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李哥，我真的错了
林美瑶从小溪边回来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黄娇娇那句“滚”，像还贴在她耳边。
更让她难受的，不是被骂，而是黄娇娇太淡定了。
林美瑶越想越堵，越想越不甘心。
她没有再回陈家老宅，而是一路离开陈家沟，坐车去了省里。
车窗外的山路一段段往后退。
林美瑶靠在后座上，手指死死攥着包带，眼底的委屈、羞恼和怨气搅在一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车停在省城一处别致小院外时，她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和外形。
看起来狼狈，却刚好狼狈得让人心疼。
“李哥，我把事情办砸了。”
林美瑶进门后，第一句话说得很轻。
李部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年纪不小了，头顶稀疏，肚子微微凸着。
衬衫领口敞开一粒扣子，看着油腻，却偏偏带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势。
听见这话，他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办砸了？”
李部长皱起眉，“这么点事也能办砸？”
林美瑶低着头，眼泪这才掉下来。
“我没用。”
她声音发颤，“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李部长本来火气已经上来了，可一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硬生生压回去一半。
“行了，别哭。”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不耐烦，却没有真冷下来，“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林美瑶抬头看他，眼眶红得厉害。
“我只是怕你失望。”
李部长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稍缓。
他可就吃林美瑶这一套。
漂亮，体面，小鸟依人。
这也是他当初愿意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只是今天，她身上那股劲儿不太对，看着是在哭，可眼底藏着怒火。
“你先别急着哭。”
李部长往后一靠，眉头仍旧皱着，“我就搞不懂了，白手套哪里都有，你为什么非要挖空心思去找陈凡？”
“瑶瑶，你到底想干嘛啊？”
他说着，语气里带了点真火，又像半开玩笑。
林美瑶眼神轻轻一颤。
“我就想拿捏他。”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
李部长一愣。
“我就想拿捏陈凡。”
林美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神已经变了，“这辈子，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李部长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
林美瑶像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声音也一点点尖了起来。
“凭什么啊？”
“我长得差吗？学历差吗？工作差吗？”
“以前在学校，那么多人追我，陈凡也不是没喜欢过我。”
“可现在呢？”
她攥紧手指，眼里全是不甘，“我去找他，他冷着脸。我求他，他还是冷着脸。我把以前的情分都拿出来了，他还不乐意了！一心护着黄娇娇。”
“黄娇娇算什么啊？”
“一个以前染得乱七八糟的精神小妹，换个黑长直，就真以为自己能压我一头了？”
李部长没说话。
他看着林美瑶，心里忽然有点发凉。
以前他只觉得林美瑶聪明，会来事，有点小心机也正常。
可现在再看，这已经不是小心机了，这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瑶瑶。”李部长声音沉了些，“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哪样？”
林美瑶怔了一下。
“偏执。”李部长看着她，“偏执得有点吓人。”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林美瑶脸色一白，随即又笑了一声。
“所以你不是为了孩子找个名义上的父亲。”
李部长眯起眼，“你只是想让陈凡低头。”
林美瑶没有立刻否认。
这一沉默，答案就已经明白了。
李部长心里越发烦躁。
早知道林美瑶本质是这种性子，他当初绝不会跟她纠缠这么深。
漂亮女人多的是，可麻烦一旦沾上，就甩不干净。
“说吧。”
李部长点了一根烟，声音冷了些，“事情到底怎么砸的？”
林美瑶眼神闪躲。
“陈凡没答应？”
她摇头。
“黄娇娇没被你劝走？”
她还是摇头。
李部长脸色更阴沉了。
“那你哭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美瑶咬住唇，眼泪又开始掉。
“陈凡……睡了我。”
屋里一下安静了。
李部长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抬头。
“我本来只是想让他留下把柄，好借此拿捏他，可药下得有点重，他后来失控了。我当时也怕，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林美瑶声音更小了。
啪！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抽在她脸上。
林美瑶整个人偏到一边，耳朵嗡嗡直响。
她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你疯了？”
李部长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我让你自己找白手套，不是让你跑去跟男人乱搞！”
“李哥……”
林美瑶眼泪一下涌出来。
“别叫我！”
李部长指着她，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你心里没数？你还去给陈凡下药，还让他碰你？”
林美瑶慌了。
她从沙发边滑下来，直接跪在地上。
“李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李部长气笑了，“不择手段，算什么？”
“我只是想逼他负责。”
林美瑶脸色惨白。
“你是想逼他负责，还是想跟他旧情复燃？”
李部长弯下腰，盯着她，“林美瑶，你是个猪脑子？”
林美瑶连忙摇头，眼泪砸在地上。
“不是的，我错了。”
“李哥，我真的错了。”
她跪着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抓住李部长的裤脚，声音抖得厉害，“我鬼迷心窍，我不甘心，我不该去找陈凡，更不该把事情弄成这样。”
李部长低头看着她，火气还没消。
“你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会有多麻烦吗？”
“我知道。”林美瑶点头。
“你知道个屁！”
李部长一把甩开她的手，“你现在还敢说自己知道？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干这种蠢事！”
林美瑶被甩得跌坐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红得明显。
这一巴掌，像把她之前那股疯劲打散了不少。
她终于不敢再哭得太大声，只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李哥，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