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啊，继续调查我学历啊
“来啊。”
黄娇娇仰头看他，嘴上还挑衅，“冠军主锤怕你啊？”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落在地毯上，铺出细碎的光斑。
黄娇娇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御姐姿态，在陈凡越来越近的气息里一点点破功。
她嘴上还厉害，手却慢慢抓紧了他的衣角。
半框眼镜被陈凡摘下来放到旁边桌上。
高跟鞋掉在地毯边。
那头黑长直铺在沙发扶手上，柔顺得不像她平时那股张扬劲儿。
可她一开口，还是熟悉的黄娇娇。
“男票，你说实话。”
黄娇娇忽然抬起脸，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雾气，嘴角却又开始坏笑，“是这一身舒服，还是之前精神小妹儿那一身舒服？”
陈凡动作一顿。
这问题问得太突然。
也太危险。
他甚至觉得这比国际锻刀大赛决赛还难答。
说这一身舒服，黄娇娇能骂他嫌弃以前的黄毛小妹儿。
说以前那身舒服，她现在这两个小时的改造估计当场白费，还得咬他一口。
陈凡沉默了两秒，认真开口。
“都舒服。”陈凡说完，表情十分严肃。
黄娇娇眯起眼。
“都舒服？”黄娇娇拖长声音，明显不信。
“各有各的好。”陈凡补了一句。
“陈凡，你敢敷衍我。”
黄娇娇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凶得很，可脸红得更厉害，“我咬死你。”
她说咬就真咬。
一口咬在陈凡肩膀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报复意味。
陈凡倒吸一口气。
“黄娇娇，你属狗的？”陈凡扣住她后腰，声音都变了点。
“属你大爷。”
黄娇娇咬完还不服气，抬头瞪他，“谁让你答送命题答得这么没诚意？”
“那我重新答。”陈凡看着她。
“来，说。”黄娇娇仰着脸，摆出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黄毛那身是你，黑长直这身也是你。”
陈凡低头看她，声音难得认真，“我喜欢的是你，不是衣服。”
黄娇娇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准备继续咬人，结果这句话直接把她后面的火气堵住了。
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你这人……”
黄娇娇别开脸，声音小了些，“突然正经，老姐还怪不适应的。”
“那我不正经了。”陈凡低声说道。
“你敢。”黄娇娇嘴上凶，手却没松开。
后面的闹腾，终于把她那点装出来的温婉彻底撕开。
她一会儿嫌陈凡把头发弄乱了，一会儿又嫌他刚才喊救命太伤人，一会儿又忍不住笑，说自己这身装扮果然有杀伤力。
陈凡被她撩得几次想收拾她，她又偏偏嘴硬得很，明明脸都红透了，还要摆出一副老姐稳得住的架势。
可她越这样，陈凡越受不了。
到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低低的笑声和乱掉的呼吸声。
那副半框眼镜被丢在床头柜上，镜片上还沾了一点指纹。
黑色小西装搭在椅背上，袖口歪着。
黄娇娇趴在枕头边，黑长直散了一枕头。
刚才那副知性御姐的气质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眼尾还红着，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
“男票，老姐这个惊喜可以吧？”黄娇娇嗓音懒洋洋的，尾音还带着一点得意。
“惊喜是惊喜，差点惊成报警事件。”陈凡靠在床头，低头看她。
“那说明老姐伪装成功。”黄娇娇抬手撩了一下头发，结果手一软，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陈凡看着她这副又得意又没力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陈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事他本来早就想问，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
现在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反倒让他心里那点念头又冒了出来。
“娇娇。”陈凡低声开口。
“干嘛？”黄娇娇闭着眼，声音有点懒。
“你是不是只读到高一就没读了？”陈凡问道。
黄娇娇眼睛一下睁开。
房间里的气氛，几乎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她从枕头上撑起半边身子，眼神里那点懒散慢慢收了起来。
“你调查我？”黄娇娇盯着他，声音冷了几分。
陈凡立刻意识到她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凡坐直身体。
“不是哪样？”黄娇娇笑了一下，可那笑不太好看，“陈博士，冠军奖金刚给我，转头就嫌我学历低了？”
“我没有嫌弃你。”陈凡皱眉。
“那你问这个干啥？”黄娇娇声音一点点拔高，眼睛也红了些，“我就是没读完高中，我就是没文化，我就是黄毛精神小妹儿，配不上你清北博士，行了吧？”
“黄娇娇。”陈凡声音沉下来。
“别喊我。”
黄娇娇抬手指着他，越说越委屈，嘴上却更凶，“你是不是觉得老姐只会给你丢人？那你早说啊，咋啦！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啊？”
陈凡看着她这副又炸毛又受伤的样子，心里有点疼。
他伸手想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你别碰我。”
黄娇娇别开脸，眼眶红得厉害，“我以前是想读书的。我爸妈没出事之前，我成绩也不差。后来家里乱成那样，萌萌没人管，我还能咋办？我不出去打工，难道看着她饿死吗？”
她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陈凡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黄娇娇嘴硬，也知道她平时把这些事藏得深。
可亲耳听她说出来，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说这些又不是为了挑刺。”陈凡低声说道。
黄娇娇没回头。
“我是想知道，你当年是不是被迫辍学。”
陈凡继续开口，语气放得很慢，“如果你心里还想读书，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黄娇娇肩膀轻轻一顿。
“啥意思？”黄娇娇终于回头看他，眼里还有没散开的防备。
“你以前成绩不差，只是被家里拖累住了。”
陈凡看着她，“现在萌萌有人照顾，你手里也有钱。如果你想重新读书，或者以后去体验一下大学生活，我可以帮你安排。”
黄娇娇怔住。
她刚才那些尖锐的火气，像被这一句话突然按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来。
“你不是嫌我学历低？”黄娇娇声音小了点。
“我要是嫌你，早被你气死八百回了。”陈凡看着她。
黄娇娇被这话噎了一下。
“你这话听着不像好话。”黄娇娇瞪他。
“是实话。”
陈凡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就是觉得，你没体验过学校和大学，有点可惜。你要是不想去，我不逼你。你要是想去，我陪你想办法。”
黄娇娇低头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其实不敢想这些。
读书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已经像被关上的门。
她嘴上说自己不稀罕，说学校没意思，说老姐社会经验丰富，可真听见陈凡这么说，心里还是酸得厉害。
“老姐都脱离学校好两年了。”
黄娇娇吸了吸鼻子，嘴上又开始硬起来，“再说了，现在都跟你那啥几次了，说不准就有baby了呢。”
陈凡：“……”
这话题转得太快，他差点没跟上。
“大学里可以结婚，可以生孩子，也可以带娃读书。”陈凡认真说道。
黄娇娇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脸上刚才那点感动彻底炸成羞恼。
“陈凡！我带你大爷读大学！”黄娇娇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
陈凡偏头躲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黄娇娇越想越气，直接扑上来按住他。
“来来来！你不是调查我学历么！”
黄娇娇眼睛红红的，嘴上却凶得很，伸手揪住陈凡衣领，“来啊！继续调查我学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