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国运:我开局吞噬九千岁气运 > 第41章 私盐余祸,朝议西行
    “不,不可能!”

    吴二踉跄退后,撞在了值房内的案卷书架上,险些将其上摆放的卷宗撞翻,整个人却浑然不知,脸色苍白无色!

    然而面对他这一失态的行为,众人却没有任何关注,反而一个个愣在原地,内心仿佛遭受到五雷轰顶,纷纷失去了思考能力,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见到众人如此惶恐不安的神色,陈浩穆却也无心怪罪,而是盯着赵孟沉声说道:“大人,咱们这次恐怕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根据所有的案宗记载,整个锦衣卫从上到下足有大半之人都直接参与了盐道利益。”

    “而我们献出精盐提炼之法后,他们贪墨的私盐就会无法出手。且不止如此,精盐利润太大,魏公和崔大人为了推行精盐之事必定会出手扫清一切私盐场,将所有粗盐掌握在自己手中进行精炼。”

    “这也就意味着,盐道会迎来一次大变革,所有从中谋取私利的锦衣卫都会失去这条财路,且会因为此事的影响被波及其中,遭到魏公和崔大人清算!”

    “而我们作为提炼精盐的始作俑者,也会彻底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令他们恨不得将我们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大人,我们就算有崔大人和魏公支持,但面对整个锦衣卫的仇视和暗算,就算是他们二位再怎么权势滔天,也鞭长莫及啊!”

    刘成听闻此言身躯不禁颤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无数充满杀意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们,想要将他们分尸而食的画面!

    而其他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今日那些锦衣卫看待他们时眼底带着的冷漠。

    他们本以为是对方对赵孟的上任感到嫉妒,却从未想到那些人眼底根本就不是什么嫉妒,而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杀意!

    想到自己等人已经成为了整个锦衣卫欲除之后快的对象,这也就令他们呼吸不由得急促,甚至感到性命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众人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之际,赵孟却依旧稳如磐石,眼神深邃。

    看着心神惶恐的几人,赵孟微微抬眸,甚至不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诸位这是被吓到了?”

    见赵孟还有心情打趣,刘成不由得苦涩开口:“大人,谁面对这种虎狼环伺的局面还能稳如泰山呢?那心得有多大啊?!”

    陈浩穆瞬间投来严厉目光,冷声呵斥道:“闭嘴!”

    刘成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言语充满冒犯,赶忙噤声不语。

    赵孟却摆了摆手,淡笑道:“没关系,有危机感是好事。”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就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存在。”

    此刻,就算是一直崇拜赵孟的陈浩穆也不由得苦笑道:“赵大人,我知道你一向沉稳冷静,可眼前局面就算是崔大人和魏公出面,也无法保证我们能化险为夷!属下思来想去,仍觉得在这种局面下能活着的几率堪称渺茫!”

    赵孟瞥了对方一眼,反而轻声问道:“陈兄打过架吗?”

    陈浩穆说道:“身为东厂役长多年,自然是久经凶险,遇到过不少冲突。”

    赵孟却笑了笑,说道:“那陈兄说说看,你打的这些架都是些什么情况?”

    陈浩穆有些摸不清楚赵孟的想法,但还是老实回答:“属下所遇到不少刀刃相向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赵孟却摇了摇头:“不对,我所说的打架,是市井斗殴那种打架。”

    “市井斗殴?”陈浩穆微微一愣。

    赵孟笑道:“没错,就是市井斗殴。”

    “当你在日常生活中被人欺负,尤其面临对方人数众多之时,你要做的不是要打赢这场根本不可能赢的架,而是要打赢这场架的带头者,以强硬姿态震慑其他人,令他们心中畏惧,不战而逃。”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效仿市井斗殴。”

    陈浩穆瞬间会意,思索着说道:“赵大人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抓住这些人的领头者,以最狠辣的手段打残此人,来瓦解他们的斗志?”

    “可我们如今连这些人当中是谁在掌控局面都不曾知晓,又怎么可能抓到领头者来震慑他人?”

    听到这番话语,赵孟却是无奈叹息:“陈兄,有时候想事情得换个角度去思考。”

    “我们的确不知道他们当中带头之人是谁,但既然已经被他们惦记上了,那就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对我们进行第一波发难。”

    “有时候遭到多人觊觎时,却并非是谁都敢跳出来主动招惹。而想要煽动其他人的立场和态度,那最先提及此事的人,就必须充当这领头羊的角色,来引起其他人的效仿。”

    “这也是著名的领头羊效应。”

    陈浩穆闻言,顿时感到内心一颤,不禁喃喃自语:“领头羊效应……”

    赵孟意识到自己提及了现代化用词,当即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有些时候我说的话比较奇怪,你听不懂是正常的。”

    然而陈浩穆却拱手行礼,神色肃穆:“不,赵大人所言恰巧是真理!这「领头羊效应」也的确总结了人性复杂特性中盲目从众的劣根性!”

    赵孟见对方从最初的慌张中调整好状态,内心也带着些许宽慰,旋即说道:“既然我们知道了敌人是谁,那就不用恐惧。”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始终在暗,我们接下来恐怕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这些人的攻讦。”

    “刘成,你代替本官去给崔大人送信。具体内容我已经草拟好了,你只需告诉崔大人此事务必隐秘,不可让人发现端倪。”

    “其他人照常办公,天塌了有本官为你们顶着!”

    “行了,各司其职吧,为明日离开,前往陕西平息民变做好准备。”

    眼见赵孟那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态度,众人虽心中仍有些惊魂未定,却也感到一丝心安,纷纷照计划行事。

    待众人离开,赵孟与陈浩穆独处一室时,陈浩穆也不禁开口询问道:“赵大人是否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赵孟平静笑道:“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局面,虽然有些想法,但也不知能否帮我们化险为夷。”

    “不过此事若是成功解决,日后我们也将在锦衣卫内彻底立足,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得尽全力去面对,去解决。”

    “陈大人也无需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陈浩穆望着赵孟那平静的态度,沉默片刻,旋即突然轻笑道:“也是,这乱世本就是人吃人的局面,既然有人惦记我等性命,那若是我等不反咬一口,迟早也会被人吃掉。”

    “放心吧赵大人,属下会听从你的一切命令行事,和赵大人一起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

    赵孟见陈浩穆如此快就调整好心态,当即笑意更加浓烈,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

    翌日天空一片昏沉,夜色尚且浓郁,但午门外却已汇聚各大官员,正静静等候上朝鼓声。

    按道理来说,春东上朝皆在卯时,待午门鸣三通朝鼓后,大小官员便可有序入班站朝。

    可偏偏天启皇帝朱由校偏爱木工,已荒废国业,往日一切安排皆由司礼监代批奏章,故而日日上朝皆会被拒,众人也都是草草走个过场。

    然而此次涉及精盐政策和陕西民变,这两件事在朝中皆有不小的影响,因此在魏忠贤的提议下,朱由校也不得不召开朝会,进行议事。

    当众人从午夜时分一直等候到天色隐隐破晓之际,三通朝鼓才缓缓敲响,各官员也终于等到了进谏的机会。

    只可惜如今的朝堂已经成为了魏忠贤的一言堂,纵使上朝,也无人敢吐露心声,弹劾阉党。多是阉党借皇帝来颁发朝政。

    当所有人来到文华殿内时,朱由校面色枯槁的倚靠在龙椅前昏昏欲睡,整个人的脸庞透露出一丝暮气,显然是因为身体虚弱多病,导致气色不佳。

    而魏忠贤此刻正静候朱由校左右,身穿大红色蟒袍,目光低垂,带着淡漠的眸子直望众人,令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而朝堂之下,一位长相刚毅又带着些许柔美的男子正拢着袖袍,似在打瞌睡,整个人低着脑袋,发出阵阵匀称的呼吸声。

    此人身穿黄色四爪龙袍,虽气质慵懒,但却难掩皇家天威,赫然便是信王朱由检,也是未来覆灭阉党的崇祯皇帝!!

    见来人齐全,魏忠贤也没有啰嗦,直接代替朱由校开口说道:“陛下圣体有些困乏,此次上朝一切从简,有事启奏,群臣商议。”

    话音刚落,崔呈秀便一步迈出,恭敬低头行礼,声音掷地有声:“臣,有事启奏。”

    魏忠贤耷拉着眼睑,平静开口:“说吧。”

    崔呈秀立刻叙事,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奏章呈上,并按计划提议了陕西民变之事。

    而面对这一切早已安排好的剧本,朱由检却依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可谁也没发现,对方那眼眸中正带着一丝深藏的寒意,正牢牢锁定着台上掌握着一切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