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凤冠霞帔也是你能要的?”
一个年龄大的宫女叉着腰呵斥,浑然不知眼前的人有多可怕。
尹平志随手一指,一道真气飞出,直接隔空将之点穴。
这是他结合点穴手法和六脉神剑随手摸索出来的武功,简单来说就是隔空点穴之法,比贴身点穴更快更难以防备,别说是个宫女,就是绝顶高手,若没有防备也会中招。
“你会妖法!”
尹平志这一手吓到了其他侍女,一个个花容失色。
“我不想为难女人,告诉我,凤冠霞帔在哪儿。”
一名宫女张开嘴巴想要尖叫,尹平志皱眉,鬼魅出现在旁边,一巴掌将之拍晕过去。
尹平志目光变冷了一些,扫过那些吓得缩成一团的侍女,语气依旧平淡:“凤冠霞帔在哪?说出来,我不伤你们。”
这一手已经吓到其他宫女,在他目光扫过之时,一名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颤巍巍地指向内室。
“在、在最里面的紫檀木柜里……那是给皇后娘娘备着的,还没完成呢……”
尹平志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内室。
那木柜上着黄铜锁,他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射出,锁扣“咔哒”一声崩开。
打开柜门,果然见一套凤冠霞帔静静躺在锦缎之上,第一眼就觉得质感不错,凤冠上的珍珠圆润饱满,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霞帔的云锦如朝霞般绚烂,凤纹刺绣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伸手将凤冠霞帔取出,入手微沉,带着一股皇家特有的庄重,轻轻抚摸绸缎,宛若女子的肌肤,用的是极品的面料。
转身时,见那指路的侍女仍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而诸多侍女中已少了二人。
他像是没有看到,隔空解开了先前那名老宫女的穴道。
老宫女刚能动弹,便指着他尖叫:“反了!反了!竟敢盗皇家之物,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尹平志理都未理,看向给脸色发白的小宫女:“你说这东西还没有完成?”
“嗯,一月后太子殿下成亲,这套凤冠霞帔还差几道工序呢。”
小宫女回答。
尹平志听后,点头:“看来还得让你们将它完善。”
老宫女听后,不由瞪大眼睛:“哪儿来的贼子,抢夺皇家之物就罢了,还想在这里等我们将凤冠霞帔完工?”
她不由嘲笑起来:“你是不是忘记这里是何处?”
尹平志将凤冠霞帔递给小宫女:“拿好了。”
他身形一晃已出了尚服局,门外传来禁军的呼喝声。
跑出去的宫女已经呼来禁军。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入禁宫!”
“马上包围这里,将他给我拿下。”
禁军都有点恼羞成怒,因为前不久才被一个高手在宫内横行后逃走,这才过去一个月不到,居然又有人潜入。
这些人真当皇宫大内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成?
带头的都指挥使姓王,乃是禁军里有名的悍将,一手铁枪使得出神入化,前时他恰好轮值。
此刻见又有人擅闯,眼中早已燃起怒火,看到尹平志,竟然是个年轻人!
因为上次尹平志易容,他并未看出尹平志是当初那个高手。
相反,看到这种毛头小子都敢潜进来,真当他们禁军是摆设,不由越想越气,怒目圆瞪。
“竖子猖狂!”
王都指挥使大喝一声,铁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尹平志心口:“今日定要你尝尝咱家的厉害!”
尹平志足尖地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铁枪的同时,指尖弹出两缕指风,精准点在两名上前围堵的禁军手腕上。
两人只觉腕脉一麻,长刀脱手落地,痛呼出声。
“拦住他!”
王都指挥使见他身法诡异,心头一凛,挥枪横扫,却连尹平志衣角都没有摸到。
尹平志随手一弹,当的一声,王都指挥的铁枪竟被弹得弯曲,将之弹飞出去摔落在地。
这时周围禁军也没有闲着,抓住机会蜂拥而上,十多道刀光剑影织成一片密网,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尹平志双掌齐出,仅用半成功力,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内力扩散开来,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春白雪”。
掌风过处,禁军手中的刀枪纷纷被震飞,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竟无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有点本事,难怪敢进来!”
王都指挥使又惊又怒,带着一队枪兵再次杀上来,铁枪舞得如狂风,再次攻上:“但你今日插翅难飞!”
“你们还不够看。”
尹平志摇头,随手化用铁掌,诸多枪头被拨开,在他面前就跟蒿草一样没有威力。
“吃我一枪!”
王都指挥使怒吼着将铁枪掷出,直取尹平志面门。
尹平志头随手一抄,竟稳稳接住枪杆,道:“软弱无力,还给你。”
随即手腕一翻,这杆重逾三十斤的铁枪竟被他当作暗器掷回,噗嗤一声洞穿对方胸口,将之带出去,“咔”一声插在对面的宫殿墙壁上。
“啊!”
后者发出痛苦的惨叫,虽然没有死去,但挂在墙壁上的模样比死掉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一幕将其他禁军吓得停下脚步,惶恐不安地盯着尹平志。
尹平志面无表情道:“让宫廷供奉过来,你们还没有资格跟我动手。”
一群禁军对视一眼,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尹平志皱眉,手掌一翻,运转真气,周身气流骤然被搅动,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疯狂旋转起来。
他并未刻意催动杀招,只是将部分真气聚于掌缘,形成螺旋真气,轻轻向前一推,周围空气在快速旋转了一圈,猛地向内收缩又轰然炸开!
“轰!”
一股沛然掌风如怒涛拍岸,裹挟着碎石尘土横扫而出。
前排十余名禁军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手中刀枪瞬间被震得脱手飞旋,人更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一群禁军明明个个都是壮汉,此刻却像稻草人一样被震飞,纷纷撞在身后的宫墙与廊柱上。
咔嚓咔嚓!
一时间,青砖碎裂,梁柱摇晃,连廊下悬挂的灯笼都被震得齐齐破碎,碎片散落一地。
掌风余劲未消,卷着漫天烟尘掠过庭院,将尽头一尊二人高的假山生生掀翻,底座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哐当”一声砸在墙壁,将厚重的宫墙撞出个大洞。
此刻还有禁军赶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住发抖,哪里还敢上前?
方才那一幕太过骇人,对方明明只是随意一掌,竟有如此摧枯拉朽之力,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掀翻这宫墙殿宇。
这还是人力吗?此人怕不是神仙吧?
一些不由想到一月前那个厉害高手,此人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高手怎么总爱来他们皇宫?
尹平志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血,目光冷冽如冰:“还要拦不拦?”
无人应答,庭院里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禁军痛苦的呻吟,以及众人牙齿打颤的轻响。
王都指挥使握着半截枪杆,望着那尊翻倒的假山,喉结滚动,终究是没敢再动,脑袋一歪,假装晕厥过去。
尹平志不再多看这些人,他足尖在地上之上轻点,如一片飞叶般掠过重重守卫,轻飘飘落在对面宫殿的屋脊之上,一屁股坐下。
这次,有生死符在手,他要好好会会宫廷中的高手。
他落在高处,一眼便看到远处数个身影先后赶来,速度都很快,轻功都是上乘。
尹平志拿出酒壶,一口咬开,开始临场制作生死符。
他掌心凝着一缕寒气,快速将酒水凝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冰晶,每看到一个供奉,他便新凝一片,同时随口喝一口酒。
此刻他斜着坐在屋顶,拿着酒壶喝酒,似乎这皇宫就是他的家,根本没有半分慌乱。
见他如此悠闲模样,浑然不把围来的各大高手放在眼里,当即就惹恼了这些自视甚高的供奉。
“好个大胆狂徒!竟敢在禁宫撒野!”
一声怒喝如炸雷响起,当先那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已掠至近前,这人正是乾老。
这乾老在供奉中实力排进前三,一身天罡诀已臻化境,寻常刀剑难伤。
他一跃而起,身形霸道,首先冲到尹平志双掌推出,掌风刚猛如雷霆,正是天罡诀中的“惊雷式”,掌力发出轰隆声,宛若落地惊雷。
尹平志却是懒得起身,只抬掌一迎,掌风看似柔和,却带着天山六阳掌的圆转如意,恰好卸开对方刚猛之力。
两掌相交的刹那,他以柔克刚,让对方刚猛掌力像泥牛入海,难以发挥威力,同时掌心一缕阴寒真气已顺着乾老掌缘侵入经脉。
“嗯!”
乾老只觉掌心骤起刺骨寒意,天罡诀内力竟如遇冰封般滞涩,正欲催力化解,尹平志的掌风已缠上他手腕,轻轻一拧,正是天山折梅手的卸力巧劲。
乾老只觉手臂酸麻,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屋脊上,体内寒气翻涌,内力运转困难,骇然中下意识后退。
还不等他后退,尹平志手指一弹,一道冰晶打出,转眼间,生死符已然入体。
乾老踉跄后退,以为要被尹平志重创,却愕然发现胸口没什么事。
“老乾!”
另一侧,阴老身形如鬼魅般袭来,掌影飘忽不定,正是地煞诀的诡谲路数。
本来他是配合乾老攻击此人,却不想一个照面乾老就已落败,他见情况不对,不再靠近,而是隔空发出一道黑色掌力。
这是他修炼的地煞掌,至阴至柔,中者五脏六腑受损,掌力非常阴狠。
尹平志平静地屈指弹出一道剑气,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
剑气锐不可当,噗嗤一声粉碎地煞掌力,在对手惊呼中,直取阴老胸口。
阴老仓促间用手臂格挡,却被剑气洞穿手臂,刚猛劲气震得他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好可怕的武功!”
他神色骇然,身形一晃,用另外一只手带走被阴属性掌力影响的乾老,快速从屋脊跃下。
他落在时足尖在地上一点,便轻松稳住身形,但跟着便吐出一口血,他已经被剑气所伤。
这时候,他们左右出现一个个气息强横的身影,大多都是尹平志见过的,有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魁梧壮汉,使青莲剑典的紫袍老者,使刀的老农,提着拐杖的老太婆,使用长鞭的中年女子,拿着铁棍、长勾的供奉……
想必当初,这次来的供奉又多了不少,估计是上次的事让留守的供奉变多了。
追风剑严飞也在,他狐疑看了屋顶的年轻人一眼,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但那人不至于如此年轻吧?还有,此人为何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功夫?
“老阴,你没事吧?”
紫袍老者凝重询问。
“还好。”
阴老摇头,低头阴看着手臂的血洞,脸色发黑,看向尹平志:“你这是什么武功!为何一道真气竟然锋利如此?”
“真气如剑,这武功难不成是!”
乾老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手臂颤抖着,他想到什么,惊疑不定地看向房顶:“你跟大理段氏什么关系?不对,那门武功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尹平志坐在屋脊,玩味一笑:“我和大理段氏没有关系,不过这功夫确实是你怀疑的那门功夫,六脉神剑!”
“什么!”
阴老惊呼:“六脉神剑?这功夫已经失传百年,你竟然会这门超品功夫,你是谁?”
“我当初虽然易容,也改变了身形,但也不至于听不出我的声音吧?”
尹平志玩味一笑。
追风剑严飞惊呼:“真是你?怎么可能,你居然比我年轻如此多!”
“是你!”
阴老也觉得尹平志声音熟悉,被严飞如此说,立马反应过来,想到当初在这人手下吃亏丢脸,怨毒道:“你还敢来!”
其他人露出震惊之色,得知此人是一月前潜入密阁的人,心中顿时波涛骇浪,难以平静。
这人竟然如此年轻?
震惊之余,他们露出怀疑之色,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这比得知六脉神剑未失传还让他们震惊。
因为这太不合理了,就算从娘胎练武也没有如此厉害吧。
难不成这真是个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