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没有让这些鞑子统治天下是对的,不然就是这些地狱般的场景了。”
尹平志感慨,面对沿途饿殍遍地的景象,他即便是动手杀了那些没有底线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深感个人力量的渺小。特别是想到当初张无忌和杨不悔差点被人下锅吃了的往事,更觉得如今天下已经病入膏肓。原本想到这一世已无红尘之力,没有怎么想改变天下,但看到人吃人,汉人被当做畜生对待,尹平志还是忍不住想将这元朝给灭了!
这一路民不聊生,官逼民反,起义者多不胜数,元朝派兵镇压,已有顾东不顾西的迹象,纵然尹平志不做什么,元朝也难以长久。
尹平志有意了解天下局势,同时进一步精纯自身功力,走走停停,过了两月有余才来到大都。至此从他苏醒意识至今已有一年,此刻已到第二年初春,大都似有盛会,一路上张灯结彩。
尹平志用途中留的一些兽皮易容成行商,在汝阳王府附近住下,暗中寻找玄冥二老。不久他得知数日后是元朝“大游皇城”的特殊节日,城中为此张灯结彩,特意准备。
大游皇城之日,大都街头人山人海,百姓们挤在道旁,等着看皇家仪仗的排场。尹平志混在人群中,一身商服,脸上带着刻意易容的风霜之色,目光不时扫过走过的人群。
锣鼓声由远及近,仪仗队簇拥着彩辇缓缓行来,金幡飘扬,甲士威严。围观者欢呼,尹平志看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听得有人欢呼说皇帝和皇后来了,便随着人群挪动目光,一堆防卫森严的队伍出现。
尹平志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如今这元朝的皇帝,满脸病容,一副亡国之像。
“总想着镇压,将人分三六九等,如何能长久?”
尹平志心中想着,目光落在后方规格小了一些的彩车身上。上面坐着一威严的长须男子,旁边则是一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少女,眉目如画,透着几分狡黠,抬手时露出皓腕上串着的五彩玛瑙珠,开心地对周围人群指指点点,和主座的男子说着什么。
尹平志目光微动,心跳加快,他发现这具年轻的身体居然颇为喜欢这个少女。
“赵敏?”
尹平志若有所思,目光一动,落在旁边两个人身上。两人身着蒙古兵甲胄,面容阴鸷,眸中寒光暗藏。腰间并未挎着寻常蒙古士兵的弯刀,而是一个手持鹿角短杖,一个空着手,皆步履沉缓却稳,隐隐有一股阴狠气场。
尹平志目光一凝,瞬间分辨出二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玄冥二老!这二人伪装成蒙古士兵,正在暗中保护汝阳王。
他将二人锁定,随着人群涌动,直到大会结束,一行人返回汝阳王府。接下来他便只盯着二人踪迹,将动手地点定在外面。
数日后,一座豪华酒楼的二楼窗边,正坐着两个老者。一人面色猥琐,眼神不住在楼下路过的女子身上打转。另一人握着酒杯,满脸胡须,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二人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与鹤笔翁。
“总算等到了。”
盯着的尹平志心中冷笑,悄然退出人群,绕到酒楼后巷。他早打听清楚,这酒楼是汝阳王府的产业,玄冥二老作为王府供奉,常在此处吃香喝辣。
夜幕降临时,尹平志如狸猫般潜入酒楼后院。他从朱武连环庄带来的包袱中取了些特制的蒙汗药。这东西无色无味,能让内力深厚者也暂时失力。此处是大都,就挨着汝阳王府,尹平志没必要弄出太大动静,该用手段就用。
借着夜色掩护,他摸到后厨,见伙计正往一个食盒里装着精致点心与一坛陈年佳酿,看去向正是二楼雅间。尹平志指尖微动,弹了一个木屑吸引小二注意,随后宛若一阵清风落下来,迅速将药粉悄无声息地融入点心与酒中,再不动声色离开。小二没有什么武功,根本未曾发现东西被动了手脚。
不多时,食盒被送上二楼,他则伏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次大游皇城,排场倒是不小,只是下面送来的几个舞姬姿色平平,远不及上次送来的西域美人。”
鹿杖客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他显然对女人更感兴趣。
“那是孝敬王爷的,管它姿色如何,你也别乱来。”
鹤笔翁对女人兴趣不大,他打开小二送来的酒坛,猛灌一口,咂咂嘴道:“好酒。”
“没什么下酒的乐子,小易子,让你们找的姑娘呢?”
鹿杖客不满地呼喊。
“鹿爷,稍等片刻,姑娘正赶过来呢。”
门外回应。
“别给我送什么三流货色来。”
鹿杖客哼道,自从来到汝阳王府效力,他的眼光也跟着高了起来,看不上寻常货色。
哐当!
喝酒的鹤笔翁手中的酒壶忽然落在桌子上,他脸色大变:“不对!这酒不对劲。”他想不到自己这种老江湖竟然会中招,完全没有察觉到。
“什么?酒有问题?”
鹿杖客刚喝了一口,不由惊呼,他也没有察觉。
尹平志在外等着,发现只有贪酒的鹤笔翁药性发作,鹿杖客一时半会儿还没中招,直接从窗户处翻入。就这片刻功夫,鹤笔翁已经瘫在椅上,头晕眼花,酒壶滚落在旁,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鹿杖客正转身要质问送酒的小儿,身后冷风一闪,暗叫不妙,急忙反手一记玄冥神掌,却是打中一阵风,随后身上一痛,一股阳刚劲力侵入经脉打断他的内力运转,身体顿时酸软难动。
尹平志以清风步避开鹿杖客的反击,轻松点了其穴道,这才露面。
“别来无恙啊?”
尹平志走上前,声音冰冷。这家伙害得他觉醒前痛苦了数年,他又怎会有什么好脸色。
鹤笔翁勉强抬眼,认出他模样,惊道:“是你?张无忌?!”他想运功反抗,却发现内力如泥牛入海,浑身软麻无力。
“该死!”
他没有想到在王府的地方竟会被人下药,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此刻,即便只喝一口酒的鹿杖客也感觉力气在消失,更别谈冲破穴道了。
尹平志懒得与他们废话,取了两滴酒水,反手便凝聚出生死符。
嗖嗖!
两道薄如蝉翼的生死符没入二人大穴,眨眼便化作一股冰凉之气侵入。这是他改良后的生死符,比原版更灵活,可以被他精准控制,想发作就发作。
此处不适合折磨二人,他点了二人哑穴,随后提着二人来到野外,再激活生死符。
不久。
“嗯!”
鹿杖客与鹤笔翁同时惨叫起来,因为被点了哑穴,只能发出闷哼声音。此刻,二人觉得体内像是有无数冰针在钻心蚀骨,又像有一群蚂蚁在爬。极致痛苦下,他们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这种诡异痛苦远超他们承受的极限,玄冥神掌的寒毒也难以相比。
二人不断抽搐,很快面无血色,只能祈求地看着尹平志,因为他们动弹不得,也叫不出来,更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痛苦。
“你们的玄冥神掌折磨了我,现在该换我折磨你们了。”
尹平志站在旁边,待二人痛得晕厥过去,他再手指一点。
咻!
六脉神剑打出两道劲气,将二人穴道解开一部分,同时再次激发生死符。晕厥的二人又被痛醒过来。
“饶……饶命……”
鹤笔翁痛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模样。
鹿杖客蜷缩在地,痛得涕泪横流:“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尹平志蹲下身,看着将玄冥寒毒种在自己身上的元凶,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我要你们的命,你们给吗?”
二人吓得魂飞魄散,但想到刚才的痛苦,觉得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还不如被这人杀了,迟疑了下,连连点头。
“不过,杀了你们太便宜了。”尹平志话锋一转,吓得二人面白无色。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栽到你手里是我们倒霉,你给个痛快,何必折磨我们!”
鹤笔翁咬牙道。
“只会耍毒偷袭的小子,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他们都以为中了毒药,想不到这是一门武功。
“想少点折磨,自然要给我做事。”
尹平志眼神冷漠:“只要你们听话,自然不会有太多折磨。”
听到这话,本来想死的二人又生出希望。
“你要我们做什么?”
鹤笔翁狐疑,这小子年纪轻轻,哪儿来的这种手段?
“助我修行。”
尹平志淡淡道,伸出两只手落在二人身上。北冥神功运转,二人的内力当即倒灌向尹平志。
察觉体内那股伴随自己数十年的玄冥真气竟如开闸的洪水般顺着对方手掌涌去,丹田瞬间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感觉。鹤笔翁猛地瞪大眼,虬髯炸开,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你在吸我的内力!你这是什么魔功!”
他想挣扎,却被点穴的手段和蒙汗药的影响牢牢钳制,四肢百骸无法动弹,更是动用不了内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半生的玄冥神掌功力被一点点抽离。那感觉就像五脏六腑都被人硬生生掏出,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没了这一身功力,他与废人何异?
旁边的鹿杖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煞白如纸,阴柔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住手!”
他无力地喝道,却无济于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赖以横行江湖的内力正急速流失,连带着那些采补得来的阴柔之气也被一并吸走,丹田迅速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数十年的修为。
“妖法!这是妖法!”鹿杖客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不像个老者。
“张无忌!你敢废我武功?汝阳王府不会放过你!”
可他的威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苍白无力,尹平志的手掌如同两个无底洞,无论他们如何运功抵抗,内力都只出不进。鹤笔翁开始嘶吼,鹿杖客则涕泪横流,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失去力量的极致恐惧。
“不……不要……”鹤笔翁的声音渐渐嘶哑,眼中血丝密布,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曾能发出冰封他人血液的玄冥神掌,此刻却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在流失。
“我的功力……我的神掌……”
鹿杖客跟着瘫软下去,他想起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采补秘术,想起靠这一身功力换来的权势与美色,如今这一切都在飞速流逝,恐惧中夹杂着不甘,让他浑身剧烈颤抖:“求你……留我一丝功力……我给你当牛做马……”
“自然要给你们留一些。”
尹平志并未打算一次性就把二人废了,他只吸了五成便停下。二人的内力在他中丹田汇聚,数量颇多,相当于一位顶尖高手的功力,已经比他自身功力差不了多少。受一部分逸散玄冥功力影响,周围凭空生了一层寒霜。
他控制这一部分功力,瞥了一眼周围冰霜:“确实够阴毒。”
二人则松了一口气,虽然内力流逝一半,但还剩下一半,花一些功夫便能恢复。
尹平志在二人身上点了下,解除穴道,冷冷道:“半月以后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宛若一阵风离去。
鹿杖客喝的酒最少,此刻还有一点力气,挣扎起来,恼怒道:“该死的小子,从哪儿学得如此诡异的魔功,竟能凭空吸人内力,也不怕被撑死。”
鹤笔翁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他皱眉,叹息道:“他的功力已经不弱于我们了,否则不至于如此强行吞噬我等内力。”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任由他如此控制我等?”
鹿杖客不甘心。
“回去想想办法先解决他给我们下的毒药,否则要经受刚才的痛苦,又如何摆脱他的控制?”
鹤笔翁忌惮无比道。鹿杖客听后,当即颤抖了一番,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实在令人恐惧。
尹平志悄无声息返回客栈,他没有急于吸收,而是以混元功引导,将二人毕生苦修的玄冥真气一点点剥离杂质、深度炼化。
经过他重重炼化,一股精纯的阴寒之力缓缓注入他的丹田,与原本的阴阳内力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