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嫂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瞅着这四周的风声,也都跟着变得料峭。
她赶紧拽着自家男人,进了屋子。
等出来时,赵大嫂子脸上挂上了笑容,安抚道:“小郎君,我瞅着你家娘子不是那样狠心的人。或许,是你们之前,吵架了?”
“你放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人家的家事,她这些外人也不好说,虽然她觉得,那小娘子做不出来这样子的事,可人的确是他们看着跑的,也没有再回来。
赵大嫂此刻也不好说。
继续劝了两句后,她便也进了屋子。
谢承鄞一个人站在山野风口,没说话,也没动作。
他只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从打开信纸后,就一直盯着那纸条上的字迹。
好似想,把每个字都盯穿……
眼前的小院里,昨日他还在这劈柴,她给他送水擦汗,像极了真的老夫老妻。
而今日……
山野风声鹤立,吹起他额前几许刘海碎发,他的神色冷淡,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收下那纸条时,捏着信纸的手指,控制不住轻微泛白……
等他再次出场,已经在了附近的小树林里。
谢承鄞对着暗处,打了个响指。
不多时,树影里风声一过,玄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谢承鄞的身后!
世子终于给他们传消息了!
其实,在谢承鄞被水流冲走后不久,玄青就带着人追了过来。也找到了他和桑榕的踪迹。
若非世子在路上,留下让他们不许随意接近的记号,他们早就寻到了这。
“世子没事就好!若世子当真出点事,属下等被剁成肉泥也……”
昨夜那些人,实在太阴毒了!竟如此城府算计,世子差点就真的栽了!
谢承鄞神色如常,烦闷地掏了掏耳朵,斜靠在树干上问,冷睨了他一眼。
“行了,少说屁话!追查到了吗。”
玄青抱拳:“恕属下无能,这些人跑得太快,且是早已有所预谋。我等……求世子责罚!”他扑通一声跪下。
那些毒刹的手下,他们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却没有一次真把对方擒获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从小,专业训练出来的。
且很明显,对方的目标和计划,从存在起,就是针对谢承鄞!
谢承鄞冷不丁笑了。
倒还真是,难为这些人了呢!为了要他谢承鄞的命,这么破费。
“属下还有一点不明白。”玄青的神情,少见变得严肃,“对方,是怎么知道,世子您的……身份的……”
只有知道一切,才会变着法儿的对付世子,想要世子的命。
谢承鄞眸光加深了些,神色归正了些,站直身子:“先启程,回京。”
“啊?不等姐姐了吗?”玄青说,“世子,我相信,姐姐不会丢下世子一个人走的。”
谢承鄞眉心蹙起,不耐地道。
“走就走她的呗,多大的事!”
又不是,第一次被她丢弃了。
他还能,因为被一个奶娘扔下,而要死要活不成?
谢承鄞态度的随意,出乎玄青的预料。
“可是世子!昨夜属下虽在四周候着,没有在屋子里,但昨夜姐姐的确很着急您的。”
“何况,她还冲进了火场,将世子救了出来!”
要说,姐姐真的中途丢下世子跑了,那可真说不过去。
谢承鄞低垂眸子,嘴角轻扯,覆着冷淡笑意。
她救他是真。
可只有谢承鄞知道,她是有多么想远离他……甚至昨夜质问她时,她那副欲离开的模样,还在他脑海,怎么也挥散不去。
何况……桑榕的字,他见过。
和这字条上的,一模一样。
谢承鄞回过神,不想再去说旁的事情,脸色恢复如常。
“废话真多,再多说一句屁话,就送你进宫当太监。启程!”
玄青抖了抖,不敢再多嘴了:“是……”
山野的凉风越发迅猛,朝着山林深处,不断肆意吹拂,好像永不停息。
“好冷……”
桑榕是一股阴风凉气,给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还没看清,眼前是怎样的场景。
就听到了,脚边传来的铁链声响。
桑榕低下头看去。
瞳孔一缩!
漆黑的陌生山洞里,四周一片潮湿,而她的一双足踝,正被一条有婴儿手臂粗的铁链牢牢拴住!
另一端,系在四周的石壁上!
“醒了?”一道沙哑的少年音,从身侧响起。
桑榕瞪大眼睛抬头,便对上黑暗里,少年……并不算是骇人,甚至是,精致可爱的小脸。
算起来,她每次见十八时,十八要么是戴着黑巾。
要么,会乔装易容。
桑榕对他的印象,就只有这双好看的眼睛。
此刻,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容。
少年的模样,比她所想更稚嫩,白皙透亮,在这样漆黑的暗处,也显得干净极了。
面容精致丝毫不显凌厉,线条柔和,睫羽长翘,蹲下身看她时,就像是一只单纯又懵懂的小兽。
一点也不像是……杀神!
可桑榕却知道,这个少年,其实比任何人,都还要可怕。
娘的,若不是个疯子来的,也干不出,把她锁在这犄角旮旯的事啊!
她这是什么狗运气。
“娘,渴了吗。快喝水吧。”他献宝一样,将水递到桑榕的唇边,要给她喂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呛住了他。
桑榕嘴闭得很紧,不敢动
“不,不用了,我现在……不渴。”她一点也不怀疑,他会在这里面给自己下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子的过分酸软。
显然,他已经下了不止一波了。
桑榕说着,身子往后退了退,想和他拉开距离。
她的小衣,昨夜被留在了溪边。
此刻身上只有一件外衣,松松垮垮,屡屡从肩头滑落不说。
桑榕那傲挺|、硕大的丰腴,也只在一层单薄外衣的包裹下,看似是挡了,可一动,就贴着衣服如雪波晃动,现了原形。
还带起那莹白的幽深沟壑里,残存着的红痕。
只肖一看,就知昨夜……那个狠狠捉弄过她这里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眼前这美|艳|诱|人的场景,落在十八眼中,他看得很认真。
昨夜她褪下衣物,在溪边奋力清洗此处时,天色实在太暗,他其实什么也没看清。而现在上面的痕迹,他是看了个仔细分明。
桑榕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变化,下意识抬手,遮挡住了自己身子,白皙的长腿微微蜷缩,别开脸。
“十八,我可是你娘……”她提醒着,声音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