了的物件道:“你看!那个东西……”
狱卒看去,眼睛也跟着变了。
……
桑榕在地牢里,等了许久。
从晚上,等到了白日。
可再也不见谢承鄞的身影……
在她要彻底的绝望时。
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将头埋在双膝间的桑榕,缓缓抬头看去,模糊的双眼,微微一亮!
“榕娘,走吧!”
“世子同意,要见你了!”
于此时,前院里。
谢承鄞正陪在了齐氏的床边。
他的“死讯”传来后,全府上下虽然哀嚎声一片,但侯府里,真正难受的,却只有齐氏一人。
在人前,她一直都憋着一口气,等到他无恙归来,那口气一出,人也撑不住了。
昨夜吃了晚饭,竟直接病倒了。
这一夜,谢承鄞都守在齐氏身侧。
“好了,别在这伺候我,你也去休息吧。”齐氏喝下了药,笑着对儿子说。
谢承鄞撇嘴,傲娇冷哼的样子,几分痞子味:“这才几日不见,母亲这是嫌弃儿子了?”
“你啊!”齐氏点了点他的鼻子,“母亲哪能嫌弃你,只是你在外这几日,也累坏了吧。快去休息,我这不用你伺候。”
齐氏虽然很多事不清不楚,但她绝对不是个蠢人。
那场大火是真,儿子能从大火里逃出去,这几日,想必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瞧啊,也就是才一晚上而已,比起昨日回来时,他都像是……突然消瘦,沧桑了一圈。
虽然谢承鄞依旧是满脸慵懒的笑,看着和寻常无二,但也不知道,是她看错了,还是什么。
他眼尾泛红,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连笑着的时候,都比往日显得无力。
他肯定是,累坏了吧。
“对了,鄞儿,还不知,你是怎么逃出的画舫?”齐氏突然攥住他的手问。
大火那日的朦胧场景,在他脑海中浮现。
谢承鄞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动,随后随口说道:“嗯,我也忘了。或许,是父亲留下的人,救了我吧。”
南安侯离京前,安排了一些暗卫,留在谢承鄞身边。这件事,齐氏是知道的。
她也没有再多问了。
等谢承鄞出去后,他脸上那在齐氏跟前的痞子笑意,瞬间消失,站直身子,侧容冷淡。
一夜时间,他好似,真的消瘦颓然了好一圈。
玄青走来:“世子,人带到了,就在世子的书房。”
谢承鄞的眼眸,在日光里,划过暗幽色泽。
“嗯。”
轻嗯了声,他抬步朝着书房去了。
咯吱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恭贺候在里面的人,也缓缓转过身来……
……
于此时,从南安侯府后巷,绕去清冷街市的马车里。
桑榕掀起帘子,问去车头前的人。
“敢问这位狱卒大哥,世子在何处见我?”
狱卒侧头瞥了眼她。
“急什么,等着吧!”
他凶巴巴的吼完,将马车帘子一拉。
桑榕也只好坐了回来。
她皱起眉头,看去车窗外的冷清街景。
一开始,这些人带着她,出府去见谢承鄞,桑榕并没有怀疑什么,谢承鄞那么死要面子的人,在人前说了不想见她。
现在突然要找她去,把地点设在府外,不想被府中人知道,也是正常的。
可马车越是前行,桑榕的心底里,越是觉得古怪。
因为去的地方,不是什么茶铺酒楼,而是越走越偏。
不多时,居然还绕出了街道,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桑榕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感觉,从脚底心蔓延。
但四周随行的狱卒,有五六人之多。
“下车吧!世子,就在前面等你呢!”
她只能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在马车停下,被他们带下车的过程中,桑榕表现的很安静,乖乖往前,实则眼神,却是在一直偷瞥四周的环境和地势。
走了百米后,她被带到了一处荒野草地。
“世子现在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他。”
“世子?哈哈哈!”
方才还伪装了一路的狱卒,此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捧腹大笑!
“世子早就不想见你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今日这一出,便是世子的安排!世子说,把你丢去地下窑子,也是浪费,所以,将你交给我们,让我们替他解决了你!”
什么……
回想起,昨夜密室里,他背转过身时,那冷血的模样。
桑榕的心,好似被人给狠狠掏出来,再当着她的面一把拧碎!!
这些狱卒是侯府的人,若不是得了主子的命令,他们也没有胆子,背着人把她带出来处死。
谢承鄞,当真要杀她吗!
荒野外寒风阵阵,都不及桑榕心底那一分彻骨凉意。
可这,稀奇吗?
要杀她的这件事,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也那样做过!
而昨夜,他也说了。
他想她死。
桑榕笑得几分凄然,轻笑着闭上眼。
好似认命了……
荒野之处,刀光阵阵的同时!
南安侯府的书房里。
谢承鄞正在听着,跪在地上之人的禀报。
此人是城东客栈的老板,是今早天明前,谢承鄞突然让玄青去私下带来的。
玄夜就知道,世子心中,其实还是有些疑虑的!
这一夜,虽是在照料齐氏,但世子因为旁的事,而一夜未睡!也不是假的!
玄青心中又惊又喜。
不敢停留,赶紧命人去了,一点也不敢耽搁!
在天明时分,将人带了回来。
老板还在说话:“回世子的话,那个少年,的确是和一个年轻妇人一起来的……不过……”
这时,半敞的屋门外,袭来几许,似是从郊野方向而来的凌厉幽风。
谢承鄞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间,很剧烈地抖了抖!
一时出神。
那滚烫的茶杯掉在地上,瞬间粉碎!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脸色不明为何,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