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竞的球员，疯了。
他们围着陈小北，疯狂庆祝。
项楚擎站在场边，看着记分牌上的2:1。
他知道，这一分，到手了。
但代价，是惨烈的。
比赛最后时刻，毕尔巴鄂大举压上。
第93分钟，毕尔巴鄂获得角球。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球开出，乱战。
球打在马竞球员手上！点球！
裁判指向点球点。
全场沸腾。
毕尔巴鄂的球员，疯狂庆祝。
项楚擎走进球场，拥抱了毕尔巴鄂的主教练。
“你的球队，很强。”主教练说。
“你的球队，也很强。”项楚擎说，“但还不够硬。”
“硬？”
“对。”项楚擎看着那些毕尔巴鄂球员，“他们太骄傲了。像一群被宠坏的斗牛犬。下次，我会咬死他们。”
主教练看着项楚擎，叹了口气。“项，你是个疯子。”
“谢谢。”
项楚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陈小北跟在他身后，低着头。
“教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项楚擎头也不回。
“我……我没守住……”
“你守住了。”项楚擎说，“你守住了两分钟。这两分钟，足够我们赢了。”
“可是……”
“别说了。”项楚擎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因为我不够强……”
“错。”项楚擎看着他，“因为你还不够狠。你最后那一下，如果是用左脚抽射，而不是挑射，你就进了。你还在想怎么进得漂亮，而不是怎么进得死人。”
陈小北浑身一震。
“回去。”项楚擎说，“回去训练。下次，我要你在伯纳乌，把那个球，踢进库尔图瓦的嘴里。”
“是，教练！”
两人走出伯纳乌。
外面的雨，还在下。
项楚擎抬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球场，心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他知道，马竞和皇马的差距，已经不再是天堑了。
那是一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迈一步，他就能跨过去。
“走吧。”项楚擎说，“回家。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黑色的轿车，驶入马德里的雨夜。
积分榜上，马竞积38分。
保级安全线。
他们活下来了。
但项楚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那群狼，已经尝到了皇马的鲜血。
下一次，他们不会再吐出来。
他们会，连皮带骨，吞下去。
西甲第三十四轮，卡尔德隆球场。
这是五月的一个闷热午后，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座老旧的球场吵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汗臭味和尘土味。
马竞对阵塞维利亚。
积分榜上，马竞积41分，排在第九。塞维利亚积39分，排在第十。这场比赛，已经无关保级，但关乎尊严。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懒散。球员们知道保级成功了，紧绷了整整一个赛季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教练，”胡安一边系鞋带一边说，“今晚赢了，去哪庆祝？我都订好餐厅了。”
“庆祝？”项楚擎推门进来，声音冷得像冰，“谁允许你们庆祝了？”
球员们愣住了。
项楚擎走到战术板前，上面写着塞维利亚的阵容。
“看看这个。”项楚擎指着那个名字，“恩内斯里。摩洛哥人。速度快，跑位鬼魅。你们谁防得住？”
没人说话。
“莫拉塔，你防他。”项楚擎说。
“我？”莫拉塔苦着脸，“教练，我这个赛季没怎么踢……”
“没踢，就上去防。”项楚擎冷笑，“你以为保级成功了，就安全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马竞没有安全。只有赢，或者死。”
“可是教练……”
“没有可是。”项楚擎打断他，“今天这场球，不是为三分。是为你们的饭碗。谁踢得不好，下赛季，就滚蛋。”
球员们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以为熬出头了，没想到，更残酷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比赛开始。
塞维利亚踢得非常狡猾。他们知道马竞体能下降，就用快速的传递，把马竞的防线扯得七零八落。
第25分钟，塞维利亚进球。
恩内斯里，那个摩洛哥人，像一道闪电，反越位成功，单刀破门。
0:1。
卡尔德隆球场，一片死寂。
项楚擎站在场边，看着莫拉塔。那个曾经被他骂哭，后来用屁股坐死对手的莫拉塔，此刻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
“莫拉塔！”项楚擎吼道，“你是个死人吗？回追啊！”
莫拉塔低着头，跑回半场。
第40分钟，马竞扳平。
陈小北！禁区外远射！世界波！1:1！
进球后的陈小北，没有庆祝。他跑向莫拉塔，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陈小北吼道，“别他妈梦游了！”
上半场结束，比分持平。
更衣室里，项楚擎没有咆哮。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那件17号球衣。
“莫拉塔，”他开口了。
“教练。”
“脱下来。”
莫拉塔颤抖着，脱下了球衣。
项楚擎拿起球衣，走到窗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球衣撕成了两半。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马竞的球员。”项楚擎冷冷地说，“滚去看台上看比赛。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件球衣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莫拉塔哭了，哭着跑出了更衣室。
“胡安。”项楚擎叫道。
“到！”
“你踢右后卫。”
“可是教练，我踢前锋……”
“让你踢，你就踢！”项楚擎把战术板摔在地上，“谁再敢废话，我就把谁扔出去！”
下半场开始。
马竞像换了一支球队。胡安在右路，用他并不擅长的防守，硬生生把那个摩洛哥人防得没了脾气。
第60分钟，机会来了。
塞维利亚后卫在后场玩火，一脚回传失误。
陈小北！断球！单刀！
面对门将！推射！球进了！2:1！
反超！
反超！
卡尔德隆球场，彻底沸腾了！
但项楚擎没有庆祝。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球员们回中圈。
“还没完！”他吼道，“把他们的气，给我喘过来！”
第88分钟，塞维利亚大举压上。
马竞断球。
后场长传。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塞维利亚的禁区前沿。
胡安！那个被临时拉来踢右后卫的前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
他停球，调整，射门！
球进了！3:1！
锁定胜局！
胡安跪在草皮上，仰天长啸。
他是个前锋，却用一记后卫式的进球，杀死了比赛。
项楚擎走进球场，一个个把球员拉起来。
“赢了，就赢了。”他说，“回去洗澡，明天早上五点，继续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