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在恋综当万人迷 > 第120章 低血糖
    颜子尧立刻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上前一步,将手里那束朱顶红放在床头柜上,双手自然垂在身前,看着很是拘谨。

    那束花开得正盛,鲜红欲滴,和他此刻微微泛红的耳根形成了某种呼应。

    “阿姨您好,我叫颜子尧,是路小姐的朋友。”

    他说完停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很荣幸见到您。”

    路皎星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挑。

    她想起这个人平时在节目里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这副像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拘谨模样,倒是有些稀奇。

    她的视线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才转开。

    颜子尧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耳根更红了,别过脸去不看她。

    随后,纪南洲走上前,怀里还抱着那袋水果,他本来想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但床头柜已经被礼品袋和花束占满了,他左看右看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最后只好蹲下来,把水果袋放在地上。

    “阿姨您好,我是纪南洲,我,我给您带了水果,都是从超市挑的,最贵的……不是,是最新鲜的,您尝尝,有什么想吃的您跟我说,我下次再带。”

    路母一直静静听着,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她看向路皎星,眼中的笑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担忧。

    “星星,你一个人在外面,能处理好吗?”

    路皎星知道母亲看到了那些新闻,那些铺天盖地的热搜,那些夸赞和质疑,那些追捧和诋毁。

    她握住母亲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您放心,那些事,我有打算。”

    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游移,平静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

    “您只要安心养病就好,其余的事情有我,不必担心。”

    路母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拍了拍路皎星的手背,什么都没说,又好似藏着千言万语。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路皎星起身准备离开,她弯腰替母亲掖了掖被角,将床头柜上的水杯移到更方便拿到的地方,然后她把呼叫铃的线理顺了,放在枕头旁边。

    她直起腰,转身时目光在三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唇角弯了弯,“走吧,别打扰我妈休息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颜子尧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坐了一个多小时,血液循环慢了半拍,猛地站起来血液涌不上头部,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去。

    路皎星眼疾手快,侧身一步,伸手扶住了他。

    他倒进了她的怀里。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重得多,肩膀宽阔,胸膛厚实,倒过来的时候像一堵墙在倾斜。

    路皎星稳稳地接住了他,一只手环在他腰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她的掌心贴上去,肌肤细腻光滑,没有发烧的迹象,额头的温度正常,甚至微微偏凉。

    “没事吧?”

    她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地问,同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

    颜子尧被她触碰的浑身僵硬。

    她的掌心贴在他额头上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一股电流从那个接触点蔓延开来,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让他的手指都微微发麻。

    他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绯红,略微有点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几秒,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这样……会不会有点重?”

    路皎星挑了挑眉,松开一只手,按了呼叫铃,“重是挺重的,但我还扶得动。”

    颜子尧的耳根彻底烧了起来。

    司宴礼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川字,眉心的浅痕时深时浅,像被什么情绪反复碾压着。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把人接过来,手掌微微张开着,五指并拢,是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手势。

    颜子尧避开了他的手,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他的身体往路皎星的方向又靠了靠,像一只护食的猫。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刚好能让司宴礼听见,“你不是对人过敏吗?我才不用你扶。”

    司宴礼的脸色一黑,凤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但最终只是收回了手,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

    路皎星没有松手,就那么稳稳地扶着他,甚至还伸手帮他理了理刚才撞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锁骨。

    颜子尧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重新靠回了她的怀里,但这次收住了力气,身体只是虚虚地挨着她,并不用力。

    路皎星让人去喊费尔顿医生。

    费尔顿医生很快赶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笔,他看见路皎星的手臂环在颜子尧腰侧,他的头靠着她的肩,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不寻常。

    老人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星星,你是不是都忘了我教你的知识点了?这就是简单的低血糖。”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了过去,“吃点糖就好了,年轻人少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颜子尧接过糖塞进嘴里,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草莓味的,甜得有些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血色,但他没有从路皎星怀里离开,反而往她肩窝里又蹭了蹭,“熬夜打游戏是控制不住的……哎呀,要是能有人看着就好了。”

    路皎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揶揄,一点无奈。

    她想起方才他站出来替她挡叶知夏的画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纵容:“知道了。”

    费尔顿医生看了两人一眼,轻咳一声,把路皎星喊了出去。

    走廊的转角处,老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叹了口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疲惫和一个医者面对现实时最无力的愤怒。

    “星星,医院那个慈善项目,我有点头疼。”

    他在医学领域奋斗了大半辈子,拿过国际大奖,做过无数台高难度手术,救过无数条命,他可以从死神手里抢人,可以从病魔手中夺命,可以用他的手术刀创造奇迹。

    但有些东西,他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