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回头睨了她一眼。
“很开心?”
“嗯,既然这张小嘴闭不了,那今夜本世子不介意,换个法子堵你一晚上。”
“……”桑榕笑容一僵,当即捂住嘴巴。再也不敢笑话他了。
这狗疯子!真的很懂的,去怎么治她!
对于她的乖巧反应,谢承鄞很满意。
这时前面的树影晃动,一个山野猎户打扮的男人,扒开野草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树下的一男一女,猎户收住了弓弦。
“原来是人啊,我还以为,是兔子呢!”
见是个猎户,谢承鄞眼底警惕幽光消失。桑榕也松了口气。
猎户打量着他们,男的看着很年轻,长相是他这个山里人,从未见过的珠玉绝艳。
虽然长得漂亮,是个小白脸,但身材却十分高大健硕。并不会因为过于貌美,显得女气。
就是面色还有些微的苍白,像是受了伤。
他身侧的女人,长相也不俗,清甜娇美,娇娇弱弱的,藏在男子身后,身子紧贴着他的臂弯。
“你们是谁,怎么到了这莲子山?”猎户问。
桑榕看了眼谢承鄞,正要说话。
谢承鄞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对那猎户大哥说:“我们夫妻二人,准备进京探亲,谁知马车不小心跌进了山坳,我们也掉入了水里,被水流冲到了此处。”
夫……夫妻……?
桑榕斜睨他一眼。果真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愣住的桑榕,被谢承鄞暗暗冲她的屁股掐了一把。
桑榕吃痛,赶紧也贴近他怀里:“猎户大哥,可否收留我们夫妻一夜?等回了京,寻到亲戚,我们定会以厚礼回报。”
两人看着十分落魄,倒是十分夫妻情深,从方才到现在,就这样黏着,没挪开过丝毫。
看来还是新婚夫妻呢。
且不难看出,男人身上衣服料子的金贵。
看来真是大户人家的。
这莲子山到了晚上,什么野兽都有,他们在这野外,是活不了一夜。
猎户心善,摆着手说:“没关系,跟我走吧!”
终于有了暂时的栖身之地,桑榕总算缓口气了。毕竟住在人家的家里,谢承鄞再怎么也会收敛一点,不会时时将眼睛盯在她身上,怎么也喂不饱。
但很快,她又忧心起来。
这谢承鄞,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权贵公子,生活一向奢靡,连往日一次性的擦嘴布,都得是真丝。
跑去人家贫苦人家里,他能习惯?可别刚去,富家子的脾气一上来,就嫌弃这,嫌弃那的,连带着她也被人打跑了。
为了留给猎户大哥一家,一个好印象。
桑榕不得已要撑起这个“重担”。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到了人家家里,就赶紧去帮着嫂子烧火做饭。
真是凄惨,在侯府为了活干粗活,在外面,为了有个栖身之所,也得跟着忙前忙活!她这什么苦瓜命。
一路上她在心里不停感叹,自己这悲催命运……
没成想,到了地方,桑榕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谢承鄞没有像是在侯府时,各种耍公子脾气,反而一到地方,很主动的拿起院子里的斧头,开始帮着猎户大哥劈柴。
“我们夫妻叨扰大哥,已是难为情了。这堆柴火,就由我帮着劈完吧。”
他说话温和,谈吐得宜,十分有分寸。
为了方便,他还换上了猎户的衣服,露出半个臂膀。
在院子里挥汗如雨的样子。
看得桑榕一愣一愣的。
年轻男子的身材健硕,动作间,一粒粒的汗水,顺着他喉结脖颈,滚入他的胸膛,性感又靡丽。
透着年轻男人的野性张力。
桑榕的喉头,微微上下动了动。
该死的男人,穿成这样,居然更有男人味了。
谢承鄞转过头,擦着额前汗水,挑眉笑着看向她。
那眼神,当真像是柔情蜜意的新婚夫妇。
“夫人身子弱,就进去歇着吧,这里有为夫就好。”
猎户的妻子赵嫂子走出来,偷笑说。
“小娘子,你夫君待你可真好。来,这些活儿让他们男人做就行,我们去屋子里,准备晚饭。”
“……”
桑榕盯了那突然转性了的男人许久,这才跟着赵嫂子去了厨房。
谢承鄞不仅仅帮人家把柴劈好,还上山打了几只兔子回来加餐。
这家伙嘴巴又甜。
一通相处下来,哄得人家猎户夫妻,嘴都合不拢了。
桑榕在旁只顾着张嘴看着他,一筷子饭吃了半柱香。
若非,眼前的男人,真是自己亲手从水里拎出来的,她都怀疑。是不是路上被人掉包了。
这懂礼谦逊,见人就笑的男人。
真的是那谢家大魔丸?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会装。
夜里,谢承鄞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等收拾完了一切,去了河边冲了个凉,才回了屋子。
桑榕正在铺床。
她回头说:“回来了。”她倒了一碗水在旁侧。
冲完凉的谢承鄞,上身半露,湿漉漉进了屋中,端起水就喝了口。
见他嘴角的水,流到了脖子上。
桑榕走来,拿出帕子给他擦着……
霎时,两人都是一愣。
这些对话,这场景,比相处了十来年的老夫老妻还自然。
桑榕忙不迭收回手,低下头说:“床让给世子,奴婢会睡地上的。”
谢承鄞一把握住她收回的手,将她拽了回来,指腹上的粗茧,在她手心擦过之时,已拿走她的帕子。
他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在她跟前半蹲下,同她的视线对视,斜斜勾唇,痞里痞气,捂着自己的心口,装得煞有其事。
“夫人好狠心啊,这才新婚第一日,就把我丢开了?”
“……”
“谁家夫妻不睡一起?这墙壁四处透风,你是存心想被人看到怀疑不成?”
桑榕皱了皱眉:“那世子先睡,等半夜无人了,我再去地上睡。”
谢承鄞见她故意想躲,也不废话,站直身子:“真听不懂,还是假不懂?白日在树林的事,你做完了呢?”
……他居然,还惦记着!
以前在府中,他只有要解毒的时候才会找她。虽然每次,都弄得她要死要活。但并不算频繁。
怎么现在到了外面,比谁都急。
一天到晚的,就想着这事儿。
桑榕愣怔间,谢承鄞伸了个懒腰,已经将她压在了木板床上。
年岁久了的木板床,顶不住两人的动静,霎时发出巨大的咯吱响声,惊了桑榕一大跳。
她从他身下冒出脑袋:“世子,你不是刚说,这屋子漏风,不隔音吗?”
“可本世子,没说不喜欢这调调。”
被子一罩!
桑榕已经被他玩在了股掌之中。
她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声音,一只手抓着快散架的床头,一只手捂着嘴。
这屋子实在太小,外面猎户一家稍一走动,都能传过来。
每次有人路过,桑榕都怕得不行。
其实她发现了,不仅仅是她怕,谢承鄞也不想被人看到。到底是在人家家里。
所以两人都很小心翼翼。
……终于结束了一轮,两人在这狭窄的床头,面对面低声&喘……%气。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两人纷纷松口气,抬头相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窘迫”。
突然,噗嗤一声,桑榕笑了出来。
谢承鄞的嘴角,也止不住轻扬。
在这山野里的月色里,难得默契。
“桑榕,你喜欢大公子吗?”他突然冷静下来,眼神很深地问她。
桑榕脸上的笑意僵住,眸光颤动……
今日,她是太放纵了。
“大公子是我的主子,我当然……很尊重他。”
她说的,是尊重,不是喜欢。
谢承鄞眼睛微亮。
他其实从不在意,她是否真的和谢靖安发生过什么。
他只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这句话。
桑榕多的也不想说了,从他怀里钻出去,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
“夜深了,世子快睡吧。”
谢承鄞突然拽住了她,像是看穿了她,眯起狐狸眼。
她若真的不想和他有瓜葛,方才怎会一次次的主动迎合?
两人谁都知道。
今夜,比往日的任何一次,都要尽兴。
谢承鄞终于是问出了这一句:“那么,那一夜,你选择留在墨岚院。是另有原因的吧!”
桑榕突然后悔,方才多嘴回的那一句!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说,到底是为什么?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