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黑塔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抱歉,是我的错。”阮·梅嘴上道歉,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歉意,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像在逗弄炸毛的小猫。
“我向你道歉,黑塔。”
“少来这套。”黑塔上前一步,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既然主意已定,就赶紧开始实验,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作为黑塔空间站的主人,这场实验场地的提供者,黑塔确实拥有着向所有人哈气的权力。
“哦……对了,黑塔女士,其实我也挺感谢您的,毕竟一个普通的令使级小国的女皇和一名智识的令使,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之间的差距,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流萤想起第一次听闻黑塔这个名字,就是来自于景天的讲述,在当时的时候,景天就已经表达出对这个名字的主人的憧憬和敬佩了。
而现如今的自己也是真正的明白了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意义,可以说,黑塔比起自己对景天帮助地更多。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黑塔别过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她的认可哪有这么廉价?被流萤这番话堵得心头火降了些,却又生出几分别扭的烦躁。
“但我需要你证明自己。”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将私人情绪压了下去。
“完成景天和阮·梅的设想,让我看到结果——这才是你该做的。”
作为天才,她分得清公事和私事。
哪怕此刻看流萤再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由人类创造的人造人少女,本身就是银河独一份的孤品:天生的繁育命途行者,还在这条路上走出了令使级的距离。
新王向旧王拔剑,能否篡夺权柄?这个问题,足以勾起任何学者的求知欲。
“我会的。”流萤点头,虹彩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若猜想成真,等待她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升华。
那意味着,她能更有力地守护想守护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
阮·梅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培育装置轮廓。
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就沉睡在里面。
“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启动这个装置了。”阮·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我会把王虫的各项参数调到最高,投入的能量量级,也会是前所未有的。黑塔,我需要调用空间站所有的电力储备。”
“没问题。”黑塔走到另一台仪器前,指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记得接入我的谒见系统。”
谒见系统,是她为了觐见博识尊、向那位智识星神提问而创造的黑科技,链接的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智识命途能量。
启动一次,往往要耗空整个空间站的能源,甚至还要透支储备。
但此刻,它有了新的用途——既然能链接智识,没道理不能接入早已无主的繁育命途。
用谒见系统抽调纯粹的繁育命途能量注入装置,培育出的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或许依旧无法长存,却能在存在的短暂时间里,爆发出与寰宇蝗灾时期几乎无二的实力。
只有这样,流萤击败它、夺取位格的过程,才更具说服力。
“小姑娘,事先提醒你。”黑塔一边调试系统,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告诫。
“这王虫可不是幻胧那种水货能比的。当年它跟着繁育星神肆虐银河时,多少文明在它虫群下覆灭。这场战斗,会很棘手。”
“没关系的,黑塔女士,我连毁灭星神纳努克都直面过了,还怕一个已经死去了这么久的王虫吗?而且……对付虫子,格拉默铁骑可是专业的!”
“而且……拥有着爱的力量的我,可是无敌的哦,一定会赢的!”
流萤发表战前的胜利宣言,自信地说道。
这一次的实验可能导致空间站彻底报废,甚至波及到附近的湛蓝星。
那样的话,可能我们伟大的黑塔女士又要拯救于自己的家乡于水火之中了,将空间站迁移去了其他无人的星域,至于水火怎么来的,你先别管。
在景天的建议下,黑塔启动了紧急疏散程序。
空间站的所有无关人员都有序撤离,那些危险的奇物被妥善送回黑塔城保管。
停云和还在沉睡的灵砂,也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尽管停云被阮·梅“改造”后,实力已算得上是不错的命途行者,但在令使级别的战斗面前,依旧不够看。
临走前,停云走到景天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天,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景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
“那王虫再强,也是有缺陷的试验品,存在的时间有限。就算我们解决不了,它自己也会消失。”
景天对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并不担心,这东西,本就是有缺陷的试验品而已,就像你拿着繁育和贪饕的神骸想要复活星神一样,能短暂的重现已经是阮·梅的生物科技震撼人心了。
“嗯,姐姐相信你。”停云伸手,轻轻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们的小天,可是无所不能的啊。”
“哪有那么厉害。”景天失笑,下意识反驳。
“我又不是什么超人。”
“不过……如果只是一百个人的力量的话,我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