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都三百里后,确认摆脱了追兵,尹平志便正式和六大门派分别。
空智大师走上前,双手合十:“张教主慈悲,此番教主救下少林众人,少林铭记在心。他日抗元大业若有差遣,少林弟子万死不辞。”
“大师言重了。”
尹平志回礼:“抗元非一人一派之事,往后还需多多联手。”
灭绝师太并未上前,让周芷若代为传话:“我峨眉虽与明教素有恩怨,但此次相救之情,是峨眉欠他们的。只是正邪殊途,往后江湖相见,各凭本心吧。”
周芷若走到尹平志面前,将师傅说的话复述一遍,完了又低声道:“教主多保重。”
她抬眼望了尹平志一眼,随即迅速低下头,转身随灭绝师太离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蛛儿忍不住调侃:“这位周姑娘看来也对教主有情意了。”
小昭道:“我家公子文成武就,一表人才,哪个姑娘见了不喜欢?”
尹平志没理会两个小姑娘的话,和各大门派的掌门抱拳分别。
从峨眉派第一个带人远去,到其他门派陆续告辞,片刻间便散去不少人。
宋远桥带人走在最后,对尹平志道:“无忌,有空回武当拜见你的太师傅,他老人家一直记挂着你。”
尹平志拱手笑道:“大师伯放心,待这边诸事安定,我定会亲自上武当山拜见太师父。”
他看向宋远桥鬓边的白发,脑海中浮现一连串记忆,那是当年张翠山夫妇自刎时的惨烈情景。
这段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不由自主浮现。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当年这身体的父母自刎当场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当初张翠山夫妇人在武当,有张三丰这等绝顶高手坐镇,即便各大门派想知道金毛狮王谢逊下落,但只要厚着脸皮不说,谁敢硬闯杀人?
至于俞岱岩被废之事,又不是殷素素直接下手,结果就因为俞岱岩看了殷素素两眼,问了几句就露馅,陷张翠山于不仁不义境地。
想到这些,尹平志就有点无奈,若早点觉醒记忆,或许还能阻止这对坑儿子的父母。
不过,往事终究过去,再纠结也没有用,尹平志想到俞岱岩至今还躺在床上,有空真得去一趟,用黑玉断续膏将之恢复。
他继续道:“还请各位师伯转告太师父,无忌一切安好,勿要挂念。”
“好,你现在有勇有谋,有权有位,确实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宋远桥眼眶微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反元之事太过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若遇难处,武当永远是你的后盾。”
尹平志看着众人远去,分道扬镳,各回山门,对杨逍道:“左使,派些人手,护送各派一程,以防途中再有元兵埋伏。”
他对六大门派的警惕性存疑,虽说这次没有赵敏埋伏,但保不住元廷其他人用类似手段。
“属下早已安排妥当。”
杨逍笑道:“五行旗各派一队,分别护送少林、峨眉等派,韦兄带人护送武当,确保他们平安离开。”
韦一笑嘿嘿笑道:“教主放心,有我韦一笑在,谁也别想在半路上对武当的人动歪心思。”
他带着人跟了上去。
宋远桥等人走到远处,转头时见韦一笑等人跟着,知道缘由以后,心中更是感激,纷纷拱手示意。
宋青书则忍不住望向张无忌身边的人,握了握手,心中叹息。
“她是魔教中人,武功高强,从未多看过我一眼,我又怎么能有什么痴心妄想呢。”
他摇摇头,一时间意兴阑珊,转头加快了脚步。
山风中,尹平志负手而立,悠然自得。
从光明顶到这大都,一统明教到联合六大门派,演了不少戏,总算是有了一个稳妥的结局。
接下来就不用他怎么出面,自有杨逍等手下负责抗元的琐事。
“教主,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杨逍询问。
“你们先休息一下,先分析各地局势,找到元廷的薄弱处,从最好动手的地方协助起义军推翻元廷,以点破面,遍地开花。”
尹平志道,他并不着急,推翻一个朝廷也急不得。
杨逍想了一下道:“属下没事分析过,如今当属淮北地区最为薄弱,淮北天灾人祸,百姓苦不堪言,元廷控制薄弱,也是义军活跃之处。“
尹平志点头:“那就从这里开始吧,统合江湖和起义军的力量,先推翻一处打打样,到时候各地自会有人响应。”
杨逍眼中闪过精光:“教主英明!先给元廷开个天窗,百姓苦元久矣,各地必然会大幅响应。”
殷天正抚须道:“前天鹰教在淮北也有些根基,可以为此次起义助力。”
尹平志点头:“此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带人在大都继续转转,若元廷的皇帝不服气,不介意给点下马威看看。”
“教主,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杨逍有些担心,大都毕竟是元廷的皇都,禁军众多。
“一群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尹平志轻蔑一笑,不说元廷如今内部争斗不休,便是齐聚一心,有百万大军坐镇也奈何不了已经登临先天之境的他。
他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而去。
“公子等等我。”
小昭上马跟在后面,蛛儿也默不作声跟随。
“教主年纪轻轻便一身江湖高人的逍遥范了。”
杨逍忍不住赞叹。
“教主的武功恐怕已经不在张真人之下,不过我等还是要派人跟着,以防万一。”
白眉鹰王摸着胡须,满意地看着远去的三马,对儿子道:“野王,你带人跟着吧,随机应变。”
“是,父亲。”
殷野王点头,看着女儿跟在教主后面,目光波动,随后又摇摇头。
尹平志坐在马上,心情愉悦。
大部分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只需要修炼和游玩即可,就是不知道这一世究竟能修炼到哪一步。
没有红尘炉协助,恐怕想结丹都困难,别说更高的境界了。
“无所谓了,反正是分神转世投胎,就当一场独特体验,先修炼到真元境界再说吧。”
尹平志没有多想,一切顺势而为即可,如今到先天境已是天下无敌,没什么值得烦恼的,还不如好好欣赏眼前风光。
自然风光不错,可惜人文风光太差,一路上天灾人祸让尹平志不太爽。
和小昭二女策马奔腾了二百里才停下,在大都外围一座重镇中的酒楼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临窗而坐,尹平志享受小昭的服侍,看着水灵灵的小昭,尹平志思索要不要开始孕育后人了。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索,尹平志侧头看去,一队元兵横冲直撞而过,沿途行人纷纷避让。
元兵停在酒楼门口,大大咧咧走了进去,顿时酒楼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好在这些元兵没有来二楼,尹平志懒得动手,吃好以后留下银两,刚从窗户落下,听得一楼的元兵在抱怨。
“妈的,让我们去抓那什么敏敏郡主,不是让我们去找死吗?”
“那郡主身边一堆高手,另一队的禁军直接死了大半,我们还是装装样子吧,可别真遇到了。”
尹平志听得皱眉,赵敏这是被通缉了不成?这些元兵怎么会在到处找她?
“看来有一些意外发生。”
他对小昭和蛛儿道:“我们分头行动,看这赵敏如今在何处。”
自己不怕元廷的军队,赵敏等人还是凡夫俗子,若是被太多元兵围住,纵然手下有玄冥二老等高手还是不够看的。
“是,公子。”
小昭没有多问,立马便转头从另一边离去。
蛛儿则露出狐疑之色,心中暗想这人难不成喜欢上赵敏了,但她不敢多问,从另外一边离开。
尹平志径直向大都而去,刚出小镇,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快速奔来。
那戴草帽的身影奔至近前,一把扯下草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疤痕却目光锐利的脸,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属下范遥,参见教主!”
范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教主,大事不好!赵敏郡主如今正被元廷通缉,说是勾结魔教、意图谋反!”
尹平志眉头微蹙:“具体怎么回事?”
“自万安寺之事后,帖木儿一派便在元廷皇帝面前大做文章,诬陷汝阳王借郡主之事私通反贼。皇上本就多疑,早就猜忌汝阳王,当即借此事下令削了汝阳王部分兵权,还派禁军与帖木儿麾下高手围剿王府,要抓住郡主做实此事。”
范遥语速极快,“郡主早就有准备,提前离开,但还是被死死缠住,如今被困在城西的废弃窑厂,左右皆是禁军难以脱身,怕是躲不了多久了!”
“这元廷内斗倒是厉害,和之前的宋朝没啥区别。”
尹平志讥讽,点点头道:“不过汝阳王府还不能倒台,不然帖木儿独掌兵权,对我等抗元大业反是阻碍。
范遥点头道:“属下也是这般想,敏敏郡主也忠心教主,是分裂元廷的关键,最好不能被抓。”
”对,赵敏毕竟是我的人,自然不能出事。”
尹平志点头,“走吧,带我尽快过去。”
他刚好那些元兵口中得知这事,正准备找赵敏,范遥提前找上来,省下不少功夫。
“教主,那片废弃窑厂原是前朝烧制瓷器所在,内有不少炕洞,但地势低洼,四周皆是开阔地,易守难攻,禁军已布下天罗地网,很难从中脱身,一旦被找到,只需要围攻耗尽气力便可轻松拿下,教主要不要通知教内的人手协助?”
范遥快速说出情况。
“不必,既然有我在,那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尹平志根本不在乎:“不过你们能被缠着,估计对方也有高手吧?”
“是的,帖木儿他们手下有几个东瀛高手,训练了一些狗,竟靠气味追踪我等,不然我们早就脱身了。”
杨逍点头:“郡主身边虽有玄冥二老与阿大等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尤其是对方手段阴毒,方才属下离开来报信时,那王保保的王府护卫已经折损不少。”
“王保保也在?”
尹平志若有所思,道:“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全速赶路吧。”
“是!”
范遥领命在前引路,两人都是高手,施展轻功时,速度比奔马还快。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城西废弃窑厂附近。
远远望去,窑厂周围人影绰绰,火把通明,禁军手持弓弩,将窑厂区域,层层包围。
此刻隐约可见厂内人影晃动,兵刃交击之声断续传来,还有不少狗吠之声。
“不好,郡主他们被狗发现,已经打起来了。”
范遥惊呼。
“走吧,直接冲进去。”
尹平志大步向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
围着的禁军自然也会观察外围情况,看到突然冒出两个人,当即呵斥。
“来者何人,禁军办事,速速退避!”
尹平志懒得理会,继续向前,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教主你看,东南角那几个黑衣蒙面人,便是帖木儿请来的东瀛高手,出手狠辣,还会用毒和一些奇门左道,玄冥二老曾经被他们缠住,难以奈何。”
范遥指着远处低声道,“郡主应该在最里面。”
尹平志目光扫过里面的战局,跳上一处土堆,只见赵敏一身劲装,手持长剑,正奋力抵挡着几十名禁军的围攻。
赵敏修炼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后,已是顶级高手,但人多势众,如今虽剑法凌厉,敌人连续不断地上来,已面露疲惫,显然苦战已久。
王保保在她身侧,肩头带伤,看着妹妹大杀四方,依旧心中吃惊。
他记得妹妹的功夫没有这么厉害啊,难不成跟着那人离开了不过一年半载,居然就成这等高手了?
“该死,若让我再修炼个几年,岂会怕你们人多!”
赵敏咬牙切齿,有点不甘心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主人什么时候能来啊,再打下去,内力要耗尽了。”
鹤笔翁焦急道,他们正被几个黑衣人缠住,这些人不时丢出炸开烟雾的玩意儿或者毒镖,有时像变戏法一样消失,让他们苦不堪言。
“我来了。”
一道浑厚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二人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纷纷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