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脚踏两条船
“奶奶！停停停！”
陈凡站在村口，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张翠英拿着小喇叭，刚喊到“吸气沉肚子，抬手别耸肩”，听见声音回头瞪他。
“喊啥喊？一大早回来就咋咋呼呼的。”
陈凡看着村口那一排老头老太太，又看了看张翠英手里的小喇叭，脑瓜子嗡嗡响。
他哪还能看不出来？
这套，动作，就是自己之前教张翠英的那一版。
为了让奶奶听懂，他特意把口诀拆成了“吸气、沉腹、抬手、站稳”这种傻瓜版。
结果好了。
老太太转头给他传开了。
还他妈全村推广，果然这个年代的人就爱八卦啊！
“奶奶，都是你教他们的？”
陈凡声音都有点发虚。
“废话，不是我教的，还是你爷爷教的啊？”
张翠英把小喇叭往腰上一别，理直气壮。
“之前你不是教我了吗？我练完一晚上，腰不酸了，腿也热乎了。我寻思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光我一个人练啊。”
陈凡当场闭眼。
心里只剩一句话。
我尼玛，奶奶就是心地善良，主打一个大公无私啊！
黄娇娇站在旁边，看着满村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气息微动，嘴角抽了半天。
“男票，咱奶真厉害啊。”
陈凡无言以对。
张翠英还在那儿补刀。
“王婶练完说老寒腿轻了，老周说挑豆腐有劲了，刘家那老头儿一口气上三楼不费劲儿了。”
她说着，又瞪了陈凡一眼。
“你还别说，你这套东西比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健操强多了。”
陈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强。
当然强。
这玩意儿是修仙入门口诀！
再让您这么教下去，陈家沟怕不是要变成修仙示范村。
“奶奶，今天先别练了。”
陈凡赶紧压低声音。
“这东西不能乱练，练多了容易出问题。”
“能出啥问题？”
张翠英皱眉。
“气走岔了，头晕，胸闷，晚上睡不着，严重了还可能摔跟头。”
陈凡不敢说太玄，只能往老年人能听懂的方向扯。
张翠英一听“摔跟头”，脸色终于认真了点。
“那行，今天到这儿吧。”
她拿起小喇叭，朝村口喊了一声。
“早上这一场可以了！都散了！先回家喝热水！晚上练不练下午再说！”
陈凡这才松了半口气。
张翠英转身往老宅走，边走边念叨。
直到陈凡看着张翠英进了灶屋，心里还是一阵发麻。
这回不是别人乱搞。
是他自己低估了奶奶的传播能力。
这才几天啊，全村差不多都练气一层了。
这事说出去，王锋估计都得从病床上坐起来。
全村入编，马上入编！
张翠英转身往老宅走，刚走两步，忽然注意到陈凡身边还站着个姑娘。
黑长直，白裙子，打扮得干干净净，模样更是俊得不像话。
张翠英脚步一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脸色渐渐不对。
她没当场开口，进院后立刻把陈老汉拽到一旁，压着声音嘀咕了半天。
陈老汉听完，也从门后探出脑袋瞅了一眼。
老两口对视一眼，神情同时严肃起来。
“你过来！”
张翠英走回来，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将他拽到了墙角。
“咋了？”
陈凡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你还问咋了？”
张翠英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的姑娘，“娇娇呢？这又是谁？你小子是不是脚踏两条船，背着娇娇从外面搞了个美女回来？”
“奶，你想哪儿去了？”
陈凡差点没绷住。
“我想哪儿去了？人都领到家门口了！”
张翠英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朝外面瞅了瞅，声音稍稍弱了些，“这姑娘看着是挺招人喜欢，长得俊，可娇娇也是个好姑娘啊！”
“就是平时打扮夸张了点，说话冲了点，脾气大了点……”
张翠英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下，自己都停顿了一瞬。
“反正人家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能见着更漂亮的，就在外面乱搞！”
陈老汉也沉着脸走过来。
“咱老陈家没这规矩。”
陈凡看着一脸严肃的老两口，嘴角差点压不住。
“咋样？”
陈凡朝外面抬了抬下巴，故意问道：“这女孩儿得劲儿吧？”
“得劲儿也不行！”
张翠英抬手就要拧他，“你还敢嬉皮笑脸？”
“奶，别动手！”
黄娇娇终于憋不住了，踩着小白鞋跑过来，一开口，熟悉的大嗓门瞬间破功，“是我啊！”
张翠英的手僵在半空。
陈老汉也猛地抬起头。
两人盯着眼前黑长直、白裙子、淡妆精致的姑娘，看了足足十几秒。
“娇娇？”
张翠英眼睛一点点睁大。
“昂！”
黄娇娇原地转了一圈，裙摆轻轻荡开，得意地扬起下巴，“咋样，奶？我换了个造型，好不好看？”
“我的老天爷！”
张翠英一把抓住她的手，围着她转了两圈，“你这哪是换造型？你这是换了个人啊！”
陈老汉也看傻了。
“刚才你从我旁边过去，我都没敢认！”
“那必须的！”
黄娇娇甩了甩黑长直，重新露出熟悉的精神劲儿，“老姐底子摆在这儿，以前只是走的路线比较超前！”
陈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早说能死啊？故意看我跟你爷出丑是不是？”
张翠英反应过来，转身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随后她欢快进了灶屋，很快灶火声就响了起来，烟火气从屋檐底下慢慢飘出来。
陈凡却没立刻进屋。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村口渐渐散去的人影，脸上的无语一点点收了。
黄娇娇看出他神色不对，凑近一些，声音也压低了。
“男票，你是不是还有事儿？”
“嗯。”
陈凡点头，“我去找铁憨。”
“找它干啥？”黄娇娇皱眉。
“黑竹沟。”陈凡说出这三个字时，院子里那点热乎烟火气像是忽然被风吹淡了。
黄娇娇脸上的玩笑瞬间没了。
“你要进去？”
“先看看情况。”陈凡没有把话说死，转身往竹林后面走。
铁憨这会儿正趴在一块石头上啃竹笋，啃得格外认真。
两只爪子抱着竹笋，嘴角还挂着一点碎渣，懒得像一坨黑白相间的棉被。
“铁憨，陪我去一趟黑竹沟。”陈凡站到它面前，开门见山。
铁憨嘴里的竹笋咔嚓一声断了。
它慢慢抬起头，黑眼圈瞪得圆了一圈：“你疯了？本座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出来，你现在还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