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平志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开心的蛛儿。
后者修炼易筋锻骨篇以后,体内残余的毒素被彻底逼出,不仅没有半分丑陋,反而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明媚动人,年芳十八,已有绝色风姿。
这让他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尹平志走出房门,蛛儿急忙迎接过来。
这大半年来,她已被尹平志调教得乖巧懂事,同时也从心底里感激佩服尹平志,别说强迫尹平志做什么,就是一辈子给尹平志做侍女也心甘情愿。
尹平志点头:“不错,你的功夫足够独当一面了,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去闯荡江湖。”
和赵敏差不多,蛛儿如今也可以“出师”了,光呆在他的身边,容易缺乏江湖历练。
“蛛儿不走,我想一直跟着你。”蛛儿急忙摇头。
“你就没有想做的?”
尹平志反问,他强迫赵敏和蛛儿做侍女,都是要磨磨二女的锐气,不同的是赵敏磨的是娇惯,蛛儿磨的是蛮横。
蛛儿还是自己表妹,尹平志自然不会一直让其做一介下人。
“我……”
蛛儿本想否认,但想到自己的往事,迟疑了一番:“蛛儿确实有一些事要去做。”
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公子,我想等功夫再精进些,便去找那个负心的爹,好好算一算当年的账。”
尹平志听后,道:“你说的我那个舅舅吗?他如今可是天鹰教少主。”
“所以我想再修炼一些时日,有把握了再去。”
蛛儿微笑,她敢说这话的底气,都源于此刻体内流转的九阴真经功力。
“你如果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尹平志道。
蛛儿诧异:“你不反对吗?他……毕竟是你的舅舅。”
“我反对什么,这是你们家的事,况且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吧?”尹平志玩味一笑。
“这……”
蛛儿想了下,摇头:“我只想打他一顿为母亲出气,若非他的纵容,我母亲当年也不至于被欺负。”
尹平志看着蛛儿神色复杂的模样,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个女人的容颜,想到了这一世的母亲。
真像啊。
他心中暗叹,蛛儿想为其母亲出口气,自己也得做一些事,才能对得起这一世的父母。
心头触动,尹平志伸手拍了拍蛛儿肩膀,温和道:“说到底,你算是我的表妹,他是我舅舅,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今后就可以不用干粗活了,之前为难你,只是想磨下你的性子。”
蛛儿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这大半年来,尹平志从未为难她,虽然做了不少粗活,但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在灵蛇岛,她也经常做这些。
“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你还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咬人,性格反复无常的丫头。”
尹平志调侃,记忆中,这丫头的那一咬也算是印象深刻。
蛛儿脸蛋一红,抬起洁白下巴,眼眸波光流转,目光怔怔看着尹平志:“你只当我是你的表妹吗?因为我是你的表妹,才会对我这么好?”
“你还想我当你是什么?你想当我的妻妾不成?”
尹平志意味深长。
蛛儿脸蛋上顿时飞起红霞,嗔怪:“谁要了!”
“主人!山下突然出现一群武林人士,似乎来者不善。”
阿二忽然匆忙走过来,远远便禀告。
尹平志若有所思,嘀咕:“已经开始了吗?时间过得真快。”
蛛儿听得好奇,但没有多问。
“你不想出口气吗?接下来就跟着我吧,有机会。”
尹平志没有多说。
半年前,赵敏便来信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便让玄冥二老回去为其做事,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阿二。
他道:“阿二,你在此守着,我和蛛儿出去转转。”
境界一直没有未曾突破,尹平志也不想呆着不动,准备执行新的计划。
翌日清晨,尹平志与蛛儿着便装下山,二人各骑一匹马,悠闲向着西而行。
蛛儿则想着找机会和武林中人交手,看看自己在外面是个什么水平。
尹平志不急着抛头露面,主动带上了面具,方便接下来行事。
行至一处山坳时,尹平志已察觉有人在其中休息,但装作不知,继续前进。
忽闻前方传一声女子的尖锐冷笑。
“这二人骑的似是鞑子的战马,怕不是两个鞑子!”
“不错,我看这两人必是元狗,而且非富即贵,抓过来拷问一番再说。”
两句话毫不掩饰,就这么传入尹平志和蛛二耳中。
尹平志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他们的马来自汝阳王府,是汝阳王府精心驯养的良种,有几分神骏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被人认出也在意料之中。
蛛儿却听得大怒,才出来不过半天,居然就被人盯上自己的马。
在这时代,马可不便宜,上等马更是珍贵,若让人夺走,岂不是一路上都得用脚走路了。
她横眉冷竖,呵斥道:“谁这么大胆,敢觊觎我们的马?”
山道十余人走出,说话的一对年龄颇大的男女,其中男子身着青黑长袍,面容阴鸷,女子穿紫黑衣裙,肥头大耳,带着戾气。
尹平志一眼就认出二人正是昆仑派的何太冲与班淑娴,都是前世记忆觉醒之前的事。
他不急不缓勒住缰绳,目光扫向山坳阴影处,眼神冷冽。
当初张无忌在这二人手下吃过苦头,尹平志如今占据主导,自然不可能对二人再以德报怨。
何太冲与班淑娴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几名昆仑弟子,皆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确切说是胯下的战马。
两匹骏马毛色油亮,神骏非凡,他们一行人跋山涉水,本就疲惫,见他们年轻,骑得又是鞑子的战马,多半是鞑子,便起了心思。
若是常人,他们动手有以多欺少的嫌疑,若是杀鞑子夺马,那便名正言顺了。
何太冲摸着胡须,眼中闪过冷意,嘴上却义正辞严:“如今江湖动荡,元兵肆虐,你们二人骑着鞑子战马,行踪诡秘,定是元廷的细作!”
他不管二人究竟是不是鞑子,先说成鞑子再说。
“放屁,我家公子怎么可能给元廷卖命?”
蛛儿听得冷笑起来,她已经知道元廷的郡主都被尹平志收服,平时服侍的手下都是汝阳王府的高手,这等高人怎么可能给元廷做事?
班淑娴露出讥讽,声音尖利:“小丫头,我看你也倒像是汉人,赶紧投降吧,不要再做助纣为虐之辈,帮助元廷祸害天下人。”
蛛儿一听便知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嗤笑:“想抢马就直说,装模作样干什么!”
何太冲不耐烦道:“二人形迹可疑,先拿下拷问,看看背后还有多少同党!”
蛛儿听得火起,刚要斥骂,尹平志却按住她的手,淡淡道:“我们骑什么马,与各位何干?万一这马是我们杀鞑子得来的呢?”
“哼,这里哪儿来什么鞑子?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还能杀鞑子不成?我看你们就是鞑子的狗,想要监视我等即将干的大事!”
何太冲踏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匹战马,“我看你们还年轻,及时迷途知返为妙。”
一旁的昆仑派西华子知道掌门的意思,主动踏出,神色不善:“这等宝马落在你们这些元狗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昆仑派充作脚力,也算你们戴罪立功!”
这话一出,其意昭然若揭。
几人哪里是怀疑细作,分明是想强抢战马。
尹平志觉得有趣,他也没有想到骑的马会被这些长途跋涉的人盯上。
也是,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远的要长途跋涉万里,纵然是昆仑派前去光明顶也不远,他们骑得也确实是此处难得一见的战马,被盯上也正常。
他没有说话,看看蛛儿能否应付这些人。
见尹平志没有阻止,蛛儿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下马,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冷笑道:“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大男人竟做起这等强盗勾当?想要战马,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何太冲见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压根没放在眼里,对西华子道:“陪这小丫头玩玩。”
西华子娇笑一声,长剑出鞘:“小丫头片子,看你长得水灵,现在求饶,把马献出还有机会。”
蛛儿脸色一寒,神色不屑:“就凭你?”
“哼!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尝尝昆仑剑法的厉害!”
西华子脸色阴沉,话音未落,他一剑刺向蛛儿面门,剑势刁钻,带着凌厉的劲风。
蛛儿身形一晃,内力瞬间运转,脚下步伐变幻,似蛇行狸翻,正是九阴真经中的轻功。
她如鬼魅般避开剑锋,同时长剑反撩,直取西华子手腕。
“咦?”
西华子一惊,没想到这少女身法如此诡异,连忙回剑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两剑相交,西华子只觉一股阴柔却韧劲十足的力道传来,手腕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什么!”
西华子眼中闪过惊色,这丫头看起来不过刚成年,功力怎会比自己还深厚?
剑法陡变,使出昆仑派的迅雷剑法。
这是一门快剑,聚劲速发,长剑颤动间可瞬息攻出十六招,层层叠叠罩向蛛儿。
蛛儿看出这剑法厉害,不与她硬拼,身形游走不定避开,随后如灵蛇出洞,专刺破绽,将对方的剑招打乱。
西华子反而手忙脚乱起来。
他的功夫本不及蛛儿深厚,身法玄妙招式灵动上也有不及,竟是迅速落了下风,满头大汗起来。
何太冲本已走出,见状不由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这丫头的功夫路数倒有些厉害,究竟什么来头,从未见过这种武功。”
他也算一派武学大师,如何看不出这丫头使的都是上乘功夫,多练了十多载的西华子居然也不是对手。
尹平志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局。
蛛儿这大半年来的进境不错,九阴真经的内功和轻功已初窥门径,自己随手教的剑法也掌握得不错。
只听得一声惨叫,西华子的剑飞出去,护着流血的手臂倒退,一根手指差点被切掉。
蛛儿想乘胜追击,继续杀了过去。
“尔敢!”
班淑娴大怒,拔剑便攻。
她的攻势更猛,长剑带起阵阵寒气,直逼蛛儿要害。
“打了小的来老的,害不害臊!”
蛛儿嘲讽,却让班淑娴大怒,觉得这丫头在嘲讽自己老,毫不客气使出正两仪剑法。
此乃昆仑派镇派绝学,由四象八卦演化,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当即将蛛儿逼得后退,倒又脱不开身,压力大增。
尹平志微微点头,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还不错,和独孤九剑类似,都取了八卦变化之数,但依旧拘泥于八卦,自然无法与独孤九剑相比。
他依旧没有动手,蛛儿学了神功,但缺乏交手经验,没有压力,功夫如何进步?
蛛儿咬着牙,额头也出现冷汗。
她在西华子面前有优势,但面对修炼了几十年的班淑娴,又是荡然无存,加之不熟悉正两仪剑法,立马就被迫躲避起来。
她身形化作残影,蛇行狸翻,时儿残影飘忽,用出另一门更厉害的螺旋九影轻功,让班淑娴也奈何不得。
“死丫头,有本事别躲啊!”
班淑娴一套正两仪剑法用完都没有拿下对方,脸上无光,不由恼羞成怒。
何太冲则神色凝重,知道二人来历不简单,盯着一直未动手的尹平志沉声道:“阁下究竟何门何派,怎得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的东西海了去,何必将自己的无知表现出来?”
尹平志道,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干扰,郭靖夫妇已经战死八十多年,九阴真经早就失传,除去张三丰和小龙女后人,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见过九阴真经。
“你敢辱老夫!”
何太冲大怒,他贵为昆仑派掌门,别人向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辱的就是你,不服气,尽管动手。”
尹平志目光淡漠,眼中根本没有把何太冲放在眸中。
“找死!”
何太冲恼怒,就要拔剑动手,这时蛛儿看准时机,忽然身形一矮,避开剑锋的刹那,长剑划向班淑娴的腰侧,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
这正是“移魂大法”的法门。
何太冲竟也受了影响,下意识看去,脸色大变:“小心!”
班淑娴正面中招,只觉心头一跳,眼前仿佛出现幻象,剑招顿时慢了半分。
就在这一瞬,蛛儿的剑已划破她的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当!
何太冲顺势拔剑挡住蛛儿接下来的剑招,拉着班淑娴后退,看到师姐胸口的伤,咬牙切齿:“小丫头,下手挺狠啊!”
“啊!”班淑娴又惊又怒,捂着伤口痛苦后退,看向蛛儿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其他昆仑派弟子急忙围上来,拔剑相对,惧怕地看着这个比他们任何人都年轻的女子。
蛛儿收剑而立,喘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自得笑意:“昆仑派的剑法,也不过如此。”
何太冲脸色铁青,师姐的武功还在他之上,没想到自己竟会输给一个无名少女。
他看向尹平志,眼中怒火熊熊:“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竟会妖法!看来不动真格的,你们是当我昆仑派无人了!”
说着,他持长剑与班淑娴并肩而立,显然是要双剑合璧,亲自用正两仪剑法对付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