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少林武当牵头,其余门派见状,纷纷响应。
因自身秘密受制于尹平志的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第一个附和,峨眉派的灭绝虽然不情愿,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也不得不暂时顺从。
原本双方错综复杂的恩怨因这场救援消除大半,顺利化作了联手抗元的契机。
杨逍等人暗中佩服教主的手段,这次不仅轻轻松松救了六大门派的人,还顺势解决了双方恩怨,树立了共同仇敌,基本上算是一统江湖了。
“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还是离开大都修整一番,才有力气应对元廷的反击。”
尹平志没有多说,带着一行人冲出大都城,快速向城外山林退去。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王保保恨铁不成地看着赵敏:“你堂堂一个郡主,竟然如此配合一个外人,让人轻松便劫走一群阶下之囚,这次把我汝阳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哥,我已经决定跟他了,他的本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如今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赵敏没有任何羞愧,她这次见识到张无忌新的突破以后,便愈发觉得世间其他事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抬眼看向王保保,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哥,你以为我是一时糊涂?他不仅武功盖世,超凡脱俗,更有容人之量、统御之才。你看看六大门派,原本与明教势同水火,却被他轻松化解仇怨,如今更是拧成一股绳,这等手段,放眼天下谁能做到?”
王保保气得脸色铁青:“他是魔教妖人!是反贼!你跟着他做事,就是与父王为敌,与大元为敌!”
“大元?”
赵敏冷笑一声,走到窗前,望着王府外的繁荣场景:“这大元早已不是当年的强盛模样了。官吏横征暴敛,人分三六九等,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不断,大都城外易子而食的惨状随处可见。”
王保保哼道:“你锦衣玉食就是了,管那些贱民做什么?”
赵敏听后冷笑:“是,大都的老爷们可以醉生梦死,但官逼民反,四处冒出的起义军是不是事实?难不成一直视而不见,在这里装睡。
不说这些,哥你难道看不见我们的父王整日奔波劳碌,平定叛乱,纵然这样都压不住各地层出不穷的起义军,这朝廷已经腐朽了,即便这样劳累,父王还是被人猜忌攻讦,孛罗帖木恨不得吃了父王,皇帝更是想方设法在打压父王,这样的朝廷,凭什么让你我心甘情愿去护?”
“你!”
王保保无力反驳,他比妹妹更清楚汝阳王府的处境。
表面上汝阳王府位高权重,手握重军,风光无限,实际上皇帝戒备,朝廷内外有一群人虎视眈眈,都想把汝阳王府拉下马。
赵敏看到哥哥的表情,语气越发恳切:“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江湖归心于他,义军也纷纷响应,而元廷的气数已尽。与其陪着这腐朽的王朝一起覆灭,不如另寻出路。他非常人,若他想做,绝对有能力结束这乱世,跟着他未必不是好事,再怎么也比被皇帝害死好。”
“你闭嘴……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简直是疯了!”
王保保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父王若听到你这些话,定会打断你的腿!”
赵敏却毫不在意,道:“忠言逆耳罢了,父王那里我自会去说。哥哥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就是给咱们汝阳王府留一条退路,就算他得了天下,对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
王保保看着妹妹眼中那抹胜券在握的神彩,想到那人的可怕,心中一沉。
若真到那一天,妹妹今天的做法还真可能是为他们争取了一条退路。
就算没有出现那种情况,他也知道今天很难改变什么了。
以赵敏的性子,看似娇蛮,实则极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赵敏非常聪明,应该是看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想到当初孛罗帖木五千精兵都奈何不了那人,自己手下的十八金刚更是被其打得溃不成军。
想到这些,他本能地生出惧怕,也不想与那人为敌。
“你想怎么做?”王保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简单,按兵不动,看看局势再说,谁想自找苦头就尽管去惹他,若他真能成大事,咱们便顺势而为;若他败了,那时我自然无话可说,兄长如何处理都行。”
王保保沉默良久,终究是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若是父王问起,我便说你受了胁迫,被迫为之。”
赵敏笑道:“就知道哥哥最疼我,接下来我们汝阳王府千万不要动。”
王保保皱眉:“我们不动,父王必然会被人抓到把柄攻讦。”
“说就说吧,我觉得父王还不如丢掉手头的烫手山芋,好好休息一下呢。”赵敏撇嘴。
王保保摇头:“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旦父王手里没了兵权,我汝阳王府反而危险。”
“怕什么,有我在呢。”赵敏拍着胸口道。
王保保听得苦笑:“你这丫头,你手头那几个武夫能有多大作用?”
“你可别小看武夫,武功足够高强的话,怕是皇帝都有危险。”
赵敏说到这话,心中不由生出一些期待。
“再厉害,人力也有穷尽之时。”王保保知道妹妹话中意思,但觉得那人再厉害,能对付五千精兵,对上五万、五十万大军,总不可能还那般厉害。
兄妹二人虽然对强者的认识不同,但经过这一番争执,汝阳王府确实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对外宣传郡主受伤,正在想办法救治郡主。
但这不代表大都就此安静下来,万安寺发生的事已经迅速传开,落到了汝阳王府的对头手中。
这消息在他们眼中,堪称一件大喜事。
一时间,大都城内,暗流涌动。
汝阳王府的对头,以帖木儿为首的一派很快在密室碰头。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阴鸷的脸。
“诸位,万安寺之事,想必都已知晓。”
帖木儿捻着胡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汝阳王的宝贝女儿还真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让六大门派被那魔教救走,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那什么六大门派虽然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出事还是太丢脸了,这汝阳王府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帖木儿的手下立马附和。
对面,户部尚书阿合马接口道:“何止是栽跟头?郡主被掳,却对外宣称受伤救治,居然没有什么动静,分明是想掩饰败绩!当我们眼瞎吗?嘿嘿,汝阳王手握兵权,素来跋扈,如今出了这等事,正是我等扳倒他的好机会!”
“没错,汝阳王府管不了的事,我们来管,到时候看那汝阳王还怎么在我们面前神气?”
孛罗帖木开口道。
“可那明教妖人,据说武功深不可测,连汝阳王府的人都栽在他手里……加上那些救出去的武林人士,我们贸然插手,可能讨不到多少好处。”
有人面露忧色。
帖木儿冷笑一声:“妖人再厉害,也不过是江湖草莽。我等先去面见皇帝,这汝阳王拥兵自重,如今出了这等纰漏,正好让我等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就说汝阳王治家不严,纵容郡主私通反贼,致使六大门派与明教勾结,意图颠覆朝廷。再添上几笔,说他暗中与反贼有联系……”
“妙!”阿合马抚掌道,“如此一来,即便汝阳王有百口,也难辩清白!皇上多疑,定然会削他兵权,交由我等查办!”
众人纷纷附和,堂内气氛越发热烈,仿佛已然看到汝阳王府倒台的景象。
不久,皇宫深处便传出皇帝的怒斥:“这汝阳王怎么做事的,让一群莽夫在我大都捣乱,来人,马上将这群乱贼剿灭!”
帖木儿等抓到机会,命人带着兵马开始追击。
另外一头,大都城外的山林深处,篝火余烬尚温,晨露沾湿了草叶,带着几分凉意。
六大门派的高手们或坐或卧,借着这片刻安宁调息恢复。
连日来的囚禁与昨天的奔波让他们心力俱疲,不得不在这里过夜修整。
尹平志靠在一棵古树下,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天人合一,意念与附近的草木天地融合,四周的动静全在他的感应中。
“踏入先天以后,寻常高手的功力对我来说愈发失去作用了,接下来估计只能靠水磨功夫,花长时间来筑基了。”
尹平志心中思索着,随后睁开眼睛,见小昭守护在旁边,道:“不用这么守护,休息吧,后面还有麻烦呢。”
他知道即便汝阳王府不派追兵,元廷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小昭才听话休息了一个时辰,安静便被打破。
“有马蹄声!”
韦一笑的声音传来,身形如鬼魅般从树梢落下,脸色凝重,“西北方向,至少有上千骑兵,正朝着这边冲来!”
众人惊醒。
还没有来得及多问,便有人察觉地面已传来轻微的震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戒备!”
尹平志猛地睁眼,声如洪钟。
接下来是六大门派和明教第一次合作对敌,有助于双方加深联系,所以他不准备靠个人的蛮力去对付追兵。
而且这么多高手在,也足够应对了。
众人瞬间惊醒,纷纷抄起兵器,摆出防御阵型。
宋远桥长剑出鞘,沉声道:“元兵来得好快!看来是不想让我们顺利离开了。”
鲜于通冷笑:“我等已经恢复功力,来的正好,看我不杀它个屁滚尿流。”
“诸位不要小觑元廷的骑兵。”
尹平志提醒,这些武林人士个体实力虽强,但在打仗上肯定是不如人家正儿八经的军队的,别说还是骑兵。
元廷的骑兵能纵横亚欧大陆,纵然这些年越来越衰弱,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面色肃然:“少林弟子,结罗汉阵!”
“结武当剑阵!”
宋远桥也郑重让武当弟子准备起来。
明教的人自然不用多说,甚至早就有准备,只等追兵到来。
没过多久,天微亮之时,
“轰隆隆——”
烟尘滚滚中,黑压压的元廷骑兵冲破晨雾,铁蹄踏碎林间寂静。
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厉声喝道:“叛贼贱民!奉皇上令,今日格杀勿论,要将尔等挫骨扬灰!”
来人根本没有劝降,当即一队马弓手弯弓搭箭,箭头寒光闪闪,直指林中众人。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厚土旗,起盾!”
杨逍守在前线,一声令下,五行旗的数十面厚重的钢盾抬起,连成一片坚不可摧的屏障。
叮叮当当!
脆响不绝于耳,诸多不顺箭矢尽数被挡在盾外。
“锐金旗,掷矛!”
杨逍说话时,身边有人挥舞旗帜发布命令,埋伏在旁的税金旗出手,当即上百支长矛带着破空之声飞出,精准地射向马弓手。
惨叫声接连响起,前排骑兵顿时混乱起来,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武当弟子,随我冲阵!”
宋远桥一马当先,武当剑法展开,如行云流水,抓住混乱之机攻到敌军面前。
一阵剑光过处,第二排排的骑兵也纷纷坠马。
俞莲舟、张松溪等人紧随其后,如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插进追兵的阵型。
“华山派的弟子随我杀!”
鲜于通想在尹平志面前表现,不甘落后,带着华山派的人紧随其后。
昆仑派和峨眉派的也跟着出手。
“一群莽夫也敢冲阵!”
后方的元廷将领看到这一幕发出讥讽笑声,下令后排骑兵冲杀过去。
几大门派没有怎么和军队厮杀过,很快被冲破了阵型。
好在少林罗汉阵则稳如磐石,众僧拳脚齐出,挡在阵型中央,将冲进来的骑兵拦住。
“杀!”
灭绝师太倚天剑挥舞,剑气纵横,虽对明教仍有芥蒂,此刻却也全力抗敌。
尹平志立于高处,目光扫过战场,朗声道:“韦蝠王,绕后袭扰!杨逍左使,带五行旗从两翼攻击!”
韦一笑化作一道青影,带人绕到骑兵后方,爪风凌厉,专挑敌人喉咙下手,将不少骑兵击杀,战马受惊狂嘶,敌军的后方阵型顿时大乱。
杨逍则指挥五行旗从两翼进攻,烈火旗掷出火罐,浓烟滚滚,阻碍了骑兵的视线,洪水旗喷出毒液,让右排战马纷纷瘫倒。
明教和六大门派的高手首次合作,同仇敌忾,顺利将这队追击的敌军全面压制,优势越来越大,就是配合还比较差,混战占据了大部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