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国运:我开局吞噬九千岁气运 > 第26章 诡变归途,物证无踪
    烟尘漫漫的官道之上,一支车马队伍正迎着烈阳迤逦而行。

    此刻赵孟与陈浩穆端坐马背,身后番役正肃穆以待,押着上百犯人,载着盐场缴获的私盐,朝京城方向稳步返程。

    白日天光略显昏沉,道路两旁草木萧瑟,一路行来虽然并无异样,却反而勾起众人的警惕和不安。

    他们在出发前都知道白鹤滩盐场背后的主子是朝廷正三品官员,左副都御史李夔龙李大人。

    此人虽不像田尔耕和崔呈秀那二位权势滔天,却掌管弹劾官员之权,亦是深受朝内大小官员忌惮。

    且对方掌握盐场,以此获得的大部分利益都用在收买人心之上,又与崔呈秀交好,能调动锦衣卫行事,可谓权势滔天,无人敢轻易交恶。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狠角色所掌握的私盐场却被一名名不经传的小小百户给抄了个底朝天,他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反而是最让人慌张的。

    前行队伍首端,陈浩穆手握腰间长刀,目光不住扫视四周,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紧绷。

    此番接连处置盐场众人,又为此搅动了朝堂暗线,令此刻的陈浩穆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深知此番举动必然触怒了李夔龙。

    以对方手中掌握的权柄,想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定刀刃见血,震慑众人!

    想到李夔龙的手段,陈浩穆的内心始终被阴霾笼罩。

    “赵大人,咱们扫了李夔龙的场子,还这般大摇大摆回去,想必李夔龙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怕是半路就要生出什么事端。”

    陈浩穆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赵孟,语气里藏不住忐忑。

    赵孟牵引马绳,衣袍被迎面吹来的风轻轻掀动,眉眼却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淡淡瞥了一眼前路,语气从容沉稳:“陈大人不必慌张,这些早就是赵某意料之中的事情。”

    “放心吧,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就算多余担心,也是无济于事。’”

    话音刚落,前方官道尽头骤然马蹄声轰鸣,铁甲铿锵之声层层叠叠响起。

    只见远方管道上冲出上百锦衣卫,那黑压压的人马骤然拦断整条去路,将前路彻底斩断。

    其为首之人飞鱼服熠熠生辉,腰间佩刀寒光凛冽,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片旷野。

    原本位于赵孟周遭押送的东厂番役立刻神色一凛,纷纷按住刀鞘,气氛刹那间剑拔弩张。

    整条官道上气氛骤降到冰点,大有一言不合便可能杀戮四起的压抑氛围。

    望着来势汹汹的锦衣卫,陈浩穆瞳孔骤然收缩,手心下意识攥紧刀柄,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说赵大人,这场面看着有些不好对付啊!”

    赵孟见对方那肃杀之意,心头亦是有了些许压迫,却也没有失了分寸,轻声说道:“放心吧,不会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

    陈浩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锦衣卫的皮肉之苦可不好受,搞不好咱俩可能是要进诏狱的!”

    在整大明,诏狱二字就如同梦魇般刻在所有人心底!

    那是整个大明最恐怖的囚牢,其中刑罚森严,手段残忍,但凡被带入诏狱之人,鲜有能够完好无损走出!

    想到进入诏狱的惨状,纵使是久经风雨的陈浩穆也心生畏惧,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

    他扭头看向赵孟,呼吸变得深沉,心底并没有盲目乐观,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反观赵孟,面对层层围堵的锦衣卫,其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和陈浩穆悲观的心态不同,此刻反而是心中通透。

    因为赵孟一路上特地拖延了不少时间,让东厂暗探有充裕时间将消息传递到京城之中。

    而以魏忠贤的厉害,他肯定已经知晓白河盐场之事,也必然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和想法,绝不会任由手下官僚将自己斩杀于这荒郊野外。

    此番锦衣卫出面拦截,极大可能只是奉命将自己带回询问惩戒,并无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赵孟抬手,制止了身旁番役的行为。

    “都放下兵刃吧,一但动手,谁都活不了。”

    清冷话音落下,一众番役瞬间如释重负,当即缓缓收刀入鞘。

    他们虽为孙大人心腹,却也知道此事牵连甚广,除非厂公出面,否则真要动起手来,双方都不会有丝毫顾虑。

    而如今对方人多势众,真要动手,他们必定死伤惨重。

    制止了属下众人后,赵孟翻身下马抬步向前,直面为首的锦衣卫千户,语气不卑不亢:“想必诸位是奉崔大人和李大人的命令,前来缉拿赵某的吧?”

    为首千户乃是赵孟二人的老熟人罗砚之。

    此刻他冷笑连连,讥讽开口:“几日不见,两位这是攀上了孙大人和厂公大人的高枝吧?可惜这次落在了崔大人和李大人手里,你们怕是贱命难保!”

    此刻陈浩穆冷笑着走来,望着罗砚之反讥道:“罗大人,您还真有意思,这是既效忠田大人,又攀附崔大人和李大人?这倒是让陈某想起了三国时期的吕奉先。”

    听到陈浩穆提及吕布暗讽自己,罗砚之瞬间眼神阴沉,杀意闪烁!

    “区区百户,就算位列东厂又如何?胆敢嘲讽本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陈浩穆想起一鞭之仇,神色也不再客气,亦是针锋相对:“那又如何,千户大人还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滥用私刑吗?”

    罗砚之握紧腰间绣春刀,眼神中已经被杀意笼罩,显然动了杀心。

    眼看局势逐渐走向失控的边缘,赵孟突然抬手阻止了陈浩穆,转而望向罗砚之。

    “罗大人不必多言,想必你接到的命令是将赵某完整带回京城。既然如此,赵某随诸位回京便是。”

    罗砚之面色冷峻,虽心中按捺不住对两人的杀意,却也只能勉强压下,转头示意麾下锦衣卫上前押解众人和私盐。

    与此同时,沉声喝道:“奉上方之令,即刻将赵孟一行人带回诏狱问话,所有赃物尽数带走!”

    一众锦衣卫当即行动,分列左右将众人控制起来,随即有人迈步走向后方装载私盐的马车,准备清点核验赃物。

    可当车帘猛地掀开,众人定睛望去的瞬间,所有锦衣卫尽数愣住,脸上齐刷刷露出错愕慌乱之色。

    那原本该是满满一车的私盐,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车厢之内只剩下成堆枯黄松散的废土泥沙,哪里还有半分盐货踪迹?!

    “大人,私盐不在车上!”

    罗砚之闻言,瞬间脸色阴沉,冷声呵斥道:“怎么可能,再查!”

    那些锦衣卫立刻行动,接连几辆马车逐一查验,结果皆是一模一样。

    这一幕瞬间令众人脸色变化,一个个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而相比锦衣卫的迷茫,那些东厂精锐才是最震惊之人!

    他们清楚记得,那些私盐都是经过他们之手在盐场亲手查抄,且亲自安排人手去装车的!

    可为何短短一段路途之间,所有的私盐竟然凭空化作废土,不见分毫踪影?!

    而锦衣卫似乎并不相信这一结果,甚至接连反复扒拉车厢内的尘土,可还是一无所获。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罗砚之脸色骤然沉下,内心也是惊疑不定,目光扫视着平静的赵孟,脑海中充满猜疑。

    毕竟此事太过诡异,若不是赵孟所为,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解释!

    “二位是不是该交代一下,这数十车的私盐都被你们弄去哪了?”

    赵孟眼底带着淡淡笑意,没有关注一旁震惊万分的陈浩穆,反而戏精上线,佯装震惊的说道:“罗大人这是何意?私盐消失,难道不是你暗中做的手脚吗?为何赖在我等头上?”

    “一派胡言!”

    罗砚之眼神冰冷,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意,直接翻身下马,死死盯着赵孟说道:“众所周知,本千户不过是刚刚抵达此地,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在私盐上动任何手脚?”

    “此事必定是尔等贪婪私盐重利,所以铤而走险,玩了这么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栽赃本官,你们还真认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傻是吗?”

    不等赵孟开口,罗砚之立刻朝着众人咆哮:“来人,查封所有罪证,将一切人证全都羁押回诏狱之中,严刑拷打,查明一切线索,找回丢失的私盐!”

    听到此事株连所有人,那些东厂精锐和盐场打手瞬间脸色惨白,心中产生了恐惧之情。

    然而罗砚之没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带着众人接管整支队伍,严厉押送众人回京。

    见到再次沦为阶下囚,总是是以陈浩穆的心态也不禁苦笑。

    “赵大人,陈某总共就跟你出行过两次,没想到两次都是以阶下囚的身份前往京城,且押送之人都是这恶心人的罗砚之。”

    “不过相比起来,陈某更加在意这私盐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多的私盐会不翼而飞了?!”

    赵孟却是淡笑道:“陈大人放心吧,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跟你明说。”

    “不过罗砚之缉拿我等之事倒是一个意外之喜,看来陈大人之前的一鞭之仇可以提前报了!”