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路皎星这是在教叶知夏操作?她连这个都懂,这也太逆天了吧?】
【她刚才说的那些操作指令,我查了一下,跟专业滑翔伞教练的教学视频一模一样!这姐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是,她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初级水平吗,初级水平就这么厉害了吗?我刚刚可差查了一下,她要是初级水平,那我是啥?】
【求求了,不管她会不会,先让她试试吧,总比看着叶知夏掉下来强啊,人命关天啊,呜呜呜呜,夏夏小天使……】
“很好,保持这个角度,不要动。”
“你冷静一下听我说,你现在的高度足够完成降落,看见前方的海滩上那面红色的旗子了嘛?那就是就是降落点……你现在的方向偏左了,往右打一点操纵杆,幅度不要太大,慢慢来。”
叶知夏咬着牙,一步一步按照路皎星的操作执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路皎星的话,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对不对。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几分钟后,橙色的滑翔伞终于恢复了平稳。
伞翼完全展开,在海风中稳稳地滑翔,向着海滩的方向缓缓下降。
没一会儿,橙色滑翔伞降落在沙滩上。
叶知夏的双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沙子里。
她的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金黄色的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活下来了。
可这个事实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喜悦。
因为救她的人,是路皎星……
不远处,白色的滑翔伞缓缓降落。
路皎星的双脚踩上沙滩的瞬间,乐彤就从座袋里挣脱出来,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
“路姐姐,你吓死我了。”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双手紧紧搂着路皎星的腰,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怎么都不肯松手。
“刚才太危险了,你知道吗?我好怕一个失误……”
路皎星伸手在她蓬松的发顶轻轻拍了拍,声音里带着安抚。
“没事,咱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乐彤又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退后两步,目光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颜子尧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工装风外套,肩线挺括,衬得整个人越发肩宽腿长。
男人的眉头紧皱成川字,狭长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叶知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逞能也要分时候,刚才差点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路皎星,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后怕。
“你疯了?那么高也敢冲上去?”
路皎星挑了挑眉,看着他故意板着脸的别扭模样就感到好笑。
她微微勾唇,嗓音放缓了些:“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人命关天。”
颜子尧撇撇嘴,偏过头去。
这时,教练跌跌撞撞地从指挥台那边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但目光落在路皎星身上时,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位小姐,你刚才那个操作……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确定你只是初级水平?”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敬佩。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带过的教练不下五十个。能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精准判断伞翼状态,还能远程指导新手完成操控恢复的,全行业不超过五个人。你这水平,绝对不止初级。”
路皎星淡淡一笑,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我这是刚考的证,可能就是运气比较好吧。”
教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路皎星一眼,然后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眼神里明显写着心悦诚服四个字。
【系统:宿主宿主,今天的抽奖CD到啦!要不要现在抽?今天的手气应该不错哦!】
路皎星挑眉,在心里默念:抽。
【系统:恭喜宿主,抽中“心动值好运buff”,时效24小时,在此期间,宿主获得的所有心动值都将翻倍计算。】
翻倍?
路皎星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刚好够兑换律师资格证了。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恭喜宿主,已成功兑换律师资格证。已发放至宿主背包,相关法律知识已植入宿主记忆。】
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路皎星抬起头,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给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危险的妩媚。
沙滩上,叶知夏还跪在原地。
她的手已经从脸上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深深陷进沙子里,脊背微微弓着。
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日,弹幕早就被“心疼夏夏”刷屏了。
乐彤拽着路皎星的袖口小心翼翼地绕过她,但经过身边时还是气不过,停下来站定,下巴微微抬起。
“喂,路姐姐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叶知夏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表情,杏眼里也是一片空洞。
她的视线从乐彤身上移到路皎星身上,落在那张精致到令她生厌的脸上,落在那个人慵懒而笃定的眉眼间。
乐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有退缩,挺了挺小胸脯,下巴微微抬起,梗着脖子等她的回答。
叶知夏的指甲深深陷进沙子里,指尖泛白。
她死死地盯着路皎星的鞋尖,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
当晚,微博一条热搜悄然置顶,内容是虞氏集团陷入了抄袭风波。
路皎星看见这条热搜时,正靠在套房阳台的躺椅上,夜风吹起她披散的长发,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得比她预想的还快。
她起身,真丝睡袍的下摆拂过脚踝,踩在羊毛地毯上,穿过走廊。
路皎星抬手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犹豫了一秒,她用虞清雅白天给的房卡刷开了门。
虞清雅坐在沙发里,长发未梳,素颜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的手指攥着那几页设计稿,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路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