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就在一边,距离最近,刚才他被三人逼得求救,如今却亲眼看到三人几个回合便被这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废掉,一时间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谁啊,剑法怎会如此可怕,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剑了不成?
得罪蛛儿的丁敏君则浑身发冷,似乎被断手筋脚筋的是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周芷若则是越发羡慕嫉妒了,她不由看了尹平志一眼。
她知道这女子如此厉害,肯定和这个神秘男子有关系。
“三小姐,你好狠啊!”
殷无禄咬着牙,欲哭无泪。
“我等当年不过奉命行事,三小姐何必如此!”
殷无福愤怒道。
“你们该庆幸当年只是干狗腿子的活,不然你们今天已经死了!”
蛛儿嗤笑,心头一阵畅快。
不杀几人,让其活在痛苦中,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让那些人知道她回来了,这比杀了三人更好。
“滚!告诉殷家的人,我回来了!”蛛儿厉声喝道。
那三人连滚带爬地狼狈离去,留下地上一串鲜血,连狠话都不敢留下一句。
尹平志看着蛛儿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丫头,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咬人的方式发泄的丫头了。
殷梨亭等人看得心惊,没想到这少女竟有如此武功,出手干脆利落,换成他们也很难如此快废掉三人啊。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天鹰教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废了也活该,要我说,干脆杀了最好。”
她虽并未阻止,但她更喜欢杀戮。
蛛儿转过身,走到尹平志面前,脸上虽还有泪痕,眼神却亮得惊人:“谢谢你,我没事了。”
尹平志颔首:“不错。”
蛛儿没有一味杀人,这是成熟的表现,代表蛛儿有分寸了。
队伍再次启程,蛛儿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久病初愈。
阳光洒在沙漠上,也洒在她脸上,映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心头很开心,因为有一个人懂她,心疼她,站在她这边。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为了眼前的人,她可以付出一切。
她忍不住痴痴看向尹平志,下意识抓住尹平志的胳膊:“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尹平志说得理所当然。
蛛儿叹息:“你要不是我表哥多好。”
尹平志曾经提及过他们的真正关系,她才知道张无忌是自己表哥,这份血缘关系让她这一路颇为放肆,此刻却心中苦涩起来。
这样好的男儿,不是自己亲人多好,那样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还是太贪了。”
尹平志淡淡道,经历诸多的他,对儿女情长也看淡了不少。
“我明白了。”蛛儿知道自己确实贪婪了,这样好的人,自己能待在他身边就满足了,何必再奢求什么呢?
尹平志道:“去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吧,三奴回去以后,殷家很快就知道你来了。”
他知道天鹰教的人都在,蛛儿若要出气,还有的动手。
二人说话时,宋青书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与殷梨亭汇合,客气拜见灭绝师太,引来不少夸奖。
宋青书长得英俊,又是武当嫡传,已在江湖中闯出玉面孟尝的名头,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还彬彬有礼,自是让人喜欢。
他长袖善舞,搏了峨眉派众人好感,认识了不少峨眉年轻一代的弟子,发现周芷若也颇为美貌。
不过想到刚才那少女的风光,宋青书还是觉得周芷若稍逊一筹,得熟悉得差不多,不着痕迹旁敲侧击询问少女的身份。
灭绝冷冷道:“他们什么身份我们也没有搞清楚,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吧。”
宋青书苦笑以对,峨眉派这么多人都没有问出什么名堂,他自认为没有那个本事。
他想到一事,小声道:“刚才三个魔教的奴仆称呼那位姑娘为小姐,难不成那位姑娘出自魔教?”
周围的人脸色一变,却无人去质问,殷梨亭对师侄摇头:“我们尽快与其他人汇合吧。”
他看出灭绝师太似乎也不想去得罪二人,再问下去反而两边都要得罪。
灭绝也想尽快和武当派其他高手汇合,结果前行中没有遇到武当派其他人,反而见到数十具尸体,皆死状凄惨,不少人似被巨物打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殷梨亭急忙上前查看,见不是武当派的人,暗中松了一口气道:“是鄱阳帮的人,看这些人的死法,应该是被魔教巨水旗埋伏全歼的。”
“这些鄱阳帮的来添什么乱?”灭绝不满,看不起这些帮会,不止她,所谓的名门正派大多看不起帮会,平日里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帮会中多是一群泥腿子。
尹平志目光则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未发现韦一笑埋伏的迹象。
等到众人埋了尸体,也不见有人偷袭。
“轨迹开始改变了,青翼蝠王没有偷袭,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暂时没有恢复,没有力气出来。”
尹平志暗想,接下来更多的人和事将会变化,可惜没有一丝一毫的红尘之力,若非为了突破极限,他还真没兴趣干这些事。
“唉,这一世修行变得困难又无聊了许多啊。”
尹平志微微摇头。
与此同时,光明顶下的一处石洞内,天鹰教的教主殷天正与儿子殷野王正在商议联合五行旗防御来敌之事。
“爹,五行旗不会乐意跟我们合作的。”殷野王道。
“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和则两利。”
殷天正摇头。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喧哗。
“滚开,我是给你们白眉鹰王送回三个废物!”厚土旗掌旗使颜桓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颜桓!谁给你的胆子?”殷野王脸色一沉,就要去收拾这颜桓。
还没有等他发作,却见颜桓一脚一个,将三个瘫软如泥的汉子踢进洞内,正是三名家奴。
只见三人浑身是血,手筋脚筋处更是血肉模糊,脸色痛苦,显然是被人给废掉了!
他当即脸色一沉,脸色不善地盯着颜桓:“你干的!”
“颜桓,这是何意?”白眉鹰王目光锐利地盯着颜桓,见三人手筋脚筋被切断、面如死灰,已然成了废人,心头猛地一沉。
他并没有急着发难,如今正值教中危机,颜桓应该不至于故意来惹他,想必另有隐情。
“哼!我再看你们不顺眼,还不至于这个时候废你们的仆人,这是殷野王你那宝贝女儿干的好事!”
颜桓冷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噙着几分嘲讽。
“我的女儿?”
殷野王脸色一变:“那个孽障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颜桓戏谑道:“殷野王,我只知道,你那女儿倒是武功厉害,一人就把他们三个废了,看起来比你还有本事啊。”
“什么!你说那丫头一人废掉他们三个?”
白眉鹰王惊声开口,这三个奴仆是他手下,平时受他指点,虽说功夫算不上多厉害,但三人合力之下,便足以抵得上寻常高手,竟会被一个丫头废掉,实在是出乎意料。
他看向殷无禄:“是真的吗?”
殷无禄苦涩点头:“是三小姐废了我们,不知道她从何处学了一手厉害剑法,我们三人没有撑过十招,她很可能会找老爷你们报仇。”
“她敢!”
殷野王下意识发怒,惊疑不定:“这个逆女难不成把千蛛万毒手练成了?你们看起来也没有中毒。”
颜桓冷笑:“没听到说的剑法吗?我看没几个人是她对手。”
“她怎么可能有那般剑法?”
殷野王接受不了,总觉得颜桓是在乱说。
“信不信由你,别被你女儿给废了就好。”
殷天正盯着颜桓,眼中寒光乍现:“我殷家的家事,轮得到你厚土旗指手画脚?”
当年他脱离明教另立天鹰教,与五行旗等积怨已久,此刻被颜桓当面嘲讽,老脸顿时挂不住。
颜桓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欢,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家奴的脸。
“白眉鹰王这话真有意思。我厚土旗虽与天鹰教井水不犯河水,我看这三人在地上爬得可怜,想着如今大敌当前,需要一致对外,才帮忙带回来,现在说我多管闲事,真让人寒心啊。”
白眉鹰王看颜桓不像说谎,应和三奴被废没有关系。
“是真是假,我们会查明。”
颜桓皱眉:“算了,我不管你们的家事,人和话已经带给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大摇大摆回去,将麻烦丢给了殷家,反正这又不该他头疼,只需要避开那个女子就行。
“赶快去确认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殷天正对儿子道:“那事都发生那么多年,如今还有后患,可别坏了教中大事,到时候你我死了也难辞其咎。”
殷野王带着思索神色:“那丫头当年跟着金花婆婆跑了,这金花婆婆教的功夫有这么厉害?”
“我让你亲自去查探!”
殷天正恨铁不成钢:“若非你没有把家室管好,哪儿有这么多事?”
殷野王理亏,低着头道:“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