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外,桂乃芬焦急的呼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哭腔:“裳裳!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不疼?”
李素裳捂着胸口,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哼哼唧唧的:“疼……小桂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把我肋骨敲断……”她虽然恢复得快,可那锤子实打实砸在胸口,此刻稍微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翻腾。
桂乃芬在一旁笨拙地安慰着,说一些寒虚问暖的话,毕竟的确是自己疏忽一锤子砸到李素裳胸口上了。
茶摊这边,景元看着三月七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既然如此,小天你就先回去吧,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呢。”
“嗯。”景天点头,对着景元和怀炎拱手行礼。
“叔公,怀炎老将军,晚辈暂且别过。”说罢,转身朝着三月七他们的方向走去。
怀炎和景元注视着他的背影,突然,怀炎叹气说道:“景元,老夫是当真羡慕你的福气……能教出景天这样优秀的接班人。”
先不管自从饮月之乱以后,罗浮青黄不接了多少年,至少现在来看,罗浮的未来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
而朱明……怀炎多次担任将军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了,到现在,朱明将军的位置还在怀炎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联盟活化石。
“怀炎老将军说笑了,小天的成长完全是超出我的意料的事情,我这个叔公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根本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况且,我估计他也不会想要当我的接班人的。”
景元笑着摇摇头,景天可是时不时就让他长命万岁,再不济也要和怀炎老将军看齐之类的话。
可想而知,景天压根不在意当什么几千岁的“太子”反而希望他这个老家伙超长待机。
况且……以他对景天的了解,哪怕他死了,景天也不会说什么身负二职,威灵这东西就是要多多益善接过自己的位置的。
他不会想被将军之位束缚住的……
“放出笼的鸟儿,就该让他展翅高飞。”景元望着远方的云海,轻声道。
“他的未来,该是更广阔的蓝天,而不是我这座守了七百年的牢笼。”
他自己被将军之位困了太久,早已厌烦其中的沉重,又怎能让景天重蹈覆辙?
巡海游侠的冒险,星穹列车的旅途,那些爱恨交织的情感,才是属于景天的人生。
而景天……是景元梦想的延伸,是景元梦想中的自己。
……
“素裳姑娘,胸口还喘得上气吗?”景天走到几人身边,看着李素裳依旧捂着胸口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李素裳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只是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咱虽然武艺不行,但从小练到大,抗击打能力还是有的!虽然小桂子那一下完全没留手,但也就是躺个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这话倒是不假,换做普通人,挨那么一锤子怕是早就没命了,可李素裳不过躺了几分钟,等景天和景元他们聊完,就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恢复能力着实惊人。
“对了!”李素裳突然想起什么,瞪着眼睛问道。
“刚才那个踩碎石板的家伙到底是谁?太没礼貌了!砸了东西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
她对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身影耿耿于怀,尤其是那只踩碎青石的脚,看着纤细,力道却吓人得很。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对方可是朱明的官二代,专门参加演武仪典的。”
景元和怀炎现身市井,自然做了些伪装,像三月七、桂乃芬他们,是看不出两人真实身份的。
同理,云璃的来历,他也不好直接说破——总不能告诉素裳,那是朱明将军的孙女,“焰轮八叶”的成员吧?
“演武仪典?”桂乃芬眼睛一亮,拉着李素裳的胳膊道。
“怕什么!裳裳,我们也去参加啊!说不定还能在淘汰赛碰到那个斯科特,到时候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啊……我参加演武仪典吗?不行不行,就我这三脚猫功夫,要是在演武仪典上被当滔博抽,要是被我娘看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演武仪典可是仙舟的盛事,全联盟的目光都汇聚于此,素裳觉得自己的母亲肯定也会看的,要是被她看到自己的女儿上去丢脸的话,那肯定要惨!
“放心吧!素裳小姐不敢去,还有我呢!”三月七拍着胸脯,一脸义气。
“到时候我帮你教训那个踩石板的家伙!”她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觉得云璃太过分了。
三月七打云璃?会赢吗?
景天想了想……云璃的实力大概和彦卿在伯仲之间,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彦卿估计下手有分寸,云璃这熊孩子估计往死手下的,就按打平的情况来看……彦卿要比云璃强一线。
但TM的……三月七现在处于是被彦卿抽陀螺的存在啊,真要是遇到云璃了不一样是被抽陀螺吗?
“三月……有自信是好事,但人不可以自大啊……”景天语重深长地说道。
说起来,他怎么感觉三月七变得和彦卿有点像了,怎么这么想要打满全场?
你也要人有五名我打四个吗?那这真是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啊!
“无妨……我会出手!”景天周围的忆质变得浓密了一些,景天虽然没有听到长夜月说的话,但估计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要是有长夜月的话,那确实是攻守异型了,于是景天摸了摸三月七的头。
“到时候下手别没轻没重的就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
景天看似在叮嘱三月七,其实完全是在和长夜月说话。
这位无漏净子小姐……你也不想因为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导致三月七惹上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