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原本想让对方杀了蒙古大汗,结果对方直接做蒙古太上皇,也做了他的太上皇,手段之厉害,根本不是自己能揣度和抗衡的。
既然如此,现在对方想折腾,那就尽管由其去,反正这也是他不敢做的事,这个人若能成功,对他的大宋江山反而是好事。
“是,皇兄。”
赵连也大致知道皇帝的想法,现在只能由着尹平志乱来了,好在自己依旧能为其做事,没有被排除在外,至少还能知道对方动静。
她看了皇兄一眼,暗叹自己若非去了御膳房一趟,这次可能会被皇兄怪罪吧。
最是无情帝王家,若自己没有价值了,即便是她的兄长估计也不会客气。
尹平志处理了五谷轮回之物,没有急着返回终南山,而是来到桃花岛。
距离上次护送郭靖夫妇他们来这里,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尹平志踏浪而来时,正赶上晨雾初散。
岸边礁石上爬满青苔,被海浪拍打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远处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竹叶上的露水簌簌滴落,汇成细流顺着竹节蜿蜒而下,浸润着脚下松软的腐叶土。
不远处的水榭临着碧潭,潭中荷叶刚冒出尖角,几只蜻蜓停在上面,被脚步声惊起,掠过水面时划出一圈圈涟漪。黄蓉亲手栽种的药圃就在水榭旁,各色草药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挂着晨露,透着勃勃生机。
“尹师兄?”
郭靖的声音从药圃后传来,看到尹平志时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
黄蓉从屋里迎出来,手中还拿着绣了一半的帕子,见了他也笑道:“尹师兄来了,快坐,我去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
尹平志刚要答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带着惊喜的呼唤:“夫君!”
转头看去,完颜萍正提着裙摆从桃林里跑出来,素色的衣裙沾了几片花瓣,脸上带着未消的红晕,显然是刚听到动静便赶了过来。
分别数月,她气色不错,此刻眼中满是光亮,跑到近前时脚步微顿,随即被尹平志一把揽入怀中。
“萍儿好想你。”
完颜萍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我还想着过些日子去找你呢。”
“处理完俗事,就马上过来看你了,现在没人能威胁你们了。”
尹平志轻抚着她的长发,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在岛上住得惯吧?”
“郭大哥郭大嫂待我极好,岛上风景也好,就是……”完颜萍抬起头,眼眶微红,“就是太想你了。”
尹平志有点歉意,这段时间忙着其他事,确实有点忽略了完颜萍。
他道:“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们不必躲在桃花岛,萍儿你这次随我去绝情谷吧。”
黄蓉若有所思,道:“尹师兄意思是没人会来对付我们了?”
“没有了,朝廷至少不敢了,其他江湖门派,估计也没有谁有这个胆量。”
郭靖在一旁挠了挠头,憨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襄阳城了?”
“不用了,现在蒙古也不会发兵攻打襄阳,你们好生在岛上生活吧。”
尹平志摇头,他都是蒙古太上皇了,只要他还在,两国就不会交战。
“那太好了!”
黄蓉眼睛一亮,若非为了郭靖,她可不愿意去襄阳。
“不用了吗?那百姓不用受苦了。”
郭靖跟着开心:“我也可以多多陪蓉儿和襄儿他们了。”
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拐杖点地的“笃笃”声,伴随着柯镇恶标志性的洪亮嗓音:“靖儿,蓉儿,这两个小娃娃又闹着要出来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柯镇恶走过来,这老头腰杆挺得笔直,虽目不能视,脚步却稳如磐石。
他身边正跟着两个刚会走路的小家伙,不过一岁左右,正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心翼翼护着的侍女。
那女娃梳着双丫髻,穿着粉嫩嫩的小袄,正是郭襄。
她张着胖乎乎的小手,跌跌撞撞地往前扑,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尹平志,看到他身上的白衣,忽然咯咯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角。
旁边的男娃穿着青布小褂,是郭破虏。
他比郭襄稳当些,一步一顿地跟着,小手紧紧攥着柯镇恶的裤腿,看到郭襄往前冲,也迈着小短腿跟上,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给尹平志打招呼。
“这便是襄儿和破虏吧?”
尹平志弯腰,轻轻碰了碰郭襄伸过来的小手,那小手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奶香味。
他不由想到李莫愁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过到时候肯定也会这么可爱。
郭襄被他一碰,笑得更欢,索性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郭破虏见状,也跟着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尹平志的腿,模样憨态可掬。
柯镇恶“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意:“这两个小家伙,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在屋里待不住,非要出来疯跑。”
他转向尹平志,虽看不见,却准确地对着他的方向,“听说你这位武林盟主厉害得很,让蒙古大军都退兵了啊。”
“不算什么。”
尹平志呵呵一笑,逼退蒙古大军那是很早的事,他现在都成两国太上皇了,那事自然不算什么。
“阁下真是高人,佩服。”
柯镇恶也不敢在尹平志面前装,拱拱手表示尊敬。
“客气。”
尹平志点头,暗道这老瞎子还真是中气十足,估计还要活不少年。
黄蓉走过来把郭襄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你皮,见了客人也不怕生。”
郭靖则笑着摸摸郭破虏的头,小家伙立刻仰起脸,对着他傻笑。
尹平志看着这对粉雕玉琢的孩童,又看了看一旁含笑的郭靖夫妇和柯镇恶,心中那点因掌控天下而生的疏离感,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这桃花岛上的烟火气,倒是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更让人觉得踏实。
特别是两个孩童纯真的心灵,感觉不到一点杂质,确实比那纷乱的红尘好多了。
他看了一眼其他地方,眼前浮现一个身影,道:“黄药师他们都不在吗?”
“我爹喜欢闲云野鹤,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黄蓉摇头:“尹大哥你快坐吧,今天可要好好招待你。”
“好。”
尹平志点头,心中有点失望,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程英了。
如果小龙女和他是因为孽缘在一起,李莫愁是主动送上门,完颜萍是为报仇和他在一起。
那公孙绿萼和程英是唯二让他主动的女子,他喜欢公孙绿萼的纯真,也喜欢程英身上那股气质。
可惜自从独孤求败遗居一见,后面就再也没有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在故意躲着自己。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完颜萍微笑。
“没什么,给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的情况吧。”
阳光穿过桃树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完颜萍拉着尹平志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岛上的趣事,声音轻快得像林间的黄莺。
久别重逢的暖意,混着草木清香与海风的微咸,在这方世外桃源里静静流淌,冲淡了此前种种纷争与戾气。
在桃花岛呆了一天,尹平志将完颜萍带回了绝情谷,将之安顿下来。
赵连那边调查摸底需要时间,税负变化更是影响深远,非一时半会儿能完成,他也准备等三女的孩子出生以后再去处理那些世家。
他回去后暗中询问三女想不想去皇宫,三女都没有什么兴趣,尹平志便没有再提,只是让人将几个御厨带过来专门为三女做菜。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过去,尹平志在蒙古帝国越发神秘,他高高在上,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若有什么动静,跺跺脚,蒙古帝国都会抖几下。
至于在南宋的地位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他,南宋各地的税负直接降低一半,百姓称道,但各种牛鬼蛇神变相偷吃税负也不少,将朝廷的减税想办法弄进自己腰包。
他们不知道皇城司已经在暗中调查,时机一到就会一锅端掉。
尹平志要陪着三女,暂时没有行动,只是让皇城司盯着,先养一段时间,并没有急着宰杀。
随着李莫愁临盆之日越来越近,尹平志不再外出,只在终南山和绝情谷间来回。
他除去陪伴三女,其他时候都在专心修炼。
在对肉身掌控越发入微之余,发现随着功力深厚以后,同修其他超品武学变得轻松起来。
特别是在他的精神力强大到足够外放以后,将之运用到身体内,不仅对全身筋骨肌肉掌控完美起来,同时运转多种功法也不再困难。
比如修炼中丹田的天罡诀,修炼手太阳三焦经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手太阴肺经的金刚不坏神功不再互相影响,可以同时运转。
甚至他发现了自己的功夫可以进一步拓展,根据不同超品武学重点修炼不同的经脉腑脏。
尹平志盘膝坐于寒玉床,双目微阖,三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体内同时流转,宛若三条巨龙交相缠绕,却又各行其道,互不侵扰。
中丹田处,天罡诀的罡气如滚雷奔涌,一缕一缕淡白色气流从双手汇聚胸口,运转间尝试吸纳着周遭的天地元气,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元气给他吸收,只能靠自身真气修炼。
中丹田渐渐变得炽烈如熔炉,汇聚的罡气刚猛霸道,随后循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震颤,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在体内回荡,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丹田壁垒更显坚韧,隐隐透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芒。
这就是天罡真气,刚猛霸道,可一指破碎金铁,乾老靠这门功夫便登顶绝顶高手之列。
与此同时,手太阳三焦经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真气也在悄然流转。
这股劲力温润如玉,带着草木生长般的生机,沿着手臂外侧的经脉缓缓蔓延,所过之处,肌肤下的气血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连带着筋骨都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它不像天罡诀那般刚猛,却如细水长流,在经脉中留下丝丝缕缕的生机,滋养着被罡气冲击过的脉络,让刚柔两股力量达成奇妙的平衡。
这门功夫运转的核心为三焦,这是人体六腑之一,掌管津液代谢、气机运行,修炼之后,可以轻松获得长春不老的效果,保持青春永驻。
而在手太阴肺经上,金刚不坏神功的真气则如剑气般轻盈而坚韧。
这股劲力呈淡金色,循着肺部经脉缓缓运行,随着他的呼吸快速变化,每过一处穴位,都像有无形的剑气在穿梭,让肺叶舒张间吸入的气息都带着一股锋利之意。
它不像天罡诀那般霸道,也不像长春功那般温润,但带着坚韧之意。
当气透皮肉之时,会在经脉中留下淡淡的金痕,仿佛在为肉身镀上一层无形的铠甲,肌肤表面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光泽,蕴含坚不可摧之意。
三股真气在体内各守其道,又暗中呼应。天罡诀的刚猛撕开滞涩,长春功的生机修复耗损,金刚功的坚韧筑牢根基。
三者如同鼎之三足,撑起一片圆融的内息循环,越发融洽和谐,彼此互补。
尹平志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三股力量碰撞产生的余热,却见他指尖掐诀,心神如明镜高悬,将每一缕真气的走向都掌控得丝毫不差。
他尝试再加入一门功夫,是青莲剑诀涉及的经脉。
但刚运转,忽然丹田内的天罡诀猛地暴涨,险些冲脱手太阴肺经的界限,好在手太阳三焦经的长春功内劲及时流转过来,如柔水包裹住刚金,硬生生将那股霸道之力导回正轨。而金刚不坏神功的厚重坚韧则如堤坝般守住经脉要害,让三者始终在平衡中运行。
“想同修四门神功还是不够。”
尹平志暗叹。
多门超品修炼,既是对功力的打磨,更是对心神的极致考验。
仅仅修炼这三门神功,尹平志便觉体内时而如置身熔炉,时而如浸在清泉,时而又如背负山岳,颇有压力,已非常人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