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虞小姐是什么意思？”
“是想说我伪造了这通电话，还是想说James是假的，虞小姐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
她把手机往虞清雅面前递了递。
虞清雅被她一激，伸手便要抢手机。
路皎星反应很快，手腕一转，手机稳稳地落回自己掌心，狐狸眼微微眯起，唇角那抹弧度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
“虞小姐，抢别人手机，不太好吧？”
虞清雅的手僵在半空中。
路皎星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开了免提。
“James，你也知道的，我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我身边有位小姐不相信我们是朋友，想要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慵懒而傲慢。
“是吗？不知道是哪位小姐？”
路皎星抬眸看了虞清雅一眼，狐狸眼里漾开一丝促狭的光。
“虞氏房地产的虞家千金，虞清雅小姐。”
“哦，虞家。就是那个想让我入驻他们商场的虞家？”
路皎星弯了弯唇角，“嗯，就是那个。”
James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骨子里的傲慢和不屑。
“星星，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他们家的调性太低了，借我的礼服穿，简直是侮辱我的设计。”
“不过，既然你打电话了，那麻烦虞小姐听好了，我是James Whitfield，Menge的创始人兼总设计师。”
“路皎星小姐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如果还有谁质疑她，可以直接来找我。”
电话挂断。
虞清雅嘴唇在发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她咬着牙，硬是没让那滴泪落下来。
路皎星看着她，伸出手，挑了挑眉。
“虞小姐，愿赌服输。”
虞清雅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抽出那张黑卡。
素白的手指捏着卡边，递过去的姿态仍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只是那双杏眼里翻涌着不甘，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屈辱。
“给你，密码是六个零。”
路皎星接过卡，指尖轻轻捏着卡边，动作自然优雅。
她垂眸瞥了一眼卡面，唇角微弯，眼尾轻挑，漾着似笑非笑的光。
“虞小姐大气。”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夸赞，又像是调侃，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是夸是讽。
虞清雅猛地转过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抱着手臂缩进座椅里，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
那是虞家大小姐刻进骨子里的姿态，哪怕输了，也不能输掉体面。
可她的眼睛却猩红一片。
纪南洲从后排探过身来。
真丝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偏头，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遮掩的崇拜。
“路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衬衫下摆的纽扣。
这是他紧张或兴奋时的小动作，自己都没察觉。
路皎星偏头看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这算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虞清雅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接起电话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清雅，你到底做了什么？”
虞父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失去了往日的宠溺，变得锋利而冰冷。
“James Whitfield那边刚来电话，说你得罪了他的朋友，之前谈好的那套高定礼服合作取消了，不仅如此，他还说以后Ménge的任何资源都不会再考虑虞氏……”
虞清雅的脸刷地白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条线，你爸我飞了三次巴黎，三次！现在好了，一句话全没了，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虞清雅攥着手机的手指节节泛白。
她想起父亲上次从巴黎回来时疲惫的面容，想起他拍着自己肩膀说“清雅，这条线谈下来，你在虞氏的位置就稳了”时的笑容。
缓慢地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路皎星身上。
电话挂断的忙音刺耳地响着。
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恼怒的模样。于是死死盯着路皎星，声音发颤。
“是你，对不对？”
路皎星微微偏头，深棕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困惑，仿佛真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虞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
虞清雅猛地站起身来，粉红色的碎花裙摆随着动作翻飞。
“不是你还能是谁，是不是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路皎星没有让她说完。
她微微坐直身体，那双眼睛直视着虞清雅，目光不急不躁，却像能看穿一切伪装。
“虞小姐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更何况，James想跟谁合作，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虞清雅攥着手机的手指节节泛白，心底一片冰凉。
她猛地转身，一脚踢开保姆车的车门。
“停车，我要下车！”
车门打开，晚风灌进来，吹起她肩头的发丝。
虞清雅头也不回地跳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
路皎星看着虞清雅的背影，目光微沉，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记得原著里这个环节。
原主根本借不到钱，被所有嘉宾嘲讽，而虞清雅的嘴最毒，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把原主的尊严剐得干干净净。
叶知夏也没闲着，明面上替原主说好话，暗地里却把“原主装白富美”这件事翻来覆去地宣扬，不动声色地把原主钉死在耻辱柱上。
路皎星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可不是原主。
不会任人欺辱，更不会在被打之后还要笑着说谢谢。
颜子尧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他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姿态散漫而随意。
“真的不是你干的吗？”
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玩味的打量。
路皎星偏头看他，狐狸眼弯了弯：“颜少爷，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吗？”
颜子尧一噎。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眉峰微扬，狭长的眼睛里漾着光。
随即，他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说道。
“也是，你看起来不像那么有手段的人。”
路皎星笑了笑，没接话。
纪南洲见颜子尧坐过来，立刻往前挪了挪椅子，凑到路皎星身边。
桃花眼亮晶晶的，满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